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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碗汤里是不是有什么啊?”他拿着汤匙搅了搅。慢慢地问。
“当然不是,”她急忙争辩,“其实,就是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来给你道歉,这碗羹,这,其实,这是我做的,我就是想看你喝完。”她在内心舒了口气,这个理由应该过了吧。
他放下宗卷,挑挑眉,狐疑地用汤匙舀起一口,却伸手招呼她,“你,过来先喝。”
纤绵闻言愣了愣,“啊?”她明白,若是自己不喝,这一次机会就真的是从自己手中流失了,她极快地在头脑中权衡了下利弊,足下移动,乖乖地走过去,弯腰接过汤匙,缓缓塞进嘴里,笑得没鼻子没眼地示意夹谷琰,“好吃,也没毒。”
夹谷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却没有吃,低头翻着宗卷说,“你还不走?”
纤绵难过地看着碗里的百合莲子羹,不是假装,是真的很难过,因为那是她存活下去的机会,也许就是唯一。
夹谷琰看到纤绵的表情,轻轻叹了一口气,拿起莲子羹一口饮尽,把空碗给她看,“喝完了,你可以走了。”
还没等纤绵回答一阵轰隆的雷声,吓得她一个踉跄,她站稳,点点头说,“嗯,就走。”
她小步挪着过去端碗,刚刚碰到还没有冷掉的碗,小腹就升起一团火热,那团火直冲头目,她有过这种体验,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浑身发热,甚至有些头晕眼花,原地打晃,略微站立不稳。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松脂香,这样的香气让她安定而舒适,她不自觉地挪步走向那个味道。
雷鸣声再度响起,比刚刚的还要响亮。纤绵被这吓人的雷声稍稍唤回了理智,她眨巴眨巴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站在绕过桌案的夹谷琰面前,她甚至能够看到自己清晰的倒影。她急忙后退几步,讪讪一笑,挠了挠头,“额,我刚刚可能是被吓到了一点点。”
说着往后退了一步,却踩到了自己的裙角,本以为会摔在地上,却软绵绵地跌在一个刚硬火热的东西上,她隐约知道是什么,不自觉地想要逃离,但因为这样的触碰让小腹的火热减轻了些,她的身体却违背她的理智贴向夹谷琰的胸口,满足地蹭了蹭。
未关紧的窗缝传来淅沥的雨声,凉爽的风从空隙中挤进书房,可纤绵还是感觉很热,她知道能够凉爽自己的风来自哪里,可是她不知道那碗羹汤何时才能将夹谷琰的理智全部消磨。她正在迷糊地想着就忽然感觉身体一轻,她迷茫之间看了看才发现夹谷琰把她抱起,平放到了桌上。
桌案有些硌人,她一手将硌着自己的东西全都挥到了地上。噼里啪啦的声音让夹谷琰侧身而下,他未清理的胡须先触碰到了纤绵,纤绵有些痒,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唇,咯咯地笑着躲开,“痒”。
她的笑让夹谷琰的眼光深沉了几分,他伸手探向纤绵的衣襟,纤绵明白他要做什么,拦住他的手,她上次那些衣服的惨状她可不想再次见到,“我自己来”。说完,准备从他身下滑下,他却不让她就此逃开,用力揽过她,按在桌案上,双手将纤绵的手禁锢住。
他的唇落在她的身上,她本来压住火焰再次熊熊燃烧起来。她无奈地承认了一个自己无法忽略的事实,自己的身体记得夹谷琰,每一寸肌肤都记得他的抚摸和亲吻。身体比心灵更诚实,自己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夹谷琰,而自己却在心里说自己对他已经死心。自欺欺人,大约就是这么回事。可至少在这一刻,自己无需再做那样的事情,她任小腹的火焰传到全身各处。
她迷离着眼睛,等到夹谷琰的手腕稍有松动,便将挣脱开来的手伸出,手指从他的脖颈滑到他的胸膛,在他胸口打着圈,哑着嗓子道,“这是你欠我的,你知道吗……”
雨下得很大,噼里啪啦地敲打着世间万物,用密密的雨帘将这一室旖旎好好地包裹了起来。
天刚蒙蒙亮,窗缝透过的风刮过纤绵裸露的臂膀,凉飕飕地让她不由得睁开了眼睛,但还是很疲倦而且浑身酸痛,她甚至连抬起胳膊揉一揉眼睛都不能。
三尺宽的竹床上纤绵几乎是和夹谷琰肌肤相亲,她腾地红了脸,这时才感觉到他比自己稍稍温暖的身体不断地蒸腾着自己的肌肤。
她偷偷地觑着夹谷琰的神色,发现他平静地睡着,均匀的呼吸吹拂在自己的耳边,温热的,不知为何却让她寒毛直立。
昨夜的雨下得那样大,而今早似乎天气还不错,偶有残留的雨水顺着房檐滴落下来,发出清脆的嘀嗒声。
她侧头看着他这副安静的睡颜,不自觉地抿了抿唇,等到他醒来,大约就不会再有这样近距离地看着他的机会了。就像撞击,最靠近的一次,就是为了更远的别离,而这一次,是自己主动的撞击,自己早已料到疼痛,而他是否做好了相应的准备呢。
夹谷琰这时悠悠转醒,首先警惕地看向怀中温热柔软的东西,目光从惊讶惊恐转向愤怒悲伤,千百种情愫在他幽深的眼中流转,没有的是昨晚的温柔缠绵。
纤绵早已料到,但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有些闷痛,她躲开他的目光,“好了,既然城主醒了,妾身也该走了。”说完,抓起一旁的衣服裹住身体,正要从床上翻身而下,却一把被夹谷琰抓住摔在床上。
硬邦邦的床撞在身上格外疼,纤绵疼得拧眉。
夹谷琰用拇指和食指钳住纤绵的下巴,“果然,你要是做就会做得不留痕迹。我原以为你和她们不一样,你不稀罕那些,不会为那些不择手段。原是我错了。”
纤绵吃痛闷哼一声,嘴角却带上了一抹笑,“是啊,我本来就是和她们一样的,我说过了,算人心你比我厉害,算女人心我却比你厉害,原因就是我也是女人,和她们一样的女人。”
夹谷琰眼中掠过一抹伤痛,松开手,别过身,“孤,不想看到你。”
纤绵被夹谷琰眼中的伤痛灼伤,垂下眼帘,敛去自己的所有表情,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给夹谷琰稳稳行礼,“妾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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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出门遇险
纤绵心不在焉踉踉跄跄地回了春芜园,刚刚进入雪青预先准备好的热水中就听到屋外的喧哗,她没有理会,因为她现下身心俱疲,为了避免过于阴霾的心情触发内里的蛊毒,她不得不不断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到美好的事情上面,虽然不怎么成功。
纤绵将身体沉入热水中,尽力抽离自己所有的思想。屋外的喧哗似乎慢慢消退了下来,纤绵缓缓起身穿好衣服,踱步出了内堂,雪青就在外厅一脸焦急地等待着,见纤绵过来面色一缓,“七夫人,舞文有急事禀报。”
纤绵点点头,雪青将急得抓耳挠腮的舞文引进来,舞文见纤绵一副美人出浴的模样,急忙低下头说道,“七夫人,珍儿小姐的行程提前了,城主让下臣来告知七夫人,马上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纤绵混沌的头脑理不出思绪,微微呆了呆,迟钝地问道,“马上?”
舞文点点头,指了指外面,“就在听风阁那边的角门,七夫人知道的。还有,城主说了,此次轻装上阵,七夫人一人便可。”
纤绵微微颔首,看了看刚刚进来的忍冬,嘱咐道,“忍冬,你去给我收拾一下衣物,我想一想是否还需要别的。”见忍冬得令离开,转向舞文,道,“城主那边也需要收拾,你回去和城主回话,然后帮帮忙。”
等舞文拱手行礼后离开,纤绵转身嘱咐雪青,“把这件事和王不留行说一下,我之前的病还没好,问问是否需要带上药丸什么的。”
雪青有些担忧地点头,赶忙去了。
忍冬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包好了包袱,纤绵翻看一下,顺手装了两本书进去,点点头。“忍冬,去厨房给我那些能放得住的点心。”等忍冬走后,纤绵拿下自己的耳坠,换上嵇水澄给自己的那个。虽然知道危险不多,但还是拿着保险些。随后她打开梳妆盒,揣了一些碎银子到身上,想了想又拿了两张银票。
这时雪青小跑着回来,给纤绵一瓶药,气喘吁吁地说,“公子说,若是没成,没有月亮的晚上可以好受些。”
纤绵会意,感念地点点头。“我明白。”
忍冬也跑回来了,将一包纸包的点心和一个鹿皮水囊塞给纤绵,忙不迭地说,“七夫人,厨房没什么东西。奴婢只给七夫人拿了些云片糕。”
纤绵笑笑回应,将点心放进包袱,看了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