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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落站在琮馥身后,没有理会殿中众人的嘘声,静静的看着主位石椅上的中年男子。
男子从李落进殿后眼神就没有放松半刻,仔细揣测李落一言一行。
眼见琮馥和大汉就要出手动武,男子才不慌不忙的扬起手,长笑一声道:“住手,琮馥,罕章,你们退下。
定天王在大甘位高权重,更是我们东海此次观星会的贵客,观星帖在手,不得无礼。”
说罢和善一笑,看着李落说道,“扶琮岛君琮司命,幸会大甘的王爷。”
琮司命依旧大马金刀的坐着,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一句幸会却是敷衍的很。
李落淡淡一笑,没有接言。
左首一个年级稍大些的男子冷冷说道:“罕章,回来。”
罕章悻悻的退了回去,暗生闷气,怨毒的盯着李落。
李落一入大殿便对此番说话的年长男子颇为留意,此人外表看来也是粗犷的很,坐在石椅上仿佛一座石山一般,给人坚不可摧的感觉。
只不过自李落入殿以来,这名男子眼中便隐隐流露出一股阴寒的杀气,似是与李落有不共戴天之仇。
男子咧开嘴嘿嘿冷笑道:“牧天狼的李落,名气大的很,来我们东海观星会有什么指点?”
男子学着李落的语调说道,大甘官话生冷干涩,比起琮馥父女实有天渊之别。
“不外如是。”
殿中有数人窃窃私语,不知道这句不外如是是什么意思。
男子和琮司命听的明白,只见男子脸色一沉,寒声说道:“好大的口气,如果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是存心侮辱我们东海诸岛,本王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捧月岛!”
李落淡淡看着说话男子,清朗应道:“我奉大甘朝廷圣旨出使东海,诸位既然知道我的姓名,自然也该知道大甘尊重东海观星会。
我独身一人前来,是我信得过扶琮乐今和你们东海豪杰。
不论观星会在你们东海是怎样的盛况,自我入这宫殿,阁下几人言辞咄咄逼人,责备李落不懂礼数。
不过既然邀我大甘与会,不外乎在战在和,礼数一道,以和为先,若是诸位有心与大甘交恶,李落不过区区凡夫,还没有奉大甘民脂民膏以饲虎狼的气度。”
“牙尖嘴利,大甘的人都是这么巧舌如簧么,哼,你先入为主,又怎么知道我们有心和大甘争锋?”
“如若诸位有心与大甘为善,此行是我无礼在先,李落诚心相邀,请诸位移驾大甘,李落必定倒履相迎,且叫诸位东海豪杰评断一二我大甘是否称得上礼仪之邦。
不过,”李落环目一扫,声音转冷道,“若我活着一天,除非是商旅,骅兜一国莫要再踏入大甘半步。”
男子纵声狂笑,指着李落须发怒张道:“果然有胆量,本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骅兜罕琛,看来大甘的皇子这次来观星会是要和本王论一论是非曲直了。
好,本王就在这里,有什么话要对我们东海诸岛说,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李落淡淡一笑,此人看似粗鲁张狂,字字句句却将李落言行对准东海三岛十盟,用心不外乎是要众人群起攻之。
这等心机虽说粗浅,不过倒是有用的很,殿中便有数人目露凶光,森寒的瞪着李落。
李落镇定自若,娓娓道来:“观星会是东海盛事,我已有耳闻。
此次前来扶琮,大甘亦是真心诚意,东海三岛十盟,除了骅兜尚有两岛十盟,我并没有厚此薄彼之心。
不过骅兜犯我大甘东府只在数月之前,大甘数州黎民百姓蒙难。
单单东炎初阳两州之地,骅兜兵将就残杀大甘百姓数万,尸骨未寒,你让我如何对你和颜相对?
诸位东海豪杰向来都是重英雄,恩怨分明,倘若前有仇杀,而后我又委曲求全,偌大一个大甘王朝便连自己的子民都无法护佑,不敢有只言片语,只怕诸位更瞧不起我,就算我在这里许下什么,你们又怎么敢信?”
殿中众人窃窃私语,骅兜出兵大甘东府一事已传遍了东海,不管与大甘骅兜近些的或是远些的都有所听闻,李落出言掷地有声,却也合了东海豪强的性子。
罕琛冷笑道:“这么说你一定要和我们东海过不去了?”
李落望着罕琛,清朗说道:“就看你骅兜一岛有没有资格替东海其余两岛十盟说话了。”说罢不等罕琛接言,向殿中诸人团团一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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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 以人为本
朗声说道,“大甘水师积弱,我并不想隐瞒,东海诸岛都在大甘千里之外,大甘鞭长莫及,我无心与东海诸位豪杰势同水火。
东海地广物丰,与大甘可互补长短,东南诸府也可以开商阜,取友之长,补己之短,不知道诸位意下如何?”
“你说了这么多,又空着手来,谁知道你是不是空口说白话,要只是张嘴说话,这个谁不会,还要听你在这里卖弄。”右侧一个光头大汉摇摇头说道。
李落转头望了过去,说话者是一个年过三十的壮汉,颇是魁梧,光头无须,脑门上纹着一个刺青,像是一个图腾图案。
大汉言辞无礼,神情倒是寻常,或许是本性如此,李落神情自若,轻轻一笑道:“不知尊驾怎么称呼?”
大汉挠了挠头,
咧开嘴嘿嘿笑道:“铜昼盟君茧子憎,和你们大甘没什么来往。
老实说,你说的话我不感兴趣,还有你这个模样我瞧着讨厌的很,我们铜昼最看不起当面说的天花乱坠,最后一件事都办不成的人。”
“如果我这次来东海携带十船财宝,送你们铜昼一船,盟君觉得会如何?”
“这个么,当然会很高兴,觉得你是真心想和我们东海三岛十盟交朋友。”
“谁说他没有带东西来的,我船上的一只刺背龙鱼和一只游蛇就是他亲手猎来的。”琮馥突然插言说道。
茧子憎摸了摸脑门,大咧咧说道:“这怎么能成,就算他真像你说的有本事杀死刺背龙鱼和游蛇,那也是送给扶琮乐今的定情物,和我们这些粗人有啥关系。”
“你倒是替他着想,死了不知道多少弟兄才杀了这两只猛兽,还要算在别人头上,哼,看着你们钻一个被窝里倒是的很。”罕章阴声说道。
琮馥大怒,冷厉叱道:“罕章,你要是出海也能猎杀刺背龙鱼和游蛇,姑奶奶陪你一个月,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要是没这个本事,就闭上你的狗嘴回家吃奶去。”
罕章怒气上涌,正要反唇相讥,琮司命大手一挥,扬声喝道:“都住口,等你们采红的时候再争个高下,大甘的王爷,你接着说。”
李落向琮馥颔首示谢,看着茧子憎接道:“盟君大人要一船财宝有什么用处?”
“用处?笑话,那不是想换什么就换什么。”
“盟君可是要拿着大甘的财宝再去大甘换东西么?”
茧子憎一怔,吸了一口气道:“你说的有点道理,你们大甘的财宝在东海不见得有什么用处。”
“就算大甘的财物在东海一样可用,但你我还是初识,我便奉上厚礼,于大甘朝廷而言,一银一钱皆取之于民,没有用之于民,反而有资敌之嫌,这种事倘若是盟君,你会做还是不做?
大甘有句话叫顿饭养恩,千饭养仇。
今日我送盟君财物,他日盟君如果再想要时,若我不给是错,给也是错,
有取有求才是常理,如若不然,单单只是东海三岛十盟就能搬空大甘国库,这样一来和杀鸡取卵没什么分别。”
“你这话说的很不中听,难道我们东海都是出尔反尔的人,拿了你的财物还要和你们为敌?”
“朋友相处在一个道义,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求而应,应必达,如此方能长久。
我此来东海,为两利而非求合,一船财物求数年平安,数年之后你我依旧形同陌路,对我大甘有什么益处?
到头来还不是兵戎相见。”
茧子憎愣了一愣,摸着光秃秃的脑门闷声说道:“听起来像是有几分道理。”
“我们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信口雌黄,说这么多话,依我看,还不如就像你刚才说的,拉几船财物过来更有诚意些。”
左侧一个俊朗英武男子朗声出言,见李落转头望着自己,微微拱手,不等李落相询便即说道,“明镇寒邪。”
李落颔首一礼,温言说道:“是寒盟主,李落有一问。”
“你问。”
“寒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