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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位看了看那纹丝未动的积雪,摇了摇头。
纤绵只是含笑点了点头,看着房檐,打了个响指。
积雪瞬间轰然落下,各位言官不由得惊叫出声。
纤绵放下弓,偏偏头,不悲不喜地述说道,“雪狼谷上若有这么一个人,月朗带的那个小队就全军覆没了,而且我怀疑,这个人已经站在那里蓄势待发了。”
舞文吃惊地看着,随即恭顺地拱手行礼,“夫人所言甚是,下臣也是为难此事,敢问以夫人之见,现下该如何?”
纤绵笑了笑,摸了摸下巴,道,“先发制人,反正那山上的积雪早晚会落下,不如就让我们下手,我记得有指挥用的牛角号,正好能派上用场。不过,一定要在这个‘先’字上,不然,我们只能给月朗收尸了。”
纤绵本以为只要夺得先机,他们一定可以暂时压制住西齐进攻的步伐,却不想她说出这个计策的第二天,雪狼谷就发生了雪崩,而且位置正好是在月朗他们走过去的路上。消息全部切断,所有将士下落不明,包括月朗。
闻讯的士兵家人堵在城主府的正门,央求舞文派兵去搜寻。
纤绵担心月皎知道之后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在府内下了令,谁也不许告诉月皎这件事。但另一方面,纤绵单独找了舞文询问了具体的情况。
舞文难得如此面色凝重,他咬了半天唇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摇了摇头。
纤绵知道舞文的自责,但这不是现下应该做的事情,“我刚刚告诉你计策,另一边就实行了,这不是巧合吧?”
舞文闻言,眉头更紧,“就因为不是巧合,下臣才不知道该如何做。细作是谁,如何传递的消息,这些我们都不知道,更重要的是还不能一一仔细调查,扰乱军心。”
纤绵用手指抵着下颚,微微颔首,“你说的对,但是此事也不能放任不管,至少将嫌疑控制在几人之内,让他们做些不着边际的活。”
舞文点了点头,凛然地说道,“我已将上次议事人员的名单交给我的手下,让他们分别监视。”
纤绵蹙眉刚要问什么,月皎疯了一般地冲了过来,质问道,“月朗呢?”
舞文和纤绵面面相觑,两人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话。
月皎的泪水滚珠一般地落了下来,悲悲戚戚道,“这么说,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了?月朗他……”
纤绵拉住月皎,柔声劝慰,“月姐姐,不是月朗真的出了什么大事,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有联系到他们罢了。月姐姐曾经说过,雪狼谷地势险要,他们只是迷路罢了,况且舞文已经派了人去探听。”
月皎含着泪水摇了摇头,几乎要瘫软在地,“若当真如此,你又何必让府内人瞒着我?我爹他随城主去了大兴,如今消息全无,我弟弟带兵去了雪狼谷,也下落不明。我一人,我一人在此,如何安心?”
纤绵拍了拍月皎的肩膀,语气又缓了一分。“月姐姐的父亲运筹帷幄,况且跟着城主不会有事。而月姐姐的弟弟武艺精进,机敏缜密,自然不会困死在那里,姐姐请放宽心。”
月皎惨淡一笑,看也不看纤绵,扒拉开纤绵的手,扭身冷哼一声,“在你心里,你没有兄弟姐妹。你在这世间踽踽独行,说到底,你不过是个无情之人,所以你如何都能放宽心。你考虑事情全面,缜密。可我,和你不一样,永远都不会一样。”
纤绵听她这话似乎有自绝之意,蹙眉说道,“姐姐说得对,我是无情人,但这并不代表我就放弃了月朗。现下局势危急,我们更需要月朗这样的人,所以我们定会将他找回来的。”
月皎摇了摇头,似乎很是不相信,“我听说上次议事的时候,你说了为月朗收尸的话。如今还真是一语成谶。不过,就算要收尸,我也要自己去。”
纤绵暗叫不好,急忙劝说,“姐姐切莫做什么傻事。”
月皎哼了哼。看也不看纤绵“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傻不傻的。”说着,由挽荷扶着踉跄着踱步而回。
纤绵拧眉看月皎的样子,对舞文说,“你派两个人跟着她,别让她做了傻事。”
舞文点点头,恭敬地回答,“是,夫人,下臣这就去办。”
纤绵想到了月皎刚刚说的话,“还有,月夫人刚刚提及议事时我说的话,定然是有人挑拨,查一查最近和月夫人接触的人,有谁和当日议事的人员有关。”
舞文顿时了然,似有喜色,“看来细作的嫌疑范围又能缩小几个了。”
纤绵看着阴霾的天空,微微叹气,“有情况及时和我说,我们能够放心依靠的人毕竟不多。”
王不留行此时快步走来,将安胎药递给纤绵,“向南盈求援的国书已经送出,五日内应该就会到了。”
纤绵拿起药碗,闭目一饮而尽,做了个鬼脸后,拿忍冬递过来的茶水漱了口,偏头问道,“东秦那边还好吗?”
王不留行躬身行礼,恭敬回答,“雪青姑娘已经按着夫人的要求,送往东秦了,消息很快就会回来。”
纤绵稍稍安心,将药碗推给忍冬,掩唇打了个哈欠,说道,“那便好,只要我们齐心,这个难关一定可以过去。”
王不留行见纤绵脸色不好,蹙眉建议道,“夫人,您要记着您可不是一个人,月份这样大还过度劳累,对您对孩子都不好。”
纤绵点点头,揉揉肩膀,“我知道,我这就要回去休息了,你们盯紧了,尤其是月皎,我怕她冲到雪狼谷那里找人拼命,而这对她而言就是在找死。”
舞文恭敬地回答,“下臣这就去办。”
纤绵起身,由含翠扶着回春芜园。她甚至连膳食都没有传,倒在床上就睡着了。二月十五,纤绵的母子蛊再次发作,她朦胧中似乎听到了外面混乱不堪的声音,不过她根本睁不开眼睛,只能静等十二个时辰的结束。
而等她终于睡醒的时候,她床周围跪了一圈的人,她辨认出了最近的那个是舞文,她顿觉不好,起身问道,“怎么了?”
舞文蹙眉,拱手回答,“昨晚月夫人出城了,说是要亲自为月朗收尸。”
纤绵急忙问道,“不是让你们看好她的吗?”
舞文挠挠头,“可是月夫人是找到司空大人的手笺,说是城主有急召出城的。下臣当时正在议事,等手下来报的时候,月夫人已经顺利出城了。”
纤绵气得直哆嗦,“那现在呢,追上她了吗?”
舞文咬了咬唇,低眉说道,“月夫人刚刚出城就失去了踪迹。”
纤绵掀开被子,跳下了床,抖着嘴唇说,“快去找,一个不会武的女人骑马也跑不了多远。”
舞文起身扶了扶站立不稳的纤绵,“夫人,我已经派人出去了。”
纤绵闭上眼睛,叹息道,“希望不是去给月姐姐收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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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二者其害
整整三日,月皎就如凭空消失了一般完全没有消息,而她苦苦思念的月朗却回来了,同时带回来了三十个在雪崩中存活下来的士兵,但都受了伤几近虚脱。
王不留行给月朗诊治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向纤绵禀报道,“先锋官虽然伤口撕裂,加上受了很重的寒气,总体上还是没有大碍的,他现下脱力昏迷,醒过来就好了,只是之后的一个月不能上阵了。”
纤绵了然地点点头,看了看月朗安静的睡颜,点了点头,“这次损失重大,士气低落也不是能够上阵杀敌的时候。”而后她慢慢踱步而出,看着伺候月朗的几人嘱咐道,“先锋官身体欠佳,月夫人的事情你们不要和先锋官说,否则按照府内规矩处置。”
两个带头的丫头急忙躬身行礼,异口同声,“奴婢知道了。”
纤绵突然感觉肚子有些发胀,蹙眉揉了揉。此时,王不留行拿着药箱出来,看到纤绵有些难受的样子,急忙拉着她坐在一旁的圈椅上,拿腕枕放在桌案上,拉起她纤细的手腕放在腕枕上,伸手摸脉。
纤绵偏头觑着王不留行的神色,迟疑地问道,“还好吗?”
王不留行蹙眉,抬头重复道,“那夫人感觉呢,还好吗?”
纤绵自我安慰地笑了笑,揉了揉眉心道,“最近烦心事多,自然感觉不好。”
王不留行摇摇头,长叹一声,“果然,夫人的脉象似乎也有此方面的倾向,夫人可要时时记着,夫人您和别的孕妇不一样,夫人的命和孩子的命是紧密相连的。”
因为旁边有伺候的丫头,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