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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了一跳,心里没底气地站了起来,眼睛巴巴地望着满黑板如蝇头一样模糊的字迹,张口无言。
老鱼头看我‘捉襟见肘’的样子,就将黑板上的字迹擦掉,然后大笔一挥,画了一个椭圆,就像是一个大大的鸡蛋一样,然后又画了一条直线,我也看不清是几个交点。
我胡乱地说:“三个”
同学们哄堂大笑,老鱼头有些生气,说:“你真是未来的数学家啊,数学家也将椭圆和直线交不出三个点”
我知道我猜错了,我就及时改正,说:“四个”
老鱼头看我越说越不靠谱,就说:“你快……快坐下,我以后再也不敢提问你了,你除了脑门亮,一无是处”
我坐下,感觉心里很是不痛快,老鱼头就是故意和我的脑门过意不去!
没有小说的日子里,我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我就拿出一张纸在画老鱼头办公室的灰色的抽屉,因为那个灰色的抽屉里放满了我最珍爱的宝贝,画着画着,我忍不住在抽屉边又加了一棵树,是一颗成了精的树,我的本意是将老鱼头画成一颗成了精的树以发泄我对他的痛恨之情,画好了以后,我左右端详着,怎么瞧怎么像‘兰若寺’旁边的那颗成精的树,我就忍不住想起了电影《倩女幽魂》里的小倩和宁采臣的那场‘人鬼情未了’式的爱情,我就在想:在宁采臣没有去兰若寺之前,兰若寺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想着想着,似乎有些头绪,我拿起静静地躺在书柜里尘封已久的钢笔,在纸上郑重地写了几个字:“兰若寺传”,我想我应该替蒲松龄老先生做点事,我开始想兰若寺在未被鬼怪占据之前应该是一座极具盛名的繁华古刹,常年进香者众,可是直到有一天,兰若寺旁边的一颗千年老树忽然修炼成精,于是进香的年轻貌美的女子就做了冤魂……
我为自己丰富的想象力而感到阵阵欢喜,我就在苦心构思着我的‘兰若寺传’。
………………………………
第四章 阴差阳错
每周周一的时候,都要举行升国旗仪式,全校的师生站满整个校园,看着五星红旗冉冉升起,口中默唱着国歌,升国旗的是一班的一个男生,还有两个护旗手,那个升国旗的男生没人关注,但那两个护旗手都是长得特别甜美的那种女生,谁见了都忍不住多看两眼,这样读书累了可以缓解视觉疲劳,嘴巴干咳还可以望梅止渴,其中一个是文科班的许静,另一个是我们班的冯小雅,全校男生没有不认识她们的,许静后来做了升旗手的女朋友,这是因为他们同时拥有对‘国旗’的特殊爱好,在对国旗有一种深刻认识的基础上,情感投合,自然无可厚非。于是处于情窦初开的男生们有不少人惦记着冯小雅,不过冯小雅为人很低调,除了升国旗的时候能看到她,其他的时间她都在班里学习,大家都说她‘艳如桃李,冷若冰霜’,对于这种‘冷若冰霜’的女子,我一般是选择一个我看得见她而她看不见我的地方远远观望,比如我坐在班级的后排,她坐在班级的前排,我一抬头就可以看见她,她除了转过头在茫茫人海中能看到我以外,其他的时间,我应该在她的视线之外,我记得我剃成光头的那天,她看着我,捂着嘴笑,她就正眼看过我那一回,而我就很没出息地觉的很知足。
我从没想过我和她有任何的人生交集,即使在我严重走神的时候。
有一天,我正在小睡,因为我牢记朱自清先生说过:“酣眠固不可少,小睡也别有风味”,正当我深刻体会这别有风味的‘小睡’关键时候,校体育队有个男生敲了敲教室后门的玻璃指着我,说:“你出来”
我吓了一条,顿时睡意全无,看他彪悍的身体,我以为他要我出去揍我一顿,我想来想去,和校体育队并没有什么过节啊,他为什么要揍我?他见我犹豫不决,抖了抖手里的一个像信笺一样的东西,又说:“你出来,帮我一个忙”,我看他不像揍我的样子,就姗姗地出去了。
那个身体彪悍的男生见我出来了,脸上显得极为高兴,我看见他的额头上挂着两粒晶莹的汗珠,我说:“我很忙的,你找我干嘛?”
他说:“你忙什么?我看见你在打瞌睡”
我被他一语戳中要害,脸上有些挂不住,他似乎并不关心我是否打瞌睡,又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甄帅”
他说:“听这名字有点不靠谱,但我看你人还比较实在”
我脸上有些不悦,说:“我名字怎么不靠谱了?”
他见我有些生气,忙说:“甄帅老弟,我不是那个意思”
然后他把那个装饰的就像是情书一样的信笺递给我,说:“这是封情书,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一个人”
我警觉地问:“谁?”
只见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们班的冯小雅同学”
于是我知道他也是仰慕冯小雅石榴裙的一员,我懒懒地接过信笺,只见外表装饰的特别华美,还画了一个大大的心,我说:“没问题”
然后我就往班里走,他在我背后说:“我叫飞机”
我心里想:你叫飞机或者大炮,跟我有什么关系。
回来以后,我就在想该以一种怎样的方式把这份情书交到冯小雅手中呢?趁她出去上厕所或者吃饭,悄悄把情书塞到她的书里?或者是在放学悄悄地塞在她的书包里,但我马上否定了后一种想法,因为这样做容易被她爸妈回去看见。
我想来想去,觉得这个任务接的太草率了,如果让我给那个女生的书包里放一只青蛙啦毛毛虫啦,我比较在行,而且思路层出不群,我看着手里沉甸甸的情书,脑子里有些短路,我又想了想,觉得还是直接交给她比较好,反正这也不是我写的,我只是转交一下而已,至于他们成与不成,跟我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我的心里放松了,趁课间休息的时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然后看见冯小雅在低着头学习,我走到她身旁,将信笺放在她的书上,说:“给你的”
然后我快马加鞭地匆匆离开,以免她和我发生正面的交火。
我斜着眼撇了撇冯小雅,只见她趴在桌子上,也不知她心里在想啥。
然后我心安理得又坐在我的座位上,做了几道英语题,觉得有些头疼,就开始想我的‘兰若寺传’的后续情节。
后来我就把这事给忘记了,大概隔了三四天,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冯小雅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将那封情书丢在我的桌上,说:“甄帅,想不到你平时文笔也不烂,怎么写封情书里面错别字那么多,而且有好几处都有语病,我都给你改正过了来”
我脑门一下子就大了,正要说:“这情书不是我写的”,但欲言又止,于是我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就像是老师批改作业一样圈圈点点,再仔细阅读,果然发现飞机这家伙肚子里的墨水并不多,而且结尾也并无落款。
我说:“我也改改”
冯小雅说:“让我做你女朋友也可以,不过得等你的头发长出来再说,我不想和一个光瓢谈恋爱”
我的思路又一次出现短路,我瞪大眼睛,说:“你做我女朋友?”
冯小雅看着我‘受宠若惊’的样子,说:“不过有两个条件:第一,你以后要好好学习,主要看你后期的表现斟酌思量;第二,就是等你的光瓢长上头发”
然后她就走了,我后来真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仔细回忆着她说的那两个条件,第一个对我来说蛮有难度,第二个却是轻而易举,我只要在第一个上下功夫就可以了。
期间,飞机来找过我几次,问情况怎样了,我说:“还在进展中,需要等待”
后来,我就拼命地学习,‘兰若寺传’也暂且束之高阁,被我丢在书柜的一角静静地安享晚年,我也在心里不再‘惧怕’冯小雅了,每当我有‘疑难杂症’不懂时,我就主动跑过去问她,她就耐心地给我解答,然后我就心满意足地看着她的头发而发呆,每逢这时,她就会在我的光头上敲一巴掌,然后我就说:“你真美,沉鱼落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