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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快说说,好让我这个前辈帮你解脱解脱。”
“算了吧,都十一天了,你都还没从司公子的阴影里走出来,怎么帮我解脱?”
“唉……”韩小萦哀声一叹,不再搭理身边女子。
灵愫雪也跟着一叹,不再说话。
一上午,就算来了客人,她们也无心招呼,所以摊位上的茶与草药一两也没卖。
面对着车水马龙,两人沉默再沉默。
忽然,南荣寅炎的身影像春风一样走来,望着满脸惆怅的灵愫雪微笑:“你怎么了?”
“我想一个人。”灵愫雪幽幽道。
“想谁?”南荣寅炎眸波荡起一阵涟漪。
“我也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经常穿蓝色真丝宽袍,伫立如松,随风飘逸。”灵愫雪双颊渐渐浮起一抹淡红的羞涩。
南荣寅炎听了心里酸:“难道你不想我?”
“想啊,但是是不同的想。”
“如何不同?”
“对于你,是偶尔的挂念,对于他却是时时刻刻的挂念。”
南荣寅炎克制住心涌的悲伤,大度地强颜欢笑:“你是什么时候遇见他的?”
“就这个月,鬼使神差地遇见了四次。”
“哦?看来你们很有缘分!”
灵慕冰不知何时插了进来,厉声道:“那根本不是缘分!而是她中邪了!”
南荣寅炎听后,忧郁的心情轻松起来:“此话怎讲?”
“她遇到了一只法力高强的狐妖!狐狸最厉害的本事就是魅惑人心,所以你别听她乱说,她是彻彻底底地中了邪。等有空,我得请几个帮手来抓那只狐妖,帮她驱邪!”
闻言,南荣寅炎脑海闪过一个俊艳不凡的身影,酆逝隐。
是他!
虽然我不知道他与灵愫雪以前的关系深浅,但从她此刻痴迷的神情来看,她是喜欢他的。
不行,我不能让她喜欢他。
她应该喜欢我,属于我。
南荣寅炎内心斟酌了一番后,冲灵慕冰友善地笑道:“你说得对,她确实该驱邪,要不要我帮你?”
“不必劳烦你大驾,这偌大的晋安郡会驱邪避鬼的法士不在少数。”灵慕冰断然拒绝。
南荣寅炎毫不介意,反而好心叮嘱:“如果对付不了那狐妖,我随时待命。”
“谢了。”灵慕冰冷冷道。
南荣寅炎觉得气氛尴尬,不宜久留,于是轻轻敲了敲灵愫雪额头,笑道:“你是真的中邪了,不要胡思乱想,否则容易走火入魔。”
说罢,他挥了挥手,笑着消失在车水马龙里。
第二天。
韩小萦一大清早天微微亮,就背着竹楼山上采药。
她是故意的,因为她不想看到灵慕冰一副云淡风轻的面孔,所以决定早上草药,下午去卖药。
此刻,韩小萦的背篓已经装了一半的草药,她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狗尾巴儿草,一边烦闷地鞭挞着路边野草,一边自言自语的念叨:“讨厌!讨厌!讨厌!没想到一表人才的司公子竟然是一个如此肤浅的人,他一定是觉得慕冰姐比我好看,所以才看不上我!哼!等会儿我要多采一些美容养颜的药,让自己也变得肌肤水灵,容颜如蜜!”
忽然,一阵凉风吹过,丛林深处传来一个诱人好听的声音:“我这里就有变漂亮的果实,你来采呀!”
韩小萦听了浑身一颤,该不会遇鬼了吧?
“来呀,吃了我给你的果实,你就能变成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声音飘渺,如痴如醉。
韩小萦虽极想变美,但理智却让她快点回去。
她惊恐地抛下狗尾巴儿草,朝山下一路狂奔,看到半路盘缠着一只蓝色的蛇,双腿又不自觉地朝听道声音的地方走去,嘴里还不挺念叨:“我要变美,变漂亮,然后赢回司公子……”
“哈哈哈,你真是一个勇敢的少女,努力前行就不会有失望。”丛林深处诱人的声音咯咯直笑,仿若银铃脆击。
韩小萦双眸无神,朝声音寻去。
在一颗参天的松杉上看到一条蓝色巨蟒蛇,慵懒地盘在七八个枝桠上,眸光锐利而冰冷地望着她,吐信嘶嘶:“你想要漂亮?”
“是的。”韩小萦点头。
“吃了这颗松果!”蓝色蟒用削尖的尾巴指了指松衫上最大,最鲜亮的一颗果实。
韩小萦毫不犹豫地伸手去够,将松果坚硬的外皮拨开,吞下里面软绵如云的果肉。
“很好,你已经变漂亮了,不信的话待会儿你可以在小溪旁照照。”蓝色巨蟒俯视着韩小萦,咧嘴冷笑:“但是作为代价,你必须分一点阳气给我。”
韩小萦点头,无条件同意。
蓝色巨蟒微张血嘴,朝韩小萦轻轻一吸。
她瞬间晕倒。
醒来时韩小萦已然躺在自己温暖的床上。
她以为做梦,但当她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时,却惊喜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我真的变漂亮了!而且慕冰姐一样,沉鱼落雁,不可芳物。”
这下子,司公子一定不会拒绝我的爱。
韩小萦魔怔般握着镜子,拼命的笑,完全不觉得事态诡异。
………………………………
第十八章 请道士捉妖(六)
“撞邪了,撞邪了!”
玉田村村长家的门被韩奶奶撬开。
粗衣麻布的村长扶着老人,着急询问:“谁撞邪了?”
“我孙女小萦,她对着镜子不停地傻笑,还说自己变得比灵慕冰漂亮!我喊她,她不理,像丢了魂!”韩奶奶眼睛已经潮红。
“快带我去看看。”
村长扶着韩奶奶来至她家中。
韩小萦还握着镜子傻笑。
“村长你看到了,小萦神情有些不正常,眼睛像是死鱼般无关。”韩奶奶道。
“是的,很不正常。”村长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小萦好好一个姑娘,天天跟灵氏姐妹在一起,弄成这般疯癫,我怎么像她过世的父母交代!”韩奶奶老泪纵横,提袖而擦。
村长轻轻摇头:“韩氏,你怎么就如此断定韩小萦中邪与灵氏姐妹有关?她们可是心底善良的好姑娘啊!”
“哼!那些都是她们伪装的。灵愫雪一夜白头更是蹊跷,而我家可怜的小萦一向与人无冤无仇,自从与她们亲密来往,隔三差五总是会现一些事,现在她撞邪一定是她们所为!”
“诶!这是你的偏见。灵愫雪一夜白头虽然可以,但是她们姐妹二人对大家都很热心善良。再说村里已经不止韩小萦撞邪,王平、冯康成他们二人也撞了邪,症状与你家孙女差不多。灵氏姐妹那么柔弱,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妖怪什么样的人对付不了,我看村长你是被她们的美色给迷惑了!”
村长一听不悦:“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去找灵氏姐妹当面对峙。”
“好!但必须多带几个人去,我怕她们两个做什么妖法。”韩奶奶眸光锐利。
人老就喜欢固执。
村长无奈摇头,走出茅屋叫来村中几名长老,带着韩奶奶朝灵氏茅屋走去。
“什么?你们兴师动众来我家,是怀疑我们作妖?”灵慕冰不可思议地望着村长和长老们,特别是韩奶奶,她越看越气。
灵愫雪走上前,想说些什么。
韩奶奶眸光锋利地望着灵愫雪,厉斥:“你一夜白头,却骗小萦是因为做了一个梦,才会白头的,鬼才信。我看你分明有鬼!”
灵愫雪一愣,眸泛悲伤。
“愫雪,你到屋里去,我来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灵慕冰将灵愫雪护在身后。
灵愫雪无奈苦笑:“姐姐,我不会临阵逃脱的,既然他们怀疑我,那我就坦坦荡荡的告诉他们一切。”
灵慕冰心想不好,灵愫雪不会拐弯抹角,若是直接把事情说出来,这些愚昧的村民肯定会更加怀疑,于是她将她狠狠推进卧室,关上门:“我不叫你出来,你就别出来!”
然后她走至村长身边,苦笑:“愫雪白一事,我现在就解释给你们听。”
“越详细越好。”韩奶奶已经认定她们两个不是好人,神情凌厉如刀。
“愫雪从小患有心疾,为了寻找可以治愈心疾的大夫,我们姐妹二人走访过许多地方,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听闻晋安郡有治疗心疾的名医,所以我们就在这玉田村安家落户。其实她的头从小就花白,害怕人笑话,所以经常用墨汁漂染。后来我们凑够了钱,便请大夫帮她治病。大夫说必须开膛手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