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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耸肩一笑:“好吧,我不喝。我不想为爱处心积虑,是因为我曾经在凡间茶馆听过说书人讲过一段脍炙人口的传说织女与牛郎的故事。他们二人仙凡殊途,却因一场偶然的相遇一步一步走入爱情的漩涡,无法自拔。他们的爱是纯粹的,痴情的,没有预谋的。”
“是啊,他们的故事让天界每一个仙子羡慕而又望尘莫及。”
“所以,我想让自己生命能充满一点闪光与纯粹,而不是全部的黑暗。”
“你会如愿的,因为媒神月和仙翁早已在红线宫,将每一个下界生灵的姻缘线牵好。”灵愫雪淡然笑道。
“那你呢?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想姻缘?”
“没有。因为百分之九十九的仙奴都将终身孤独一人。”
酆逝隐呆住,失落。
仙奴没有姻缘,那岂不是意味着,他命中的另一半不是灵愫雪。但此刻,他却对她痴迷,她的一颦一笑都能牵扯动他坚硬的心。
“没有姻缘的仙奴,如何才能获得姻缘?”酆逝隐急切道。
“我也不知道,但我听说,只要一个人诚心实意的经常去月老庙祈祷,月和仙翁就会帮他们促成一段美好姻缘。”
“哦!”酆逝隐心中有又恢复希望:“这么说,没有姻缘的仙奴,也会因另一半诚心实意的祈求,而搭上姻缘!”
“是的,织女本无姻缘,然而下凡见了牛郎一面,就与她滋生了姻缘。天上仙女都说,是牛郎用诚心打动了月和仙翁,他老人家才会为他们破例。”
“看来,我们之间也不是没有希望!”酆逝隐勾唇一笑。
灵愫雪一愣,痴痴地望着对方:“我们之间?”
“是的。”酆逝隐眸光凝重,表情严肃。
灵愫雪淡然一笑,汗然:“别开玩笑了,酆公子心里女子不是一直都是温忆霜?”
“温忆霜已逝,成为了过去。现在我的心里,慢慢地总是惦记你,记挂你。”酆逝隐无酒自醉,脸上泛起红晕。
灵愫雪眉头一蹙,神情凝重:“我劝酆公子打消这种念头。”
“为什么?”酆逝隐依旧笑着,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因为仙凡相恋会遭天谴,更何况你我仙妖殊途。天界不少仙妖相恋,他们最终的下场不仅肝肠寸断,还将灰飞烟灭!”
“可是织女与牛郎”
“织女是王母娘娘的女儿,她当然不会忍心对自己女儿痛下杀手,但其他仙奴却都因私恋下界而灰飞烟灭,永世消失。”
酆逝隐人不放弃:“你已经被嫏嬛阁主打下界,难道还归天界管辖?”
“自是当然,我仙籍在天,生为仙奴,死为仙魂,除非”
“除非什么?”酆逝隐迫不及待道。
“除非我被天界掌司剃去二百零六块仙骨,削断一百八十根仙筋,贬下凡间,方能为人。”灵愫雪神色凝重。
酆逝隐脸色惨白。
二百零六块仙骨,一百八十根仙筋,这跟碎尸万段有什么区别?
“难道只有这一个途径?”
“嗯,王母娘娘不希望织女忍受这种痛苦,才心疼地答应他们一年一次鹊桥相会。所以,酆公子莫要以为仙家爱情美如传说,其实传说的背后都隐含着的艰辛与痛苦。”
酆逝隐不再言语,沉默地目视前方,心中五味陈杂。
四千年了,他闯过那么多条深沟险壑,对付过无数场勾心斗角,也采过无数朵绝境奇花,唯独没有料到爱上一个神仙,竟然如过地狱。
严酷的天谴,把他四千年血泪比的一无是处。
我还要继续喜欢眼前这位善良美丽的仙奴吗?酆逝隐扪心自问着。
然而他倔强不服输的性格,像梦魇声音般字句清晰地告诉他:不要放弃。
放弃,就不是他酆逝隐!
“很好,这一辈子闯刀山下火海,历遍穷途险境,唯独没有走过剜心刻骨的地狱!”酆逝隐忽然兀自喃喃。
坐在一旁眉头不展的灵愫雪没有听清,侧耳询问:“你刚才说什么?”
酆逝隐回过神,淡然一笑:“哈哈,刚才我说什么了?”
“”
“对了,上次我们游街没有尽兴,今晚我们重游一遍,把遗憾补回来。”酆逝隐凤目炯然地盯着灵愫雪,忽然发现她的脖子空落落:“我送给你的珍珠项链呢?”
灵愫雪恍然:“对了!我要去完成柔扇的遗愿!”说罢她搁下筷子,撂下酆逝隐,匆匆朝门外跑去,嘴里默念道:“珊瑚七巷第一百二十八号。”
酆逝隐连忙追了出去,拦在灵愫雪跟前:“你还没告诉我,我送给你的珍珠项链在哪里?”
“项链被柔扇扔了!”灵愫雪一边回答,一边拉开酆逝隐。
“什么?扔了?那可是一百珍珠卖来的,相当于二百锭金子啊!”酆逝隐又气又恼。
灵愫雪无奈苦笑:“事情复杂,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对了,你能不能借二百珍珠给我,我有急用。”
“不给!一百珍珠买的项链被你弄扔,现在还好意思问我借钱?”酆逝隐翻着白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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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肋骨化玉手(四)
“酆公子,我是真的急需这笔钱!”灵愫雪恳求道。
路旁行人,有的朝酆逝隐投来鄙夷的目光,有闲的没事站在一旁指指点点。
酆逝隐面子挂不住,将灵愫雪拉至一旁阴暗的角落,郑重地询问:“你要钱做什么?”
灵愫雪缓缓从怀中摸出一只僵死的扇贝:“我要给她的母亲买药?”
“一个扇贝的母亲?”酆逝隐哭笑不得。
“嗯!她叫柔扇,是海世盛楼里的佣人,因为得罪了蚌璃,被蚌璃抓进小黑屋,最后被她刺死。但她却是一个可怜的人,她的母亲身患散魂疾,需要服用大量的固魂丹,方能痊愈。然而固魂丹价格昂贵,一粒就要二百珍珠。”
“所以你又善心大发,拿我做冤大头?”酆逝隐冷冷一哼,觉得对方傻气。
“我不是问你要,而是借,等我有钱了一定还你!”灵愫雪恳求。
酆逝隐蹙眉无奈:“你又不是不知道海底价格奇高,若是在妖界买散魂丹,只需要几锭金子而已。”
“可是我怕柔扇母亲等不及。”
“我真是纳闷,人家母亲又不是你母亲,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因为那是一条生命!”
“一个扇贝的生命?”酆逝隐摆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对灵愫雪泛滥的圣母心感到无语。
灵愫雪固执:“你到底借不借?你不借我问龙四皇子去借。”
“龙四皇子!”酆逝隐怒气冲脑:“人家救了你一命,你就天真的以为他和你交情不浅?”
“不,我没想过与他有什么深刻的交情,我只是觉得他一定会出手相助!”说罢,灵愫雪朝路上走去。
酆逝隐连忙追上,无奈地劝道:“你为什么不考虑考虑自己呢?你好不容易大难不死,怎么如此有闲心去在乎别人?”
灵愫雪阴沉着脸,眼眶潸然潮湿:“那可是柔扇临死前最后的遗愿。”
然后晶莹的泪花,像珍珠一样滑落她雪白的脸颊。
酆逝隐于心不忍,拍着灵愫雪颤抖的双肩,妥协道:“你别哭了,我帮你,你带我去你和柔扇被关押的地方。”
“去那里做什么?”灵愫雪含泪道。
“去帮你把这只僵硬的扇贝复活!”酆逝隐淡然。
灵愫雪吃惊,感激地望着酆逝隐,收哭为笑。
于是二人乘着波浪来至事发现场。
那儿人去屋空,空空荡荡,水中飘浮残沙与断裂的海藻。
酆逝隐站在小屋的中央,凝视着地上残存的血迹:“这儿就是柔扇死亡的地方?”
“嗯。”
“那你将扇贝搁在血迹的旁边。”
灵愫雪逃出柔扇尸体,照做。
于是酆逝隐伸出宽大修长的右手掌,对着扇贝打出一道淡白的妖光,然后平静的海水仿佛凝固一般,气氛变得微妙诡异。
片刻,灵愫雪感觉周身海水变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突然一个蓝色半透明的纤影,如鬼般捕风捉影地从远处飘来,悬浮在扇贝的上面。
“灵姑娘!”声音仿佛隔世,飘渺而不真实。
灵愫雪望着那抹蓝色半透明纤影,惊讶:“柔扇!”
蓝色半透明纤影望着酆逝隐,轻轻弯腰行礼:“谢谢,酆公子将我召唤回来,不然我的灵魂将随洋流飘向未知地方。”
“你不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