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敲艿娜吮冉虾茫侵髯龅枚浴!�
夹谷琰不想她这般了解,看了看纤绵,有些不忍将她留在此处,急忙将思绪转回,低眉转了目光,迟疑地提及,“王不留行确实是个好男人,跟着他,总比别人好些。”
纤绵呆了呆,抬头看了看他半垂的头,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他想的还是这个,怨愤几乎喷薄而出,阴阳怪气地问道,“怎么,怕我和王不留行私奔了,甩下这座城?”
夹谷琰低眉,躲开她的目光,抿了抿唇道,“若有那样的机会,我不会怪你。这座城早晚会守不住,这是天下人都明白的事实。”
纤绵被他语气中的无奈触动,抚着肚子,轻声叹道,“事实归事实,终究是不能毁在我手里。我可不愿意当这个千古罪人。”
夹谷琰伸手摸了摸纤绵的肚子,面露忧色,恳切道,“若当真情况紧急,保命也是最重要的,死了之后的评说谁还管,你要记着,你还有你的孩子。”
纤绵听到“你的孩子”这句,赧然一笑,是你的孩子,并不是我们的孩子,夹谷琰的语气虽然是温柔却也坚持了他的意见,他并没有将腹中的小生命视作自己的孩子。她垂下眼帘,不加辩解,语气笃定道,“嗯,我还有我的孩子。”
夹谷琰攥了攥纤绵的手,担心自己会心软,忍不住留下守着她,便别过头,不再看她,松开了她的手,“那么,我走了。”
纤绵被他手的温热暖了暖,不想霎时而凉,不由得呆了呆,起身下了贵妃塌,穿好鞋子,柔声说道,“我送你。”
夹谷琰没有应声,却为了配合她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负手踱步而出,纤绵捧着肚子跟着他慢慢而行。
雪还未化,路还有些滑,纤绵就算慢慢踱步,也不免有些滑倒的倾向。
就在纤绵要摔倒的一瞬,夹谷琰疾步上前一把捞起她,蹙眉责怪,道,“都要当娘的人怎么还咋咋呼呼的?”
纤绵靠在他怀中,能够听到他加快的笃笃的心跳,心中一暖,孩子气地吐吐舌头,挠挠头,歪着头道,“我也不是故意的。”
夹谷琰蹙眉将她放在地上,竟然有些贪恋她在怀中的温热,他伸手一揽,将她按在怀中,头抵在她的头上,叹了一声,既是对她说也是对自己说道,“不要送了,我怕你出事我负担不起,我欠阿珩太多了。”
一句话让气氛有些僵,刚刚有温情一瞬,之后便是冷言相向,纤绵搞不清楚夹谷琰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态度,只得讪讪一笑,挣脱开了他的怀抱,回退两步,冷冷地回答,“那么,我就不送了。”
其实,纤绵明白这说不定就是诀别,城主夹谷琰带上城主夫人柳菁菁和世子昱儿去了大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守住了逍遥城的根本,所以一旦情势危急,自己和逍遥城都是被牺牲的那一部分,为的就是舍小得大。
夹谷琰的背影在雪中渐渐远去,纤绵不由得踩在他的脚步上,一步步不断向前,仿佛如此便能够贴近他。从前,她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她以为只要追随着他的脚步,她总有一天能够到达他所在的地方。
可惜,她以为的只是她以为的。
她怅然地顿住了脚步,伸出手,却终究无法触摸。
从前,她害怕他的欺骗和敷衍,可到了眼前,当他的欺骗和敷衍都无,她竟然开始怀念起了他曾经的欺骗敷衍。她觉得自己得了病,一种无药可救的病,她原以为的底线在渐渐拉低,可终究还是会为他再度破例。
可悲,这样也留不住他在身边。
风过,听风阁的每一层挂着的铜铃哑着嗓子唱起歌,听起来和那一年一样悲伤。她仰起头,觉得眼前的这种情景格外似曾相识。
那一年,我走你留,如今你走我留。
那一年,你为我割肉流血解蛊毒,如今我为你受伤疼痛养踟蹰。偏偏连伤口的位置都那么相似,偏偏连临别的时候都这么雷同。谁说这世上没有因果,只是我们都没有察觉罢了。宿命轮回,天道如此。
………………………………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多种退路
翌日,夹谷琰带着柳菁菁,昱儿乘马车离开,纤绵却没有参与送行,倒不是她不想去,只是在她收拾妥当,舞文就忙忙地来找她,死乞白赖地非让她试穿一件衣服。
纤绵拗不过他,便笑笑地让他带了过来,没想到竟然是一件改造过的带护心镜的金丝软甲。
纤绵恍惚知道了夹谷琰的意思,他许是不想要自己去送行,也好,不去送他,不去见他,也好。
夹谷琰离开十天后,逍遥城的西方就发现了挺进的队伍。舞文估算了一下行进的速度,猜测到,是西齐的骑兵。
纤绵也对西齐的骑兵有所耳闻,据说很是彪悍精壮,铁骑所过之处,活物不留。不过舞文倒是乐观,轻快地回应道,“西齐连年遭灾,人都养不活,哪有粮草养活马匹,所以那些骑兵撑死也不过上千。”
纤绵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毕竟骑兵珍贵,一般只取胜于速度,只做简单的突袭,不会真正用于战场。西齐不可能只派了骑兵过来,只怕还是有敌人没有发现。若是西齐的士兵一早就混入城中,可就真的麻烦了。
不过,现下还不能够封城,那样造成百姓们的恐慌,也不能告知实情,造成百姓背井离乡,打压士气。
纤绵从头脑中搜寻着逍遥城的外防图,总共有五个城门除东西南北各一之外,还有从城主府中通过的一条路径,就是从城外的角门到城内的正门。
她从如意阁找出详尽的地图,一一标注出西齐可能派兵出击的位置,正在绞尽脑汁的时候,舞文走到纤绵身边,笑着安抚道,“夫人放心吧,那西齐的队伍退回去了。”
纤绵挑眉,不以为然问道。“退回去了?”
舞文狠狠点头,笃定地告诫道,“就是,这下。我们可以安心了。”
纤绵心下一凛,摇摇头,“不对,西齐不可能就这么放弃了,你再去看看。”
舞文挠挠头,似是很不情愿地说,“夫人,您出身闺门可能不知道,这行军打仗的局势都是瞬息万变的,他们本就缺乏粮草。打不了持久战,我们只需逸以待劳便可。再说,城主走之前,早已在城中备下了坚固的防御,就算他真的来。我们也不怕。”
纤绵看舞文自信满满,不由得心思更深,三十六计中的第一个就是“瞒天过海”,注解备周则意怠,就是说防备十分周密,往往容易让人斗志松懈,削弱战力。舞文越是自信。纤绵才越觉得不安。可是她在这些人眼中,终究是没有任何说服力的柔软的闺阁妇人,如今还怀着孩子,他们如何信服呢?而且这不过都是自己的猜测,并没有任何证据。她只能暂时压下要脱口而出的话,缓了缓语气道。“是啊,我不懂,所以才要多看看心里才踏实些。”
舞文笑了笑,扬了扬头,道。“夫人身子重,有我们在,甭操这些心了。”
出了这件事之后,纤绵几乎就是泡在如意阁,她翻看着之前战争的记录,尤其是关于西齐大将呼赫特的那部分,借以揣测呼赫特的用兵套路。可呼赫特出身将领世家,且部落内斗不断,从小就跟着其父征战其它部落,数十年的磨砺让他成为了一个城府极深,心思缜密的一员猛将。纤绵翻看了之前的几场战役的记录,发现他这人没有什么固定套路,每每出击都是出乎意料。自然也并不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但他这人却百折不挠,很有气度。
纤绵叹了口气,将卷宗收起,暗自喟叹,难道这人就没有一点缺点吗?
酉时已过,秀屏见如意阁中还亮着灯,挑灯过来查看,只见纤绵一手撑着腰另一只手还在书架上翻找着书籍。秀屏无奈地走到纤绵身边,“夫人,都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休息?”
纤绵看到秀屏纠结的模样,笑了笑,坦言道,“我不把事情查到底,我回去也是睡不着的。没事,你先去休息吧。”
秀屏扫了一眼纤绵堆放在桌案上的卷宗,似有似无地提及,“夫人,前朝的事情奴婢也略有耳闻,毕竟还有舞文副将和王不留行公子,您不必如此忧心。”
纤绵摇摇头,不以为然道,“他们厉害是他们的事情,我研究方法是我的事情。无论如何,现在我也处在府内最高的位置,不能昏昏噩噩不是?”
秀屏犹豫了下,点点头,“其实,这呼赫特,夫人也不必太忧心,奴婢听说他年岁大了,前一阵子还告老还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