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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这才是原本的天书模样?”
李落点了点头,在这些刻痕上补上早前乐裳写下的字迹,清朗说道:“你再瞧瞧,这些字和这些痕迹的位置是不是这样。”
乐裳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震惊说道:“你怎么知道字和刻痕的位置的?”
李落长笑一声,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李落豪气飞扬,眉飞色舞的说道:“乐姑娘,你看它们像什么?”
“像什么?”乐裳狐疑的看看地上的字迹划痕,又看看李落,瞧在眼中依旧是杂乱难辨,没什么顿悟的感觉。
李落指着地上的划痕,朗声笑道:“这是一幅星图。”
“星图?这又是什么?”
“星象一学缘自上古,其中包含了天地至理,日月交替,阴阳轮回,莫不都在其中。
世人所知只是一星半点,我从古书记载中看过,先人有以星象判断旦夕祸福,推演未曾发生的事。
习到深处,可以借天行事,得风云日月之力,行云布雨,避祸求安,有三垣、四象、二十八星宿,倘若能洞悉其中玄妙,便可成天地造化之功。”
乐裳目瞪口呆的看着李落,星象之说也曾听说过,但是没想到会像李落说的这么神奇,喃喃低语道:“你是说这幅天书和天上的星宿有关系?”
“有关系,也没有关系。”
乐裳脑袋一阵剧痛,实在听不明白李落在说什么。
李落探得门径,心绪激荡,委实雀跃不已,若不是本性淡泊,只怕要蹦跳起来了。
耐心解释道:“星象一学很玄妙,能够得到其中真髓的少之又少,世间多的是借星象之名故弄玄虚之辈,略略知道些皮毛就夸夸其谈,愚弄凡夫俗子,但其实真正的星象天理是有法可寻的,这个法就是解开天书秘密的阵眼所在。”
乐裳终于听明白了,也陪着李落高兴起来,喜笑颜开的叫道:“你有办法解开了?”
“办法有,只是不知道我能否算的出来。”李落眼中精芒连闪,跃跃欲试道。
乐裳虽然不懂这些,不过见李落如此欣喜,也就不由自主的替李落欢喜起来,耐着性子问道:“要怎么算呢?”
“你可听说过天机十算?”
“天机十算?”乐裳勉强提了提神,一头雾水的问道。
李落谈性大起,笑道:“天机十算也叫天机十问,我也是在上古算术记载中读到的。
一问,今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物几何?这是粟米章中记载的算术。
其二,今有田广一步半、三分步之一、四分步之一、五分步之一、六分步之一、七分步之一、八分步之一。求田一亩,问从几何?这是少广章中记载的算术之学。
其三,今有垣下广三尺,上广二尺,高一丈二尺,袤二十二丈五尺八寸。问积几何?这是商功章中的算术。
其四,今有共买鸡,人出九,盈一十一人出六,不足十六。问人数、鸡价各几何?此为盈不足章中所载。
五问,今有积一百八十六万八百六十七尺,问为立方几何?又有积一千九百五十三尺八分尺之一,问为立方几何?又有积六万三千四百一尺五百一十二分尺之四百四十七,问为立方几何?又有积一百九十三万七千五百四十一尺二十七分尺之一十七,问为立方几何?
其六,今有上禾三秉,中禾二秉,下禾一秉,实三十九斗上禾二秉,中禾三秉,下禾一秉,实三十四斗上禾一秉,中禾二秉,下禾三秉,实二十六斗。问上、中、下禾实一秉各几何?这是方程章中的算术。
其七,今有池方一丈,葭生其中央,出水一尺。引葭赴岸,适与岸齐。问水深、葭长各几何?这是勾股章中记载的算术。
其八,今有箕田,舌广二十步,踵广五步,正从三十步,问为田几何又有箕田,舌广一百一十七步,踵广五十步,正从一百三十五步,问为田几何此算术名为方田。
其九,今有大夫、不更、簪袅、上造、公士,凡五人,共猎得五鹿。欲以爵次分之,问各得几何?名为均输章。
其十,今有均输粟,甲县一万户,行道八日乙县九千五百户,行道十日丙县一万二千三百五十户,行道十三日丁县一万二千二百户,行道二十日,各到输所。凡四县赋当输二十五万斛,用车一万乘。欲以道里远近、户数多少衰出之,问粟、车各几何?”
李落说完微微一顿,慨然叹道,“古人心智才学果然不是我这样的井底之蛙能够度测十之一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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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 解开玄机
乐裳已经听得昏昏欲睡,随口应道:“这些算术和星图有什么关系?”
“星辰之间有各种各样的联系,以三垣、四象、二十八星宿定位,演变宫门变化,建程式,之后就要用到这些算术来解谜,解开之后就能得到天书的奥秘,不过天机十问只是算术一学中的代表之作,并非算术只在其中,解谜的法子还有天元术、垛积术、四元术等等,而这幅星图就是程式凭借的窍门所在。”
乐裳应了一声,无辜的看着李落,李落说了这么多,只怕自己一个字也没有记住。
李落见罢哈哈一笑,道:“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能否解开就看我有没有这份悟性了,好在解谜的手段我曾仔细读过,要不然只知道算术,不知破解之法,依旧难得门而入。”
乐裳忙不倏站起身来,疾声说道:“那你算吧。”说完就溜到不知哪里去了。
李落一笑,轻轻摇了摇头,大难之后,倒是和乐裳亲近了许多,在李落面前,乐裳甚少再有往日的冷漠神情。
李落平心静气,一头埋进了这幅星图之中。
乐裳不知道算术一学的繁杂,还以为有几个时辰就能解开天书的秘密。
没曾想李落这一算又过了数天时日,湖边稍稍平坦些的地方到处写满了乐裳看不懂的符号,李落不时喃喃自语,两耳不闻身外事,全神贯注的推演星象变化,每日里都换成乐裳捕鱼充饥,照顾两人的日常起居。
李落仿佛入魔了一般,时而清朗,时而苦思,时而大笑,时而呆呆出神,好在眼中目光尚还纯澈如初,要不然乐裳就以为李落已经坠入魔障了。
七日后,清晨,乐裳打着哈欠醒了过来,自然而然的向外一看,平时这个时候李落已经围着天书指点自语了,只是今次醒来竟然没有发现李落的身影。
乐裳吃了一惊,急忙跃了起来,四下张望,李落正蹲在湖边,孤寂落寞的一个人看着水中倒影。
乐裳心中一松,快步走了过去,轻声唤道:“你又是没睡么?”
李落回头看着乐裳,神色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乐裳竟从李落眼中看到了一抹散不去的哀伤。
心中一紧,柔声劝慰道:“没事的,算不出来就不算了,天书留在道观山门前千年之久,没道理要我们这么几天就解开其中的秘密。”
李落怔怔的看着乐裳,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话来。
乐裳也蹲了下来,笑语盈盈道:“好啦,这些天里我看你,和看天书也没什么分别了,你作的画写的字我一个也瞧不明白。”
李落萧瑟一笑,轻轻垂下头,用手拨弄着水面。
乐裳靠了靠近,深吸了一口气,娇声说道:“你看这里的山水风光,多美,山是山,水是水,或许这其中也有天地至理呢,何苦把自己锁在这堆看不同的乱糟糟的字画里。”
李落抬头顺着乐裳的目光看了过去,轻声说道:“我解开了。”
“啊!?”乐裳别过头惊讶的看着李落,娇嗔道,“那你还这幅模样,是故意逗我开心么?”
李落神情悠远难明,闻言笑了笑,只是这笑容中有些苦涩的意味。
乐裳一怔,李落的神色不像是捉弄自己,一时不知道李落为什么会有这样落寞的神情,岔言问道:“你解开什么了,说给我听呢。”
“常无欲以观其妙,纯素之道,唯神是守,天下莫柔弱於水,以其无以易之,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不欲以静,致虚极守静笃,顾以抱元守一,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至柔,意守常合,与神为一。”
“这”乐裳心中一动,李落口中念的似乎有些熟悉,但又有些陌生,好像应该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李落转头看着乐裳,淡淡一笑道:“这是你们道门一脉的心法秘诀。”
乐裳恍然大悟,难怪会有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