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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本主说不呢?”纤绵冷冷地回道。
头领抬头回应,“您回来无非就是为了贞定公主,您看我这帮手下,虽然武艺不精但数量却多。您可要思量好了。”
纤绵并不想就这样成为俘虏,可是不知帝都中的情况,自己也不能轻举妄动。她夺过近侧官兵的剑,刚刚一动,身上就没了力气。哑然失笑,以袁尚翊的心机,又怎么会止于将她送入圈套呢。
纤绵手脚无力,头脑却清醒,她看向袁尚翊,恨恨地说,“唇亡齿寒,狡兔死走狗烹,你用计收拾了我,同样也将自己暴露给别人。”
她看着袁尚翊有些震住的模样,笑了笑,任由卫春来的士兵将她绑起,被带走,扔进了天牢。
入了天牢,官兵们都没有给她松绑,反而送进来一个照顾她的人,她没有想到竟然是木艾。
木艾看着纤绵的样子,眼圈微红,“翁主,都怪木艾不好。”
纤绵蹙眉,心疼地说,“你再不好也不应该进这里。”
木艾抹抹眼睛,“奴婢本该就是和主子一起的,再说,奴婢就算不主动过来,在那样的公主府也不会有什么活路。”
纤绵叹气,“到底怎么回事?”
木艾咬了咬唇,“具体的奴婢也不太清楚。和亲的旨意下了之后,公主就让奴婢给逍遥城传信。过了几日,宫中宴请使者,公主去赴宴却没有再回来。宫中传来的消息就是公主谋害了那位西齐使者,损害两国邦交,是难恕的重罪。之后,听说太子殿下也入宫求情,御林军却直接到了太子府搜出了谋害西齐使者的**,太子和太子妃也被软禁起来。帝都情势危急,公主吩咐木槿姑姑传信给庆王爷,可是宫中收到了信息。奴婢这才发现木香竟然当起了奸细,都怪奴婢不好,翁主还让奴婢看好木香,可木艾却没有做好。”
纤绵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有了叛主之心岂是你说能看好就能看好的,那,现在情况如何了?”
木艾低头,叩首,“回翁主,奴婢不知。从杖毙木香后,公主府就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了。”
纤绵点点头,摸了摸木艾的头,“辛苦你了。”
木艾再次掉眼泪,“翁主,你为何回来啊?官兵去公主府说要一个伺候翁主的人,奴婢当时都以为是假的呢。”
纤绵低头,看着卷边的草席,苦笑道,“是啊,如今我也不知我回来是为了什么。”
安安静静地在牢中呆了几天,从狱卒嘴里根本套不出什么话。
卯时刚过,纤绵堪堪睡着,却恍惚听见门锁上的铁链的撞击声,迷糊之间就被人拉起。木艾挣扎着叫唤着,“你要把翁主带到何处?”
纤绵被这阵闹腾吵醒,睁开眼睛就看到那日捉她的头领拽着绑住她的绳子把她往外拖。她起身,走了几步,头领没有理会,直接带她出了天牢,送到了另一个人手中,那人的职位明显要比之前的那个头领高许多。
头领拱手,“叶副将,人带到了。”
叶副将看也没看纤绵,吩咐手下,“带人,我们进宫。”
太阳初生,并不炽热的阳光给大地镀上一层淡淡的色泽。皇宫从没有一刻像此时一样更不像皇帝所处的地方,平日不断穿行的宫女太监全部不见,地上都是被砍得凄惨的死去的士兵,纤绵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血腥味让她想要呕吐出来。叶副将却安之若素,带着纤绵到了大殿之前。
纤绵看到了她的母亲贞定公主,她一身明黄的衣裳在阳光下美如谪仙。但是很显然,贞定公主看到纤绵并不高兴,她抿起唇,冷硬地问,“柳常胜,你堂堂一国大将军,难道就会用这种招数吗?”
纤绵回头顺着公主的目光看到了一身黑色的柳常胜,不禁唇角一勾,这天下竟然还有抓自己的孩子要挟自己的夫人的父亲?
“贞定公主,万事只问结果,不问过程。你主动投降,不然你女儿就是一个死字。”柳常胜几步跨到纤绵身边,拿着一把冰凉的匕首在纤绵的颈上滑动。
贞定公主攥紧拳头,感觉那把匕首是在她的心尖上滑动,“虎毒尚不食子,你杀了她,你我都是一样的罪。”
纤绵感觉匕首插进了她的皮肤,她几乎能够听见刀刃刺穿的那瞬间的声音。她闭上眼睛,竟然没有感觉到疼痛,大约是前几日袁尚翊给她的药物的药劲还没有过。她看着母亲心疼的模样,笑了笑“母亲,无妨,阿?乱坏阋膊惶邸6际前?虏惶?埃?呕崆a?盖椎搅苏獍闶芾y木车亍k?裕?盖撞槐毓讼д庋?惶?暗呐??!?p》 贞定公主含泪摇摇头,“傻话,本宫的女儿是天下最贴身最乖巧的。”
纤绵微微笑笑,一用力撞在了面前的刀刃上,疼痛迫了上来。柳常胜和公主完全没有料到纤绵的动作,公主一时竟然忘了两军对垒,忘情地奔向自己的女儿,而久经沙场的柳常胜趁机吩咐手下控制住了公主。
纤绵听到周围混乱的声音中似乎有母亲的呼唤,她勉强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母亲被拷上罪人的板子,被御林军拉走了。
因为伤口,她喊不出声音,她就这样空空地挣扎着抬起手去,无声地看着母亲不住地回头看她。
最终,母亲还是被自己牵连了。纤绵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滑下温热的液体,她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泪水融入土地的声音。这时看到一双黑缎绣鹰纹的大靴停在她的眼前,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她再次闭上眼睛,一来掩饰自己软弱的泪水,二来确实一点也不想看到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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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求错人
本是罪人的纤绵却因为致命的伤口被留在将军府休养,实际上就是待遇好些的牢房。后院旮旯的小房间中,紧紧地锁着孤独的纤绵。没有人和她说话,空空的房间中只有她的喘息声。到时间会有人来给她送饭,但是仅限于送饭。
她知道自己的伤口一好,就会被送回天牢或是差不多的地方。总归,身为罪臣之女,她没有机会再做一个颐指气使的翁主,锦衣玉食的生活再不可想,眼下她只有一个可能实现的希望,便是生死都和母亲在一起。
也许知道自己难逃此劫,也许是之前经历了生死,也许……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能在这种时候保持这种坦荡的态度。
送饭的丫头一言不发地送完饭,拿着食盒出门。
纤绵挪到门口,却恰好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应该就是柳菁菁身边的冷月低声问道,“怎么样?”
送饭的说,“老样子,在床上傻呆呆的。”
冷月点点头,低低地说,“老爷可说了,不能让她知道任何关于贞定公主的消息。”
送饭的不耐烦地回道,“不就是贞定公主要被问斩的事么?你放心,我根本就没和她说过话。”
纤绵的心咯噔一声,问斩,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知道这是冷月故意透话给她,可是她早已顾不得那么多,用力拍门,用沙哑的声音问道,“我要见将军,不然我就死在这里。”
送饭的丫头从门缝里看到纤绵拿着一把剪刀,惊得后退两步,战战兢兢地去通报。
过了不一会儿,一个侍卫般的人走进来,绑住纤绵去见柳常胜。
天气已经很冷了,只着了单衣的柳常胜在后院假山深处,一招一式地练剑。她知道柳常胜不喜欢自己,当然她也不待见他,但如今为了母亲她咬了咬牙,就跪下了来,低声哀求,“请将军送我去母亲身边。”
柳常胜根本不理她,只是自顾自练剑。
纤绵跪着走了几步到了他的眼前,“请将军送我去母亲身边。”
柳常胜收起剑,看也没看她,“你母亲罪责当诛,你与她并不同罪。回去吧。”
纤绵怒气上涌,可是却还是低头叩首,“父亲,求你。”
柳常胜拿起手帕抹了抹头上的汗水,转身要离开。纤绵急忙跪着挪过去,“求您了。”
柳常胜冷酷地说道,“我会让你入柳家宗谱,到时你会以柳家千金的身份出嫁,所以别再说那些没用的了。”
纤绵一听,愣了愣,急忙问道,“入柳家宗谱,那岂不是让我和母亲断绝关系?”
柳常胜冷哼一声,桀骜地看了看纤绵,“要想活命,只有这么办。”
纤绵倔强地扭过头,“我不要。”
柳常胜拿起剑指着纤绵缠着白绸的脖子,“你以为我就乐意吗,若不是看在你和逍遥城交好,你死不死与我何干。”
纤绵看着柳常胜平静无波的模样,丝毫没有说谎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