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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关雎宫命流彩拿来储秀宫几位小主的名册，研究了许久，却是一个字都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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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放到阿祉身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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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谁都留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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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怔发着呆，直到阿祉回来才醒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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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手慌脚地给他更衣，打水端茶，最后手腕一紧，下一瞬已被他拉坐在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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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出神？”他有几分不满，轻轻蹭着她耳后，呼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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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动了动身子，低低道：“我问你——储秀宫那几个，你喜欢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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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怔，笑道：“这是怎么了？”偷觑她神色：“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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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侧过头，疑惑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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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释然：“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件事？都放在那儿便是了，大不了寻个缘由，全数打发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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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皱眉：“哪里是这么轻易的事。”抿了抿唇，叹道：“今儿在御花园遇见太皇太后，她让我尽快安排储秀宫的小主侍寝……”琉璃眸子闪着微光，“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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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突然管起这档子事来了，”像是有些头痛，他捏捏额角，“随便吧，你挑着顺眼的就是了。”一手环着她的身子，一手转去够桌上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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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上忽然一轻，扭过头，她已经起身往里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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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愣，迈步跟上去：“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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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恍若未闻，撩开珠帘走进去，那细碎的琉璃珠子撞在一起，将纤细身影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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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他抓住她手腕，注意控制着力道，“你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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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过身，垂着眼：“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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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抿唇，眼里有笑：“你就是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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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她有些羞恼，“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你是需要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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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祉眉间浮起无奈，强硬地将她箍在怀里：“早晚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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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鼻尖一酸，耳边是他低笑：“好了，别生气……你别怕，一切有我挡着呢，若是不喜欢，我便不要她们了。『』”拥着她到床边坐下，笑道：“过几日要出去一趟，这事儿等我回来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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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立时忘了之前的事，揪住他袖口：“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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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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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州？！”小楼一惊，“是哥哥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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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上去在她好看的嘴角亲了亲，笑道：“阿意没事……他在随州帮我做了些事，等皇祖母寿辰过后，我便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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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抿着下唇，知道自己不该多问，于是点点头，默默思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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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的模样瞧得他心中一动，半是哄半是骗地安抚下来，抱着歇了一会儿。小楼缩在他怀里，好半晌才理清了思绪，仰起头，嘴唇触着他下颌：“我不能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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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祉想想：“长途跋涉……你还是留在宫里休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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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不肯：“你不在，留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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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吻住她，辗转缠绵，好一会儿才松开：“宫里需要有人看着呢，你乖，我下旨让韩夫人进宫陪你。她是诰命，先帝也曾赞过她的才识，有她陪着，你定能安心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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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不想让他为难，没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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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阿祉去了崇明殿，小楼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想着要准备什么让他带着去。明知他身边的下人一定会照顾妥当，可还是放心不下。尚衣监掌事的公公将冬衣的样式报上来，小楼看了看，选定了布料款式。禄升进来奉茶，低声提醒：“桂嬷嬷方才来传话，各地藩王进京为太皇太后祝寿，请娘娘安排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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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颔首，他又道：“宸王爷携着王妃、二公子、两位郡主一同前来，太皇太后十分开心，空出章华殿偏殿，特意嘱咐娘娘，按照亲王规矩置办些东西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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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一怔：“他们何时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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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桂嬷嬷说已经在路上了，左右不过三五日便可到长安，当日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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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默了默，点头：“我明白了，你带几个人宫里的老人过去看看，记下所缺的东西，再来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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禄升应声退下，小楼愣了一会儿，只觉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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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藩王进京祝寿，并不算什么不合规矩的大事，可她心中总像坠了石头似的。一想到宸王府那群人，她难受得很。实在坐不住，干脆起身去寻阿祉，想着寻些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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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快道从御河绕过去，走得近了，听见有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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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顿住脚步，辨认出那是古琴，指法娴熟，定是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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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一蹙：“怎么会有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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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彩亦是不知：“或许是哪宫的姑姑陶冶心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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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摇头：“这奏的是《湘妃怨》，落花落叶落纷纷，终日思君不见君．肠断断肠肠欲断，泪珠痕上更添痕……哪个姑姑有这样的胆子。”她眉眼微微冷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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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彩垂首：“奴婢马上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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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垂下眼，继续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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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崇明殿，才知皇上被李胜将军请去了将军府，她等了等，只好先折回关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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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彩候在宫门口，一见着她即刻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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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奴婢已经查清楚了，弹琴的储秀宫的一位小主，据说已经将近半个月了，日日都在御河边弹奏，只是不知为何咱们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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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抿唇：“这些日子，皇上是从哪条路去崇明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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禄升挥开跟在后头的宫人，低声道：“就是御河那条。” 推荐阅读： … … … … … … … … … … … … … … … … …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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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日心期千劫在（一） 2/2
唤流彩拿来了古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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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内殿置着香案，烟雾缭绕，隔着朦胧，愣愣看那琴弦出神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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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有些想不起来，多久没碰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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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极擅长的，以往与司马昱在一处的时候，也喜欢奏给他听。可自从来了长安，倒似忘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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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手，指尖轻轻撩拨，发出细碎声响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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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彩和禄升忐忑地守在一边，生怕她会突然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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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却只是垂着眼，默了半晌，还是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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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安静，微风拂动纱帘，飘渺深远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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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了神，整个人化作一座石像，连血脉都停止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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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求，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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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深夜哭泣的美人郑幽，今日御河抚琴的小主……她能走到如今，所仰仗的，不过阿祉一席宠爱，不过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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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宠爱能有多久？韩家能昌盛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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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朝一日，报了家仇，救回哥哥……她还要继续这样生活下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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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不是个冷心冷血的人，他对她的好，她都是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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