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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泽柳虽然是冢宰大人的爱子,但没有功名在身,朝中章荣政的同僚等到新人答谢过后都去了内堂饮酒谈说,外面剩下的有章泽柳在卓城中的狐朋狗友或是些名望地位还不足以步入内堂的人物。
少了拘束,多了随性,更加热闹起来,当然李落是个例外。
“娘子,来,咱们一同敬王爷一杯。”章泽柳笑逐颜开,忙不倏的催促杨柳烟道。
说罢又压低声音,“嘿嘿,李落在我们几个里排行老四,别看他是王爷,还要叫我一声大哥呢。”
李落起身相迎,唇齿间只觉得涩涩发苦,新衣下的女子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杨柳烟端过酒杯,双手奉上,朱唇轻启:“多谢王爷。”
玉指无暇,或许是因为初为人妇的羞赧,笋芽素手染上了一层弱不禁风的红晕。
酒杯是上等的青玉制成,色泽透亮,杯中的琼酿轻轻晃动,映着很白很白的手指,是如此的让人魂牵梦绕。
李落痴痴的看着这杯酒,思绪不由自主的飞到了别处,好像是在想什么,又好像浑浑噩噩,不知道身在何处。
身旁几人的呼唤声听得一清二楚,可是脑海中像是罩上了一层厚厚的屏障,做不出一丝应答,就只是这样看着玉手轻持的青玉酒杯。
瞧的太久了,狄承宁几人的呼喊声渐渐大了起来,李落似乎中了邪一般盯着杨柳烟手中的酒杯。
锦盖下的杨柳烟察觉到异样,端着酒杯的素手轻轻颤抖起来,杯中的美酒泛起阵阵涟漪。
不知道是不是身子太虚弱,又或者这些天费心劳神,娇躯一软,缓缓靠向章泽柳。
章泽柳一惊,急忙扶住杨柳烟,手中的酒杯已经无暇顾及,从杨柳烟手中轻轻的滑落。
眼看酒杯就要摔碎在地上,突然,李落探手稳稳接过酒杯,大声笑道:“没有想到你竟然能有这么好的命数,娶了杨姑娘为妻,以后可要收心养性,少和我们出去花天酒地了。”
章泽柳一愣,笑骂道:“胡说什么,我哪有花天酒地。”
说罢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倚在自己臂弯的杨柳烟,低声说道,“是真没有。”
李落和狄承宁几人都笑了起来,李落看着手中的酒杯,似乎青玉上还残留着一丝温柔。
李落隐藏起眼中的失落,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只是喝的太急,呛的李落连声咳嗽,抬起头的时候竟然被酒水呛出了眼泪。
“哈哈,你的酒量太差了,一杯酒都能把你呛成这样,嚯,都流眼泪了,这酒量可得好好练练。”陆修华取笑道。
李落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已和平常一样,闻言哈哈一笑道:“这酒好烈。”
“一点都不烈啊。”一个富家公子不解其意的答道。
狄承宁瞪了说话的公子哥一眼,李落不以为意,含笑看着章泽柳道:“杨姑娘自幼体弱,我看敬酒就算了吧,你扶她早些回房休息,先记下今天你欠的好酒,回头一定要十倍补给我们。”
“好说,好说,别说十倍,百倍也行。”
章泽柳连声应道,望着新衣下的人儿,轻声问道,“娘子,要不你先回房休息吧。”
杨柳烟轻轻喘息了几声,嗯了一声,清冷歉然说道:“妾身抱恙,不能向诸位亲朋好友敬酒了,得罪之处还请见谅,也多谢王爷体谅。”
(未完待续。)
………………………………
第六百一十六章 冲撞王爷
章泽柳冲几人眨眨眼,点头哈腰的扶杨柳烟返回屋里,惹得几人一阵嘲笑。
李落唤住章泽柳,上前两步伏在章泽柳耳边轻声说道:“大哥,好好待杨姑娘。”
说罢抽身而退,头也不回的背身坐下。
章泽柳惊愕的看着李落背影,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杨柳烟轻咳一声,低声问道:“他说什么了?”
“啊?哦,他叫我大哥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管我叫大哥,让我好好待你。”
“是么,你扶我回去吧,我头晕的好厉害。”
章泽柳一惊,将李落的一声大哥抛之脑后,连忙扶着杨柳烟回去屋中歇息。
觥筹交错,酒香四溢,有歌、有舞、有音、有乐,酒不醉人人自醉,这夜的冢宰府宴李落是怎么回去弃名楼的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肆无忌惮的大醉了一场。
都说酒能解千愁,到头来只是一句玩笑,愁总是愁,如果要用酒解去愁,不过是以毒攻毒的法子,压下愁毒,却又深深中了酒毒。
西府没有兵祸,蒙厥暂且还算安稳,万隆帝准许李落不必返回狄州贯南大营,在卓城留了下来。
巡检司积案如山,李落昼夜无眠,整理案卷,交予监法司受审的官吏过百,其中有知府一十七人,知县、各州府总兵将领近百,定罪者十之**。
一旦监法司议定,即刻上书万隆帝,由大理司出兵擒拿问罪。
获罪的大甘官吏眼下还没有知州及三品以上的大臣,不过照着巡检司如狼似虎的模样,只怕用不了多久就有位高权重的朝廷命官落网了。
卓城里这个时候好多人如坐针毡,天天盼着李落赶紧返回狄州。
不单是这些人忐忑不安,李落也极为苦恼,大甘官道的腐朽已是定数,一旦追根问底,一州之中几乎难见清白的朝廷命官,如此巡检不难,难在查完之后又该怎样重立大甘律法。
原本司寇掌管天下律法,只是现在朝中的司寇杜施哲,让他排除异己算得上个中好手,若想叫他监一国律法,那可真是差得远了。
李落整日里忙的几乎难得回去弃名楼一趟,除了这些不算,莫名其妙的总会从朝中传下来一些圣旨,不该李落管的也都交给李落,竟然还有让李落整点卓城东西南北四城百姓的文书。
李落大怒,追究之下圣旨还真是万隆帝的手笔,也不知怎地,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推到了李落身上。
自从李落回到卓城之后,万隆帝愈发懒惰起来,好几天上一次朝,有数次竟然听着朝臣奏章睡着了。
从宫中传出的消息,万隆帝流连美色,夜夜笙歌,去的最多的就是云妃的朝凤宫,通宵达旦,荒淫无度。
朝中上下都知道云妃很倚重李落,宫中诸妃更是将李落看作云妃靠山,万隆帝痴迷之深,不用揣测,便有是李落授意的说法。
李落听到这些流言,往日不在卓城时还不觉得怎样,当真是在耳旁时心中总归愤懑不满。
但也明白宫中争权夺宠历来就是这样,此消彼长,生死相依,怨不得云妃巧施媚术,将万隆帝迷得神魂颠倒,怪只怪万隆帝其身不正。
李落暗中传令,让楚影儿和李缘夕返回弃名楼,以免露出马脚,到时候有口难辩。
好不容易得空返回弃名楼,这几日溯雪和府中一众女子忙着准备年关的用度。
溯雪自小跟着李落,李落不在时弃名楼就是溯雪说了算,晴云探月来得早,在新来的女子面前俨然以姐姐自居。
除了梅舞袖沉默寡言外,院子里莺声燕语,娇笑连连,间或随风飘来淡淡的女儿家的香味,果然是不羡仙家的好地方。
这样的情景李落难得见上一次,倒是朱智和钱义他们大饱眼福,嘿嘿傻笑,一个个看直了眼,不过军法严谨,不敢有唐突之举。
翟廖语洒脱不羁,加上年龄也大些,和这些女儿家打趣玩笑,逗得美人花枝乱颤,让周围偷瞄的天狼骑将士险些留下口水来。
李落摇头苦笑,有些羡慕翟廖语和营中将士,入府后没有惊扰前院众人,静静的坐在后院亭阁养神。
院子里还有几只没有南下越冬的寒鸟,在枝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溯雪平日里每天都会喂这几只小鸟,日子过的很舒服,就在弃名楼住了下来,慢慢的好像还多出几只来了。
李落伸了伸懒腰,风有些冷,没有内力之后,天寒地热鲜明的很,是该再加件衣服了。
李落起身往屋里走去,刚要转过墙角,迎面匆匆跑过来一个人,一头扎进李落怀里,力道不小,撞得李落退了两步。
来人哎呀一人,一屁股坐在地上,脆声喝骂道:“走路没长眼……啊,是王爷回来了。”
说罢慌忙跪倒,双手极快的将怀里掉出来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收拢起来。
“珠儿,什么事这么惊慌?”
“没什么事,是奴婢冲撞到王爷了,请王爷恕罪。”珠儿诚惶诚恐道。
“这是什么?”李落俯下身,和颜悦色的帮珠儿将散落在地上的东西归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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