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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她为后才是真正的有眼无珠。
李落垂首不语,照着万隆帝话中之意,如果现在这样的情形也称得上四境平安,朝堂和睦的话,那若是没有云妃这样一位天择之人坐镇宫中,还不知道大甘的天下要乱成什么样子。
大甘择后非同小可,这个时候再沉默不语,等着万隆帝下了诏书,再要让万隆帝收回成命可就难了。
牧王李承文踏前一步,沉声说道:“皇兄,立后一事兹事体大,臣弟以为万万不可以江湖术士的手段轻易下定论,还需从长计议。”
万隆帝怫然不悦道:“牧王此言差矣,此物乃是上古仙器,你看到了此物的神奇,朕也看到了,怎能是江湖术士的骗术。还有,三生真人是我大甘国师,承文,你万不可以江湖中人相待。”
李承文看了一眼李落手上玉盘中的七窍玲珑冠,此物的确有异,若说是江湖九流的戏法,李承文也没有把握敢如此断言。天地有灵,兴许真的有这些前所未闻,但的的确确存在的奇物。
李承文沉吟数息,恭声问道:“皇兄,可否让臣弟也试一试这顶七窍玲珑冠的神妙?”
“哈哈,这有什么不可以,试吧,免得承文心有疑虑。”万隆帝挥了挥手,朗声说道。
李承文躬身一礼,走到李落身前,略略有一丝犹豫,而后肃颜将手按在七窍玲珑冠上。一息,两息,之前七窍玲珑冠的变化这次并没有出现,帽冠暗沉无光。李承文尴尬的缩回了手,有些意外,脸色不怎么好看,堂堂当朝王爷,还是天子的同父同母的亲弟,这样的结果着实让人难堪了些。
“玄楼,你再试试。”李承文沉声喝道。
李落应了一声,单手持着玉盘,腾出另一只手靠向七窍玲珑冠。依旧是半尺左近,七窍玲珑冠便绽出阵阵异芒。越是靠的近,冠上异芒的色泽就更加清晰晶莹,固然不及云妃方才亮如满月,但比起万隆帝要胜出千百倍。
李落收回手,荧光消散,李承文不死心的又试了试,七窍玲珑冠还是装聋作哑,没有一点动静。
“哈哈,承文,这下你该相信了吧。”
“此物的确有些古怪。”李承文颇有些不服气,不过也是无可奈何,转身看了云妃一眼,欲言又止。
云妃轻轻一笑,倒没有让牧王为难,移到李落身前,看了一眼垂目无语的李落,缓缓将手放了上去。有过前次的变化,云妃便不觉得惊讶,玉手慢慢靠近,七窍玲珑冠上的毫光渐渐越来越盛,最后将云妃的整个手都包裹了进去,旁人看去,就好像云妃的手化成了一轮满月,晶莹异常。
捧着玉盘的李落忽然一震,玉盘轻轻一晃,带起阵阵光晕。
“你怎么了?”云妃低声极快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李落含糊其辞。云妃抬起头看了一眼已经低头好久的李落,也不知道是不是七窍玲珑冠上绽出的毫光锋芒太过显眼,只觉得李落的脸很苍白,白无血色。
李承文无话可说,没道理云妃和李落与这七窍玲珑冠之间有关联,唯独单单会漏过自己,莫非李落和云妃串通一气,故作玄虚。
李承文怀疑的看着垂首不语的李落,也不知道是否是心魔作祟,越瞧越觉的李落可疑,再加上宫里流传日久云妃与李落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如果李落真的暗中弄鬼也并非没有可能。
就在李承文转念之际,李落忽然将玉盘放到万隆帝身旁的茶案上,抽身退开几步,猛然咳嗽起来。身形有些凌乱,吓了云妃一跳,关切的看着李落。
好半天李落才止住咳,向万隆帝和牧王李承文歉然一礼道:“玄楼无礼,请皇上皇叔莫怪。”
“你这是怎么了?”万隆帝讶声问道。
“没什么,突然有些胸闷而已。”一阵咳嗽之后,李落已恢复镇定,神色平静如昔,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李承文盯着放在桌上的七窍玲珑冠,如今此物已经脱手,和李落相距甚远,倘若李落从中弄鬼,这个时候怕是不易,不过若是再让云妃一试,牧王倒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云妃轻轻一笑,柔声说道:“今夜九殿下烦心劳神,还让他捧着七窍玲珑冠这么久,九殿下累了吧。”说罢云妃看似随意的整理了整理玉盘,牧王聚精会神的看着七窍玲珑冠,七窍玲珑冠上的变化与刚才如出一辙。牧王这才死心,就算此物另有玄虚,也不是眼下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揭破的。
“来人,传旨!”万隆帝沉声喝道。
“皇兄。”
“承文,你还有话说?”万隆帝有些神色不愉的冷淡问道。
李承文脸色不变,嗯了一声,凝声回道:“皇兄,立后乃是宫中大事,无论如何也要太后应允才是,皇兄就这样昭告天下,恐怕母后那里会有他想。”
“诚请皇上三思。”应合牧王一言,半数臣子齐齐跪倒谏言道,李玄郢几人也在其中,倒是心齐的很。
万隆帝脸上怒意一显,堂堂一国帝君,说出的话竟然有这么多人胆敢直言顶撞,龙威何在!好在今夜长明宫前没有那些谏官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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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内苑反对
要不然一个个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苦谏,决计能让万隆帝在江湖群雄面前颜面尽失。
万隆帝含怒低喝道:“朕立后,难道还要问你等答不答应,目无君主,罪大恶极!”
李承文也跪倒在地,诚惶诚恐的说道:“皇兄,臣等并无此意,只是皇后乃是后宫之主,母仪天下,万万不可因为一个不知来历的帽冠仓促下旨,这与大甘列宗列祖传下来的礼法不合,请皇上三思。”
“三思?朕三思的还少吗!”万隆帝怒不可遏,寒声喝道。
云妃美目异彩连连,虽然有这么多人反对,但神色并不见多少羞恼之意,只是静静的看着众人苦劝万隆帝,安静的让人心寒。
李落暗自咋舌,也没料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人劝万隆帝收回成命,原以为万隆帝和云妃早已安顿好了这一切,至少今夜不会有太多人跳出来阻挠云妃立后一事。
牧王在大甘李氏宗族中的地位不低,也就稍逊淳亲王一筹,牧王此举便是代表了大甘李氏族人的意思,而且牧王向来都是太后的心腹,万隆帝不会不知道,眼前局势必有太后撑腰,如若不然,给牧王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这样顶撞万隆帝。
李落看了静默无声的云妃一眼,还是低估了太后的实力。
如果只是阻挠云妃立后也就罢了,万一太后有联诸王逼宫的意思,那动荡的可不单单是一个后宫,而是整个大甘天下。
如果稍有不慎,不说破局了,恐怕还会埋下祸根,这场戏不好看,也许今夜真的会有人死。
万隆帝错在低估了皇宫内苑反对云妃为后的阻力,先前万隆帝醉心道家之事,的确麻痹了不少人,不过等到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时候,一个道家奇物,封得住群臣之口,但未必封得住皇子王爷以及太后之口,背后的缘由不言而喻。
大甘的皇庭此刻还乱不得,明知是飞蛾扑火,但有些时候却不得不自投罗网。
李落忽然上前半步,看了万隆帝和云妃一眼,万隆帝有些惊诧,云妃有些苦涩难言。
当日在璇玑殿时,李落虽然答应了万隆帝,不过说的却是要等云妃立为皇后之后,云妃凄然一笑,也许李落早就知道大甘朝堂不会容自己这样一位皇后的。
李落和万隆帝四目相对,数息之后,李落突然展颜一笑,这一笑让云妃心如撞鹿,忽然间鼻子微微发酸,眼帘上也有些模糊起来。
就见李落跪倒一礼,朗声说道:“臣玄楼,贺喜圣上,皇后娘娘。”
旁观诸人瞠目结舌,没想到第一个赞成万隆帝立后的竟然会是李落,实在是出乎意料。
万隆帝喜不胜收,只要身旁有李落在,便如同有了千军万马,旁的人不足为虑。
“李落,这等事岂有你这个晚辈说话的份!”牧王寒声叱道。
李落没有理会牧王的声色俱厉,也没等万隆帝示意平身,就这样站了起来,看着这些跪在地上面面相觑,兼有愤慨之色的群臣,缓缓说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不可一日无主,这样的奏章吵闹了数年之久,朝堂,后宫,连巡检司都曾收过这样的谏言。今日圣上立后,你们又不愿了,不知道这是何故?”
没有人说话,多半人都在推敲腹稿,准备驳斥李落。
“好,没有人说,我便替你们说,为什么你们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