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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周大哥,你们也小心。”
“好,时辰不早了,走快些入夜前应该能赶回梅山县。”
公孙婉清朱唇轻启,没有说出话,深深的看了周放一眼,向李落颔首一礼,转身离去。
向百杵拎着梅花酿,冲着周放挤眉弄眼,压低声音道:“放心,有我在,保证少不了公孙妹子一根寒毛。”
周放心中一寒,一把拉住向百杵,疾声低语道:“向兄,你可千万别乱说。”
“嘿嘿,怎么会,我自有分寸不是么。”说罢向百杵冲两人扬了扬头,打声招呼,疾走几步,伴在公孙婉清身侧。
周放一阵头疼,也不知道让向百杵送公孙婉清去卓城是对是错,就怕向百杵热心的过了头,这一路上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到时再见面可就尴尬的很。
周放患得患失,良久才回过头。
周放刚一回头,就看见李落正一脸异色盯着自己,脸皮一烫,告罪道:“周某该死,误了公子的正事。”
李落展颜一笑,朗声说道:“周兄说错了,这才是正事。”
钱义几将面显揶揄,偷偷耳语。周放干咳一声,道:“是我多事了。”
李落正颜说道:“周兄此言差矣,同在江湖就该有仗义援手之举,如果江湖上没了这些道义,那这个江湖又有什么意思,江湖上有周兄这样的人是大甘之幸。”说罢李落抱拳一礼,和颜接道,“咱们也赶路吧。”
周放怔了怔,这样的话往日也没少听到过,不过此番从李落口中说出,却让周放感慨万千,暗自思索,自己到底当不当得起李落这一句大甘之幸的赞誉。
一行人加紧赶路,夜刚过半就出了藏云谷。
大甘在藏云谷北端设有一处军营,李落曾在来往公文中瞧见过,该是有五千人镇守此处。
出了山谷没多久就瞧见了这处军营,营火在夜晚的迷雾中隐隐灼灼,看的不甚真切。
不过只看灯火,左右虽还整齐,有些章法,但落在深悉军阵布置的李落和牧天狼几将眼中,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零乱,破绽百出。
金屈卮冷哼一声道:“杂乱不堪,真要有敌军袭营,只怕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还守什么关。”
钱义抬眼扫了扫,漠然应道:“是有些乱。”
周放闻声望了过去,倒不觉得这座军营如此不堪,反而这些营火前后呼应,看样子布置的颇显齐整。
尚黎瞥了一眼,满不在乎的接道:“不用多少人,就咱们中军骑的人手,杀几个来回容易的很。”
周放暗自咋舌,战场厮杀果然和江湖争斗不同,只瞧李落身边几将淡然自若的风采,不敢想有一日三十万牧天狼纵横奔驰时该是怎样一番景象。
李落神色清冷,不见喜怒,平声说道:“走吧。”
几人绕开军营,沿着官道趁夜色赶路,一路上几乎没有碰到巡夜的兵将,偶尔见到一两队人马,皆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都是例行公事罢了,天寒夜冷,一个个着急赶回营地取暖睡觉。
夜深了,看不清李落脸上的神色,不过五人都是沉默不语,没有人说话。
丑时刚过,道旁有一处暂供歇脚的驿站,驿站外拴着不少马匹,正是长安镖局一行。
周放几人略作宽心,快步走了过去。
离着驿站尚有几十丈,就听见暗处有人沉声喝道:“来者何人?”
“魏兄,是我们。”周放听出说话之人的声音,和声应道。
“啊,是周少侠,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说话间从暗处走出一人,正是长安镖局魏驹。
魏驹话音刚落,只见魏驹身后的夜色中一道人影宛若幽灵一般飘了出来,无声无息,脸色冷肃,却是牧天狼将士侯西来。
看见李落,侯西来躬身一礼,但没有出声,心神依旧放在身外四处。
周放略略吃了一惊,侯西来在李落随行六人中不怎么起眼,平日也甚少说话,没想到轻功造诣如此不凡,一眼难断深浅,比之卫翼怕也不遑多让,而且警惕之心绝非卫翼能及。
牧天狼麾下人才济济,随便一员营中将士就有如此身手,无怪天下群豪侧目。
周放应了一声,道:“品梅会起了变故,散的早,我和诸葛公子先赶回来了,今夜是魏兄守夜?”
“嗯,我俩是一路,往里些是铁屠和东主身边的应少侠,周少侠,夜里风寒,里边说话吧。”
“好,辛苦魏兄了。”
“哪里,分内之事,何言辛苦。”魏驹拱手一礼,让开去路。周放也不多话,和李落几人向驿站走去。
路上遇到铁屠和应峰,几人打了声招呼,进了驿站。驿站颇显空荡,除了长安镖局外再没有旁人,有值夜的趟子手见到周放几人回来,连忙通报给毛空知晓。
不多时,毛空和韩进出了客房,镖局众人神色清朗,不见困意,确是走惯了江湖,不是寻常江湖人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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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一章 掖凉州
卫翼眼睛一亮,笑道:“周大哥,这么快就回来了?嘿嘿。”
周放猜到卫翼的心思,约莫是因为没去成万梅园的品梅会,心中尚有郁气,以为周放和李落没能破关,早早折返了。
周放轻轻一笑,点了点头道:“是,这次品梅会生出了变故,如今已经散了,我们也只好先行一步。”
“变故?出了什么事?”毛空眉头一紧,扫了周放和李落诸人一眼,沉声说道,“没遇见什么凶险吧?”
“还好,没什么大碍。”周放说罢,便将此行万梅园中的变故说与几人知晓,这件事要不了多久整个大甘江湖都会风闻,算不得什么秘密。
众人听罢,皆是颇为唏嘘,好好一个品梅会竟然落了个这般田地,委实让人有些感慨。
今日之后,只怕天下间再无品梅一说,卫翼遗憾失望之情显于颜表,白白错过了这场机缘。
韩进叹息之余,倒是不怎么放在心上,闻言笑道:“周兄这次去品梅会,不知得了什么机缘?应该不会空手而归吧。”
“哈哈,也算是有所获。”说完在卫翼热切的眼神中扬了扬手中拎着的梅花酿,笑道,“讨了些上等梅花酿和梅花茶,不算空手而归。”
“啊!?”卫翼一脸失望,撇了撇嘴,颇是不以为然,这样最后一场品梅会,周放放着大好的机缘不要,偏偏要什么梅花酿和梅花茶,太有些暴殄天物了。
毛空瞪了卫翼一眼,点点头道:“不为俗物遮眼,要得!”
王湘拍了拍卫翼肩头,沉声说道:“小翼,你该学学周大侠的胸襟气度。”
卫翼索然无味的应了一声,随即望向李落,好奇问道:“不知公子得了什么机缘?”
“我?比起周兄来更加不济,空手而归啦。”李落和颜笑道。
卫翼连呼可惜,不掩脸上的惋惜之意。众人知他心性,也就一笑了之。
周放向冯震鸣和朱智颔首一礼,将手中梅花酿和梅花茶递了过去,温声说道:“公子,梅花酿和梅花茶我已取了半数,剩下的就留给公子,也算咱们不虚此行。”
李落摇了摇头,笑道:“这是周兄的机缘,我实难厚颜领受,多谢周兄美意。”
周放见李落不愿,没有强求,略作沉吟,展颜笑道:“也罢,这两坛梅花酿路上咱们就自己喝了,尝尝万梅园梅树下的佳酿有什么独到之处,不过这些梅花茶还请公子收下。”
毛空笑道:“公子就不要推辞了,梅花茶何家也送了一些过来,公子若是不喜水酒,喝些茶总归是要的。”
李落无法,只得道了一声谢,收下周放手中的初雪梅花茶。
周放望着毛空,沉声问道:“毛老爷子,这一两日可是风平浪静?”
“嗯,还好。”
毛空话音刚落,卫翼抢着说道:“哼,就是这些大甘兵将着实可恶,咱们不过借了驿站歇脚,被他们好一顿盘问,要不是二公子使了些银子,还不知道他们要怎么为难呢。”
“就你话多,出去守夜!”毛空冷喝道。
卫翼嘀咕了一句:“本就就是嘛。”见毛空神色不善,不情不愿的出了驿站守夜。
毛空摇了摇头,叹息道:“小翼这个性子,日后少不了有得罪受。”
“哈哈,毛老爷子别放在心上,我们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还不是一样。”冯震鸣劝说道。
“哎,贤侄就别替他说好话了,你说他年纪小,你再瞧瞧咱们东主公子,和他年龄不差上下,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