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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若有所思地听着这二人的话。
丁夫人被这对主仆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到底几个意思?
丁夫人冷眼观察着。
不是露出马脚心虚了,就是因为太自信了。
难道她们还有杀手锏?
老夫人犹豫了片刻,郭夫人不可能会替宜安说情,她同房姬的心结打不开了。
宜安就是她的眼中钉,而吴大娘是郭夫人的心腹,在这件事上却与吴大娘没有站在同一个阵上,最重要的一点是郭夫人没有过多的责备吴大娘。
好像吴大娘的抬杠对她来说是件小事。
没有主子能容忍自己的心腹会站在对立面吧。
吴公子一走,想再证明宜安的清白,让众人心服口服就难了。
老夫人淡淡道:“事情没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能走!”
屋子里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好像每个人都很不情愿留下来。
尤其是那个吴公子。
吴刚道:“老夫人,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是我误会了是乡主的意思。也许乡主只是看我可怜,才送了一幅画给我。告诫我要像梅花一样,发奋读书,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出。”
朱璺漂亮的面庞上此刻正好有一事窗外投下的阳照在上面,显得她的面庞黑白分明,给人一种坚毅的感觉。她淡淡道:“还是留下来,问清楚最好不过了。否则郭夫人又要拿谢苏的例子说事。”朱璺说着转向郭夫人,“若能证明宜安的清白,吴公子如何?”
郭夫人在这件事上,一直表现得事不干己在看笑话的样子。
她们的表现来看,目前与这件事情没有丝毫的关系。
即使发现是吴刚的污蔑,似乎也扯不到郭夫人母女身上。
郭夫人面露得意神色:“宜安啊,这件事,当母亲的不再插手,只希望你和吴公子能得到公平的对待。我也相信老夫人会还你清白的。你不用跟母亲讲,吴公子是好是歹,母亲不感兴趣。”
郭夫人把自己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她的态度在向所有人证明,她只是个看客。
老夫人道:“吴公子,你要为自己的话负责。若发现半句假话,即刻拿去见官。”
丁夫人忙道:“老夫人,这个乞丐够狡猾,他说到现在,到底说的什么意思我们还没弄明白呢。一会说是婢女所为,一会说是姑娘所为,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老夫人惊觉。
“是啊。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说这汗巾是怎么回事?这画子又是怎么回事?说清楚,你接下来说的话如有半点虚假,被我发现,即刻押入地牢。”
老夫人的一声呵斥中,吴刚哆嗦了下。
吴刚情急之中瞄了眼吴大娘。
吴大娘忙道:“老夫人,我的养子”
“让他自己说!”老夫人打断吴大娘的话,“这件事若再不做个了结,说不定日后再出现一个谢苏!”
老夫人一生气,左右人的脸色就变了,更不用提心虚的吴刚。
吴刚想了想,正鼓足了劲要说话,突然老夫人的一记眼光又瞪向他:“吴公子,你记住,接下来的话,一个字也错不得,小心见官。”
一鼓作气,再而衰。突然被老夫人打断刚到嘴边的话,又被老夫人这么严肃地警告,吴刚脸色变了变,他紧张了许多。
郭夫人见吴刚吞吞吐吐的样子,就怂恿般地道:“你就实话实说吧。我们老夫人要听实话。说假的虽然中听,可未必就是好心。”
见郭夫人发话了,丁夫人也不甘示弱,发话道:“原来你叫吴刚!名字听着就俗气得很。你说是不是你同婢子私通,故意栽赃陷害姑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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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 帕子
吴刚好像吓破了胆似的,道:“小人不敢。”
大家逼问了这么多,他涨红了脸只挤出四个字。
吴刚虽然落俗,但看起来不是糊涂蛋。
他不会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越是如履薄冰,越是惜字如金。
吴大娘道:“你若没有收宜安郡主的画子,就直说。不要担心。老夫人会替你作主。千万要说真话。”
吴刚只好道:“我的确收了画子,便是事后觉得良心不安,今日特意送还。并非想恶人先告状说谁的不是。只是把画子还给乡主。”
朱璺听了,淡淡地问:“是我送你的?为什么送?”
“乡主,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吴刚略显愧疚之色,“我说的都是实话。上次在凉亭里也是,并非要冒犯郡主,发生那样的误会,多少有我的责任。”
老夫人听了不置可否。
朱璺淡淡地问:“汗巾呢?什么时候送给湘树的?”
“这不是乡主要的吗?”吴刚不解地道,好像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汗巾,郡主若不要了,就请还给小生。”
老夫人气怔。
怎么会这样?
杜老夫人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七孙女,心里沉冷。
偏偏朱璧还要落井下石,“这件事七妹不对在先,老夫人您看错了她,她可不像外表看着那样单纯啊。”
“长乐,你少说两句!”老夫人生气地道。
朱璧这才又暂时闭上嘴巴。
私相传授的事,触动了老夫人的心弦。
老夫人看向吴刚,道:“单凭你一面之词,同湘树婢子勾结也说不定。”
丁夫人也道:“老夫人,宜安是堂堂的乡主,她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个乞丐?”
“丁夫人,我的养子好歹也是个读书人,你怎么能这么污蔑人呢?”吴大娘忙道。
作为一个母亲,替自己的儿子打抱不平,大家都能她理解。
所以吴大娘虽然冒犯了丁夫人,但是老夫人也没有追究她的不敬。
丁夫人武冷哼一声:“你的干儿子干的好事。自己与婢女私通,还嫁祸于宜安身上!”
吴公子好像被丁夫人说得满头大汗,他紧张地从袖兜里掏出一枚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朱璧眼尖,一眼认出他手上拿的帕子是女人的物件。
“咦,你们看,吴公子手里的绢子是女人用的东西!”
随着朱璧的大惊小怪的话语,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吴刚手上。s
吴刚吓得一哆嗦,忙要把帕子塞回袖里,口内尴尬道:“不是,不是。这是我自己的。”
虽然否认,但他反常的神情,却让所有的人都疑心起他心里有鬼。
吴刚满头大汗,面上露出不自然的表情。
吴大娘这时急了,好像一个母亲急于想让自己的儿子撇清关系似的,她上前就从吴刚袖里取出那个帕子,生气地扔在地上,道:“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一定要说清楚。千万别让老夫人误会。”
吴刚被逼得满头大汗,情急之中好像暴露了性子,眼睛惊慌地转移到朱璺身上。
大家循着吴刚的视线望过去。
朱璺面无表情地盯着地上的帕子。
那帕子虽然没有绣名字,但是朱璺是出了名的喜欢兰花,连老夫人看到那似曾相识的帕子时,都不由得惊住了。
如果一件画子是湘树所为,那么又出了一件帕子,该怎么解释!
老夫人见过宜安用这样的帕子不只一两回了。
这是宜安贴身的物件,怎么会出现在吴刚身上,而且吴刚方才还用来擦汗,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似的。
老夫人脸色沉得更厉害。
宜安究竟哪根筋错了,不选明康,而选这个吴刚!
老夫人忧心忡忡地看着七孙女。
希望她不是又变傻了。
朱璧仔细盯了那帕子后,惊讶至极道:“呀,这是七妹的帕子。我敢打包票,没有说谎。老夫人您仔细瞧瞧,昨儿七妹还拿出来过呢。”
一旁的荣姑姑和丁夫人都讶然。
大家不可思议地看着帕子,又看看心惊胆颤的吴刚,再看看自始至终脸色未变的朱璺。
吴大娘哭坐在地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真是作孽呀!真是作孽呀!为什么我们老吴家出了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敢撬主子的墙角!”
吴大娘一撒泼,就把屋子里顿时变成热闹的街市一样。
郭夫人悄悄瞄了眼老夫人阴晴不定的脸色,然后顿了顿神情,冲吴大娘喝道:“吴大娘,有什么事好好说,坐在这里成什么样子,像什么规矩!还不快给老夫人认错。”
吴大娘仿佛被提醒了一般,忙从地上爬起来,跪倒在老夫人跟前,道:“老夫人饶命。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