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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火有什么动静?”
“拜火与回蒙两军沿着平沙河两岸相持不下,互有攻伐。
最近数月,军中探马探知拜火回蒙两军私下颇有交集,战场上拜火与回蒙似乎是虚张声势,战事不烈,回蒙在临夏城外调兵遣将,拜火也不曾有什么异动,似乎两军之间结有暗盟。”
李落微微一笑道:“拜火穆宗和回蒙紮别不是善于之辈,自然不愿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觊觎大甘西府诸州,该是要联手东进才是。
不过穆宗和紮别未必能诚意相待,只要互相有提防就有破绽。
既然回蒙和拜火有交集,不如我们牧天狼也和回蒙交集交集,派遣使者在临夏城和粮宛城间走动几个来回,以行商为名也足够引起拜火戒备猜忌之心了。”
沈向东轻捋长须道:“除非是回蒙与拜火结下王将之盟,若不然回蒙当不敢冒险背腹受敌。
拜火会不会有王将盟约之意尚难定论,回蒙信与不信又是一说,眼下虽然不见得两军会联手东进,不过也不可不防。”
说罢微微一顿,沈向东看了两人一眼,接道,“老夫以为,平沙川四雄并立,牧天狼若想隔山观虎斗,余下三雄要均分平沙川才好。”
云无雁点头应道:“末将也有此意,西戎与拜火回蒙冤仇颇深,论起来还在牧天狼之上,拜火既然贪而不信,我牧天狼也不必再做君子,不如暗助西戎在平沙川中三足鼎立,到时再看看拜火什么嘴脸。”
李落轻声说道:“权者必贪,拜火亦不例外。
原本西戎强盛时拜火未必有东进的心思,如今西戎苟延残喘,拜火北疆有蒙厥和蛇嘢两个庞然大物,想来穆宗还没有胆子北上。
再往西处是怎样的山川异志,谁人也不敢断言,落日山外光怪陆离,怕是不比蒙厥和蛇嘢差上多少。
如此算来也只有想方设法谋略大甘西府,或是偏安一隅。
拜火如今表里不一也是人之常情,我担忧有朝一日西戎会和拜火回蒙摒弃前嫌,联手东犯大甘疆土。”
云无雁心中一沉,沉吟道:“这,西戎怎会如此轻易与拜火回蒙结盟。”
“是不会太容易,就看现在的西戎王上羯可天是否有这样的手段。
将军曾有言平沙川的局面只是为了腾出手二十余年,倘若二十余年内大甘朝廷没有寸进,就算我们出兵打下西戎拜火回蒙三国也是于事无补。”沈向东说道。
“羯城此人也是个变数,这些年看似安分守己,只怕是做出来给旁人看的。”
云无雁眉头一皱道:“羯城贼心不死,一时还不能杀,留在卓城确是个祸患。”
李落淡淡一笑道:“算了,由他去吧,杀了他更让西戎残部离心。
纵然有朝一日羯城返回朔夕,但羯可天为王已久,权利醉人,却也是最毒的毒药,恐怕羯可天不会轻易交出王位的。”
沈向东慨然叹道:“权利之毒,犹胜恶兽阴蛇。”
“谋略再多,终究还是敌不过世间众生相,万物本相,不遮不掩才是破绽最少的。”
沈向东见李落似有所悟,笑道:“将军似乎另有所指,可是还在惦记卓城之中?”
李落温颜回道:“正是,卓城如今也是鱼游沸鼎一般,百官有心无心,都是一副天将不存的模样,推波助澜之事忙的不亦乐乎,空有巡检司,倒成了一个笑话。”
沈向东和云无雁相视一笑,云无雁哈哈大笑道:“大将军如此匆忙离开卓城,恐怕不单是为了西府狄州的贯南大营。”
李落展颜一笑,三人丹诚相许,自然无须隐藏,和声应道:“回返贯南大营也是首要,不过若想巡检司方便行事,我就不能留在卓城,避开卓城耳目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如今巡检司众目睽睽,杨大人和章大人身陷其中,总要有一人在外面照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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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 书中暗文
沈向东怅然叹道:“老夫没想到皇上竟然准许将军立巡检司,巡检天下已是无奈之举,只可惜朝中很多人恐怕都不会这样想,老夫只担心巡检司两位少卿心有余而力不足。”
“巡检一事原就极难,不过杨章二人在宦海之中多有沉浮,知悉其中深浅,初时阻力必然是大,只等成了气候再说。”
“大将军这一招抽身实在是高明,末将佩服。”
李落苦涩一笑道:“卓城我是待不了了,如果我还在卓城,只怕不单是我,杨章两位大人也有危险。
只要我在牧天狼一日,朝中纵然有人想铤而走险,也须得思量一二,或许能保护巡检司上下一时平安。
朝中如今风声鹤唳,我此刻离开还能削减巡检司几分重压。
朝中监法司有太师太傅坐镇,亦可左右朝政,我父便是不愿助我,该也不会视我为敌,凶险实则在宫苑之内,我虽已让杨章两位大人多添些护卫,只是担忧还是解不了。”
沈向东劝解道:“将军不必过虑,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倘若不是逼宫而反,两位大人暂且性命无虞。”
云无雁沉声说道:“可惜,若是朝中也有大将军这般人物呼应,何愁大事不成。”
李落微微一笑道:“有也是道不同,不说这些,巡检一事安排的如何?”
沈向东正颜回道:“已派出军中精锐将士乔装散入大甘诸地,以天干地支为号,天干十组,地支一十二组,老夫严令他们不可泄露行迹,等到巡检司着手之后再从旁相助。
天干十组由老夫统领,地支一十二组由云将军统领,令不传于第二人耳,二十二组将士互不相识。”
李落点了点头,看了沈向东和云无雁一眼,无奈道:“不是我谨小慎微,只是官场险恶,不可不防。”
沈向东和云无雁齐声应道:“理该如此。”
李落望着帐外,悠悠说道:“只看我刚离开卓城,宫中就立了颐贵妃为后,哈哈,此事虽然和我没什么干系,恐怕宫中不少人都视我为敌了。”
云无雁欲言又止,看了沈向东一眼,没有做声。
李落轻笑道:“皇上迟迟不立后,传闻是要立德妃为后。
我在卓城时没有动静,离开不过数月宫中便册立皇后,德妃新晋为贵妃,入宫这才几年光景,宫中诸妃怕是早就嫉恨了,视我为德妃臂助,她们如何想也只能由着她们了。”
沈向东和云无雁不好评说,黯然一叹,身在朝堂,有人相助自然有人掣肘,古来如此。
李落转言道:“对了,我见中军骑将士在操练阵法,瞧去玄妙非常,沈先生,这是什么阵法?”
“将军可还记得当日你从木括残城中带出的几卷锦帛之中,有一卷专门记载木括水利的书籍?”
李落一怔,和声应道:“记得。”
“将军离营前嘱托老夫做译本,似乎是早已知道水利一卷另有玄机,老夫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异常,却是术营几位能士察觉蹊跷,详加推敲之下才发现水利一卷中暗藏了另一隐秘。”
“就是中军骑操练的阵法么?”
沈向东点了点头,赞叹道:“不说其他,木括炼金之术已是登峰造极了,先是术营异士昃钊发觉水利卷轴与其他诸卷不同,但并不是夹层,不知是用了哪种秘法。
昃钊试了近百种法子,终了用五成人血合五成赤沙涂抹在上面,原本光滑如镜的轴上竟有字迹,只是字迹之间并无关联,后有术营将士猜测是为暗码,一试之下,果不其然,竟然是书卷之中藏有暗文。
木括文字现在已经失传了,术营将士仔细推敲,到将军动身离开卓城时解了其中之一,所得之物就是中军骑将士所习的阵法。”
“其中之一?”李落愕然问道。
“正是。”沈向东苦笑道,“术营将士推断卷轴上的字迹该是数组密记,还没有全解,当下尚无法判断。
第二支密记有些头绪,不过还要再花上些工夫。”
“原来如此,解开的阵法可有名字?”
“暗文之中并没有阵法的名字,但此阵精妙非凡,阵有九变,环环相扣,可众可寡,可动可静,不过眼下还不能用在骑兵突刺战阵之中,若是能与车悬阵相辅相成,必是惊古绝阵。”
“阵有九变?”李落看着沈向东与云无雁,咋舌道:“难道是?”
“听大将军说起当日去往木括残城始末,末将和沈先生猜测或许此阵就是失传百年的九宫阵!”
“倘若真是九宫阵,我们定要小心从事,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