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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安堂姑。”如果不是她压抑着不耐的声音,有点客套的语气,朱璺不会相信,眼前的蒋钰是她的亲戚了。
没嫁进来也算是世交了。
嫁进来,变成了她的二堂嫂。
竟然主动在没人之际,喊她堂姑!
哪根筋坏了?
如果不是这一声称呼,她也不会觉得蒋钰在打什么歪主意。
“是二堂嫂啊。”客气得无以复加,虚与委蛇迅地占据了朱璺的脑海,她面上沾着笑,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然后打了声招呼,朝他走去。
走近身边,朱璺才看清蒋钰脖子上若隐若现的吻痕,她不禁红了脸。
朱璺的视线落到别处去,热情地笑道:“恭喜你与觅堂兄缔结良缘,白永偕。”
“宜安,你可真会说啊。”听了这话,蒋钰对她的敌意慢慢打消了一点。
看她这副神态,朱璺就知道蒋钰被好话哄得很开心。
朱璺又附上一句:“堂嫂与堂兄可谓红叶之盟,惹人羡慕的一对。”
见朱璺这么抬举,蒋钰不好对她不客气,忍不住洋溢出幸福的笑:“宜安,这是堂嫂送你的见面礼。”
朱璺微愣,不自然地道:“堂嫂不是送过了吗?”
“那个是人人有份,这个是单独送你的。”蒋钰淡笑。
单独送她的?
“是什么?”朱璺有点不解,心里感觉不太舒服,她抬头望着笑容满面的蒋钰。
蒋钰见她有点迟疑,就把荷包塞在她手里,“一枚戒指不成敬意。”
虽然蒋钰很客气,但是不至于到这么好的地步。
朱璺掂了掂那枚戒指,装在荷包里沉甸甸的。
没等自己拒绝时,蒋钰已经笑着走远了。
等她们走出了院门时,结香谨慎地问:“姑娘信她?”
朱璺不语,把荷包递给结香,道:“挂在那棵梅花树上。”
结香一怔,随后反应过来,忙跑过去把荷包挂在老梅树下。
就在结香刚走回姑娘身边时,院门边突然围过来一群婢妇,其中一个婢妇喧哗道:“抓住她!”
等朱璺看清那些来人时,五六个虎背熊腰的婢妇已经包围成一个圈。
朱璺似笑非笑:“这是什么意思?”
结香也表现得很惊讶:“这是老夫人的院子,夫人们正在屋里喝喜茶,这一位是老夫人的七孙女宜安乡主,你们这是干什么?”
一个五官凶狠的婢妇上前一步,面色里带着满满的不屑,道:“宜安乡主,我们抓的是小偷!”
朱璺冷哼一声,果然小瞧了蒋钰。
那个贱人就算是结了婚,也没有想过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
“这里是老夫人的院子,你想抓小偷,也得经过老夫人的同意。”朱璺正说着时,老夫人等人已经听到了院里的争执,郭氏派了婢妇张刘氏出门看了一眼,没想到却看见觅儿媳妇带着的陪房大娘们正满面怒容地围着朱璺,又听到说什么抓小偷,张刘纸吓得头一缩,走进去把这件事禀报给郭氏。
张刘纸一禀报,老夫人方才还挂在脸上的笑意僵住,紧抿着唇在众人簇拥下走了出来,看向外面,然后现朱璺被几个大娘围在中间,老夫人的怒意迅地窜起。
只见那几个大娘里有一个最嚣张的人,满面怒容道:“来人!搜她的身!”
郭氏忙先站出来,呵斥那几位不要脸皮的大娘:“你们干什么?有几个胆子敢对宜安乡主不敬?”
郭氏的话音刚落,蒋钰低着头慌慌张张地走进院里,一边走一边急着对她身边的婢女绿衣道:“怎么会不见了呢?掉哪去了?刚才我就走了这条路。”
绿衣扶着她直安慰:“夫人别急,一定会找到的。别急。按原路找,一定会找到。”
郭氏看到她这么神色慌张,就知道出了事,恰巧蒋钰也正好走过来了。
蒋钰抬头微愣,看到这阵势,就奇道:“李大娘在忙什么?”
“夫人的戒指不见了,婢妇方才分明看见只有宜安乡下主接近过夫人,所以婢妇要搜宜安乡主的身,为夫人找回那枚戒指。”
蒋钰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朱璺,“七堂姑,应该不会是你吧。”
“你心知肚明。”朱璺并没有说出戒指是蒋钰所送的事,第一句话就挫败了蒋钰的心思。
蒋钰正在下套,等着她狡辩戒指是堂嫂所送的话,可惜这个朱璺太过狡猾,说得话都是没有用处的的废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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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 戒指(2)
蒋钰心痛道:“七堂姑,你若是捡到了就还我,堂嫂有别的戒指给你,独这一个不行。”
郭氏听得一头雾水,问道:“弟妹,什么戒指?”
蒋钰忽觉委屈道:“就是嫂嫂给我的那枚。”
郭氏一惊,“那枚戒指,是已故的婆婆留给你我二人的传家之宝,你怎么把它搞掉了?”
“夫人这不怪我们夫人啊。”那个凶神恶煞的李大娘顿时变得很软弱,道,“我们夫人一直视若珍宝,又用自己绣的荷包装在身上,若不是有人故意靠近夫人偷走的,夫人的戒指怎么会不见的?”
“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郭氏急道。
传家宝可不能丢了。
蒋钰就在这时怀疑的目光落在朱璺身上,众人都看到她在怀疑朱璺,但是她却不说出来,只是看了好一会儿,好像朱璺矢口否认,让她觉得很为难,最终她倒吸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呼出来,勉强道:“算了,算了。找不到是我的命。”
“弟妹,这戒指若是普通的就可算了,但它日后是要传给下一代的,你怎么能说算了?今日无论如何要找到,你在哪里丢的?”
蒋钰被逼无奈道:“方才在老夫人屋里时,还在,后来出来了,遇上,七堂姑,然后说了会话,我就离开了,刚走到院门边,突然就发现戒指不见了。只好沿路找回来。”
蒋钰说话时闪闪烁烁的,担心会误会到朱璺的身上,给朱璺的清白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朱璺虽然是庶女,若放在平常人家可能会目光短浅,偷东西有可能,但是蒋钰后知后觉,她不知道先前朱璺因为救驾之功,皇上赏赐了她很多东西,还有一千五百户食邑,与蒋钰的挂名的亭主是不一样的。
大家对蒋钰的话不太相信。
郭氏也不知道宜安乡主有多少财富,只是理所当然地认为宜安乡主只不过是个庶女,看中了那枚戒指极有可能。
郭氏有点两难地看了看朱璺,顿了顿嗓子,道:“宜安,你可捡到了一枚戒指?”
因为戒指是传家之物,郭氏有点急,但碍于众人在场,还要给亲戚们留下面子,就用“捡”这个字,正好朱璺也可以承认,给她一个台阶下。
谁知朱璺却不明白地道:“我没有见过戒指。”
蒋钰的婢妇李大娘嘴牙裂嘴一笑,道:“既然宜安乡主不承认,那么只好得罪了,搜!”
“等等。”丁夫人喊了出来,冲蒋钰道:“觅儿媳妇,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觅儿媳妇刚进门第二日,给亲戚们刚敬完茶,现在又怀疑亲戚偷了你的东西,你觉得合适吗?”
蒋钰脸色青红不定,挤着笑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啊。只是有人怀疑,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不查清楚,对七堂姑不是更不公平吗?”
“觅儿媳妇,你想过没有,今日一搜身,对宜安乡主的前途很不利啊,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传扬开去,我们宜安的终身大事怎么办?”
“荣姑姑,你说的侄媳明白,不搜也罢,只是婆婆给的那枚戒指意义重大。”蒋钰说着头转向宜安,“你把戒指还来,二堂嫂给你换一个赤金的,怎样?”
朱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蒋钰一副难却的神色。
郭氏急于想找回传家的戒指,拔下手上的一枚金戒指,走上前就要给宜安截上,口内已经道:“这是堂嫂刚打的赤金牡丹面戒指,宜安堂嫂把这个送你。”
朱璺面色不变,淡然道:“堂嫂你还是自己收着吧。免得像二堂嫂那样,哪天记性忘了,还以为自己的戒指被人偷了。”
郭氏脸一红,想不到朱璺会毫不留情地驳斥她。
听了这话,蒋钰的嘴角微抽,貌似生气了道:“宜安,堂嫂自始至终没有说是你偷的啊,只是觉得若有人捡到了应该还回来才是。”
“二堂嫂可真会做人,偷了东西的人才搜身,你既然没怀疑是我偷的,怎么敢纵容你的婢妇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