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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半生膝下没有子嗣,晚年得子便是万花双姝的李灵仙、李灵枫姐妹,自然是安王的掌上明珠,视若珍宝,可惜太过溺爱就会生出李灵枫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刁蛮郡主来。
蜀州向西南一侧是此次李落和乐裳要去的柳州,柳州之名李落也只是在书上见到过,从来没有去过,也很少留意柳州如何。
如果不是乐裳说起,柳州在李落心里实在不会有多少印象,不过听乐裳这么说来,这柳州道观倒还是很有来头的。
柳州西南与十万大山相接,再往东南些就到了中府边界之州的掖州。
掖州与南府漳州隔山相望,十万大山在这里像极了一只张开的手掌,五道山脉刺入中府南府一带。
其中最险峻高大的一条山脉隔开掖州和漳州,余下四条山脉分别坐落在柳州、掖州和漳州三地。
棉州是大甘中府最西边的一个州府,再往西就是西府沙湖州。
当年李落初掌西征大军,第一个立寨之地就在沙湖州双峰营。
李落和乐裳两人不疾不徐的走在去往柳州的官道上,身后杀手早已不知所踪,脚程虽说不慢,倒也用不着疲于奔命。
出山之前,李落从屏山里那个不知名的山谷中采了些紫尊角苔,到定州的一个小镇上,寻了一间药铺卖了半数,换了些银钱,替两人买了衣衫用度。
乐裳伤势没有尽好,李落又买了一架马车,驾车西去,比徒步而行要省时省力许多。
乐裳虽是柳州人氏,不过定州蜀州的道路知道的还没有李落多,也不知道是乐裳故意还是真的认错了路,平白让两人多走了两天的冤枉路。
最后还是李落辨明方位,乐裳见罢皱了皱鼻子,冷哼一声,悠悠哉哉的不闻不问,乐得清闲。
从屏山出来的地方离蜀州不远,数日之后,李落和乐裳已到了定州之西的定远府,再有三两天就进了蜀州州境。
天色将晚,李落两人赶到定远府定西县停了下来,留宿一晚,等到天亮之后再赶路。
这些天李落路上赶的甚急,几乎没有停留,乐裳早已心生不满,虽没有冷嘲热讽,脸色却不怎么好看,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乐裳就免不了要发脾气了。
李落察言观色,这次没有过城不入,驾车进了定西城,寻了一处客栈歇脚。
乐裳见李落如此知趣,眨眼间便雨过天晴,笑语盈盈,难得绽出这样清朗的笑容来。
李落见状不禁暗自嘀咕,但凡孤身伴着女子赶路,就少不了遇到这样棘手的事,眼前女子如斯,当年那美艳绝伦的云妃娘娘也是如此。
连日赶路,李落稍稍有些困顿,用过饭菜之后原本想入房歇息,不过乐裳兴致大好,非要拉着李落逛逛晚间定西城的街市。
李落应了下来,两人出了客栈,走走停停,看着夜市里形色各异的摊贩行人,有的高声叫卖,也有正在讨价还价的,区区一个定西城,倒也还算热闹。
夜里的街市总归不比白天,贩卖的物件少了些,离琳琅满目相差甚远。
不过即便如此,乐裳也瞧得津津有味,若是还有些小巧精致的饰物,总能让乐裳流连不已。
不过两个人身上的盘缠不多,当日卖掉紫尊角苔时药铺掌柜吝啬奸诈的很,给李落的银两只怕还不到半数,乐裳虽然喜欢这些小玩意,但也只好割下心中不舍,独留遗憾。
李落没有不耐烦,看着乐裳这副女儿家的模样,心中反而有几分安详恬静的意境,趁乐裳不留意的时候,偷偷买下一件乐裳最喜欢的发簪攥在手中,想到了客栈之后再送给乐裳。
两人在街市里溜达了大半个时辰,乐裳意犹未尽,不过夜色深了,商贩开始陆陆续续收摊回去,乐裳没有什么收获,不过心情大好,招呼李落一声,返回客栈。
李落和乐裳刚进客栈大门,微微一顿,诧异的看着此刻客堂中。未完待续。
………………………………
第七百零六章 捕快盘查
客堂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官府捕快,有十几人,三三两两的守住客栈四处,虎视眈眈的盯着客栈中进出的商客。
看到李落和乐裳走了进来,当先一个捕头模样的中年大汉扬声喝道:“两位可是住在这家客栈?”
李落点了点头,和声说道:“正是,今日酉时刚到这里。”
“取名碟来。”
李落惊讶之色一闪即逝,这个阵势似乎是在搜捕朝廷钦犯,只是听到要名碟时脸上却显出为难的模样。
大甘的名碟是百姓身份明证,李落贵为定天王,自然没有名碟,无可奈何的看了乐裳一眼。
乐裳轻轻一笑,和声应道:“几位官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取。”
中年大汉嗯了一声,见李落和乐裳两人面相和善,也不太在意,挥了挥手让乐裳自去取名碟过来,转身盘问店中其他商客。
少顷,乐裳取来名碟,交给一个捕快,捕快随意翻看了一眼,还给乐裳,瞪着李落叫道:“你的呢?”
“我没有名碟。”
“没有名碟?”捕快微微错愕,厉声喝道,“为什么会没有名碟?”
乐裳朱唇轻启,刚要说话,李落轻轻摇了摇手,平声说道:“我们从卓城来,在屏山遇险,我身上所有的东西都遗失在屏山里,眼下的确没有名碟在手。”
捕快看着李落,面露凶光,高声唤道:“张捕头,他没有名碟。”
刚才说话的中年大汉闻声走了过来,打量了李落一眼,问道:“怎么回事?”
“回大人,他说在屏山遇险,身上的东西都丢了。”
“哦。”中年大汉看着李落和乐裳二人,两人神色如常,坦坦荡荡,似乎不像作伪,“遇险?敢问出了什么事?”
“我们南下定州时遇到山贼,侥幸逃脱性命,只是小生随身行囊都已遗落在山里了。”
“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小姓木,名子规,不知大人怎么称呼?”
“本捕濉河府总捕张昭。”
“濉河府?”李落愕然看着店中一众捕快,疑惑问道,“张大人,这是?”
濉河府是蜀州府郡,此处是定州地界,若是查案也该是定州的捕快,没想到会是别处的捕快在这里搜查过往商客。
张昭瞧了瞧李落,没有作答,要过乐裳的名碟仔细查看了一番,不是作假的文书,随即沉声说道:“你们两人是一起的?”
“是。”李落和乐裳齐声应道。
张昭递还名碟,朗声说道:“既然名碟丢失,回去州府尽快补上,不该问的少问。”
李落应了一声,官府衙门各有司职,李落不想节外生枝,道了一声谢,和乐裳返回屋中。
就在李落和乐裳拾阶而上时,突然身后传来张昭的呼声:“等等。”
李落回头看着张昭,清朗应道:“张大人还有事?”
张昭眼中厉芒闪现,淡淡问道:“你说你二人在屏山遇到山贼了?”
李落点了点头,静静的看着张昭。
“你们能从山贼手中保住性命,这么说也是江湖中人?”
李落摸了摸鼻尖,轻声回道:“也算得上江湖中人吧。”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张昭这次是问乐裳,不过言语之中有些像审问犯人一般。
乐裳心中大为不快,冷声说道:“名碟你们也查了,还待怎样?”
李落微微一笑,示意乐裳莫要动怒,眼前濉河府的捕头虽说言语生硬,但比起寻常见到的捕快已经算很和善了。
乐裳压下心头火气,仿佛没有瞧见张昭身旁几名捕快眼中的凶芒,漠然说道:“他是我师兄。”
“两位果然是江湖中人,既然如此,就烦劳两位和我走一趟。”张昭淡淡说道。
“去哪里?”乐裳皱了皱眉,冷冰冰的问道。
“到了自然就知道了。”张昭亦有些不满,不过久在官场,城府甚深,脸上倒看不出有什么异色。
乐裳还要再说,李落扬手止住,清朗应道:“诸位盘查过往商客,定是有官令在身,我们师兄妹理应遵从,这就随张大人走一趟,咱们去看看吧?”最后一句却是问向乐裳。
乐裳冷哼一声,不满的瞧了瞧李落,没有说话。
“多谢木公子这么明事理,如果本捕所查之事与公子无关,我一定当面致歉。”张昭抱拳一礼道。
眼下还不知李落和乐裳的底细,言语之中甚是客气,留着几分情面。
李落回了一礼,轻轻劝说了乐裳一句,乐裳干脆当作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