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柘木合图怜悯的看着阮小三,阮小三的眼神渐渐黯淡了下去,缓缓闭上了眼睛。柘木合图微微一愣,就在阮小三眼睛闭上的前一瞬,眼孔中并不是不甘心和愤怒的神色,而是一种决然的快意。柘木合图心中一凉,抽身急退,一支长而窄的剑,从阮小三腋下刺了出来,迅疾而无声,发现时已经急挑柘木合图咽喉。
这一剑,如果在剑道高手眼中,不够快,出招的方位也不够刁钻,但却极准,而且极稳,单是稳准二字,就算淫浸剑道数十载的剑手也要甘拜下风。
这一剑,如果不是柘木合图有了戒备,不知道还能不能躲得过去。一剑落空,万一府惋惜一叹,柘木合图惊出了一身冷汗,咽喉处还有些许阵阵的刺痛感觉,如果这一剑换成一个剑法高超的高手,多半今夜就要饮恨当场。
区区寻常的大甘将士,不但接下了柘木合图三招,而且在这三招之中竟然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不能不说万一府方寸之间的应变当真是世所罕见。
三招过罢,七个人亦是一死一伤,连同万一府在内此刻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五人,五人中只有万一府还没有负伤,其余四人或多或少皆有负伤。下一招,恐怕就是见生死胜负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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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挑拨离间
万一府苦笑一声,心中实有遗憾,如果身边将士是定天王麾下的天狼骑,这一战万一府至少有七成的把握能留下柘木合图的性命。
柘木合图阴恻恻的盯着万一府,缓缓说道:“我让你最后一个死,说到就一定做到。”
万一府提气喝道:“想取我的头颅,就过来拿吧。”
柘木合图狞笑一声,剩下的就是该怎样将这几人凌迟处死了。柘木合图的身法很快,眨眼间就冲到了万一府几人身前。不过似乎有一道红芒比柘木合图的身法还快三分,自柘木合图的耳边闪了一闪,而后消失不见。柘木合图并没有在意,只以为是夜风摇了摇火光而已,不足为虑。
这一刀急斩之下,定要让站在最前面的两个不自量力的大甘将士身首异处,之后再慢慢的折磨剩下的万一府。柘木合图盘算着,心中觉得格外痛快,每每将这些自己不曾得到的东西放在手中蹂躏践踏,便有一股难言的快意。
仿佛看到了即将飞起的两颗头颅,柘木合图觉得自己的血也热了起来,心跳的也快了起来,有些口干舌燥的急切。只是,让柘木合图奇怪的是明明这一刀已经挥了出去,为什么还不见有刀影飞出。
柘木合图侧目望去,只见身子右侧空空如也,不见了黑色长刀,而且,不见了右臂。柘木合图一滞,愣了愣神,还有余暇愕然抬头看了眼前的大甘将士一眼,之后才从右臂处传来一阵钻心般的痛楚。柘木合图发出宛若夜枭般的惨呼,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定是另有变故,险些让柘木合图魂飞魄散,随即忍住右肩传来的剧痛,提气飞身急退。
一只手,宛若鬼魅般搭在了柘木合图肩头,将柘木合图刚刚提起的身形压了下来。柘木合图浑身一僵,两腿发软,只觉得有一股热流从胯下滴到了脚底。柘木合图缓缓转动僵直的脖子,回头望去,一张本该属于死人的脸正安安静静的看着自己。柘木合图不知道这名身穿大甘将士行装之人的姓名,但却知道这个人原本是今夜死在自己手中的第二个大甘将士。
“诸葛捭阖!”万一府眼孔一收,低缓沉吟道。
柘木合图嘴角抽搐,脸色比哭还难看,艰难说道:“你到底是谁?”
“大甘将士。”诸葛捭阖清冷说道,“我等你多时了。”
场中突变让万一府几人瞠目结舌,柘木合图被一招断臂尚还不及诸葛捭阖死而复生更叫众人吃惊,明明是一枚万一府属意的弃子,没曾想原来竟然另有乾坤。万一府虽然猜到军中主帅不会没有后招,只是万万没想到原来营中主帅的后招就在众人身边,而且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的结局。
万一府沉默不语,既然诸葛捭阖未死,自然这一番算计和布置就逃不过诸葛捭阖的眼睛,诸葛捭阖的生与死,对万一府诸人而言结局早已注定,或许领命离营的时候就已经种下了今夜的结果。
“你想怎样?”柘木合图勉强稳住心神,只可惜话语中的颤意已然显露出此刻心中的惊惧和惶恐,实难想象如此心性的人是如何练就这样一身武功的。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来都是天经地义。你杀我大甘将士逾百,如今也到了血债血偿的时候,不过你大可放心,我杀你,但并无意折磨于你,仅此而已。”
“你,你想杀我?你不能杀我!我……”柘木合图惊慌失措,语无伦次的乱喊乱叫道。
诸葛捭阖眉头一皱,委实没有想到柘木合图竟然会如此不济,只看其歹毒阴损的行事手段,也许正是为了掩饰心中的胆怯和懦弱。
“我为何不能杀你?”
“我,我是蒙厥国师的弟子,你如果杀了我,我师父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诸葛捭阖漠然一笑道:“莫说是他不会放过我,我本也无意放过他,他若不来找我,我一定会去找他的。”
柘木合图一怔,忽然心头一亮,转瞬一冷,难怪这个说话的声音如此耳熟,竟然会是他,大甘定天王。
柘木合图面如死灰,终于想起了刚才耳旁一闪即逝的红芒,哪里是看花了眼,分明是李落掌中鸣鸿刀的锋芒。当年师父曾说起过这把鸣鸿刀,言语虽然极为隐晦,却有一点说的真切分明,如果遇见鸣鸿刀,不可力敌,避之为上。
时过境迁,师父说的话柘木合图记得清清楚楚,不知为何,此番南下掖凉州,竟然会忘记了,也许是命中该有这一劫。
“是你!”柘木合图惨然喝道,心沉冰窖,大约是万念俱灰的模样。
“嗯,没想到这么快你我便又见面了。”化名诸葛捭阖的李落淡然回道。
“没想到你竟然会来,看来我是在劫难逃。”柘木合图悲愤含怒,咬牙切齿的说道。听声辨形,似乎并没有想到自己残杀大甘将士时的残忍,只是迁怒李落,为何会乔装混入大甘兵将之中出手偷袭。
“如果是劫,应该算是在劫难逃吧。”李落淡然说道。
柘木合图愤恨不已,右臂失血过多,李落亦没有封穴止血的意思,不多时就见柘木合图的脸色白的宛若白蜡,透着青黑之色,就算李落不下手斩杀柘木合图,照这样下去柘木合图也活不了多久。
“哈哈,大甘的将士,这就是你们的主帅,堂堂的定天王,竟然躺在地上装死,眼睁睁看着麾下将士惨死却视而不见,还用这样卑鄙无耻的手段暗算偷袭,这样的人值得你们卖命么?”柘木合图狰狞戾啸道。
万一府和余下几人齐齐色变,猜到这位诸葛捭阖定是从上头派来的高手,只不过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此番北征大军的主帅,西空寂帅李落。一时间众人心思杂乱难解,到底是怨李落见死不救,还是担忧之前以李落为弃子的诡计会留下祸根。
李落神色不变,沉静自若,也没有阻止柘木合图的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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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知道她在哪
只是这样安静的听着柘木合图垂死前的恶毒说辞,仿佛是为了印证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谬论。
万一府脸色数变,不知道是该记恨李落,还是该记着李落的救命之恩,心中五味杂陈,只是不论是那种心绪,也轮不到柘木合图在这里信口雌黄。万一府冷笑一声道:“黄泉路长,阁下还是省些力气早些赶路要紧。”
柘木合图怨毒的扫了万一府一眼,如果眼神能杀人,怕是万一府已经死了好些次了。
万一府和李落皆不再留意垂死而已的柘木合图,万一府望着眼前来人,沉声说道:“你,真的是大将军?”
李落探手撕下脸上的易容面具,露出一张清秀萧索的面容,不是定天王还会是谁。
万一府眼角一颤,拜倒行礼道:“属下前锋营南九行杨铁心杨将军帐下步兵卒万一府,参见大将军。”身后几人见状都跟着拜倒行礼,口呼大将军。
李落轻缓一笑,道:“诸位请起,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不必在意这些礼数。”说罢李落微微一顿,和声说道,“我见死不救,实则有违袍泽之义,将士之情,万大哥,你们可会怪我?”
万一府一愣,连忙回道:“大将军,这一声万大哥小卒万万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