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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先生不曾听说,不尽然便不会有人识得,大将军既然如是说,自然不会作假,莫先生休要多言。”
“这,这”莫忧心脸色涨红,无言应对,默然垂首,不知在盘算什么。
宋崖余望着李落,和声接道:“大将军能医好小女么?若有差遣,大将军但说无妨。”
“王爷,四阴六阳针法是为封经引脉凭借,只是这封经引脉之术我从未施展过,方才出言相询,也是想一探郡主所习心法,若是道家心法,或许有几分机会,但我并无十全把握,最多只有四成机缘。
莫先生医术不凡,引真气入冲带二脉,只是如莫先生所说确为权宜之计,若是依此法,郡主可保性命,若是行险相搏,却有身亡之危,王爷一言而定,不过若是以封经引脉医之,我既已应允,自当全力而为。”
宋崖余一呆,不想这封经引脉之法也只有四成把握,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言。
宋府几人面面相觑,似是一线生机,却又凶险万分,换做谁人,也觉难定心意。
良久,宋崖余轻吐了一口气,道:“大将军,烦请稍待片刻,本王与内子商量一下,再做定夺。”
说罢重重一礼,返身入屋,不过盏茶工夫宋崖余便即转出里屋,神色竟似宽解了一分,朗声说道:“大将军,请放手施术,若是小女命不该绝,自当无碍,若是福薄,也便由她了。”
李落轻轻点了点头,道:“尚有一事相请。”
“大将军请说。”
“不知府中女眷,可有内家高手,且通晓医理之人?”
宋崖余微一思量,应道:“倒是有几人,不知要何般境界?”
“封脉之法,差之毫厘便有凶险,但男女有别,郡主尚且待嫁闺中,我不便行针,若有通晓医理之人从旁相助,可省却诸般不便。”
宋崖余沉吟道:“大将军思虑周全,内子医术上颇有研习,便让内子相助大将军一二。”
“好。”李落一怔,淡淡应道。
“除此之外,大将军可还要本王做些什么?”
“金针四百零九支,银针一千六百三十六支,可能凑足?”
宋崖余倒吸了一口凉气,喝道:“这么多!秋宁,如何?”
宋秋宁略一沉吟,沉声应道:“半个时辰之内备足大将军所用金银二针。”
“好,速去。”
宋秋宁颔首一礼,疾步离去。
“大将军,还有么?”
李落又再说了数十种医药之物,宋府之中倒是都有,省却了不少时辰。
这半个时辰,堂中宋府诸人几如度日如年一般,坐立难安,偏又不能出言一吐胸中郁气,闷声无语,一时间这后堂之中分显压抑。
李落坐在长椅之上,低头凝神思索,言不入耳,视之不见,倒也使得宋府中人屏息静气,生恐惊扰了李落。
半个时辰将至,李落轻轻抬起头来,和声问道:“府中可还有医术和内家修为胜过王妃之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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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闺阁之中
宋崖余展颜一笑道:“大将军尽可安心,内子医道修为远在寻常医师之上,倘不算莫先生,府中无人能出其右。”
“哦。”李落见宋崖余一派笃定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堂外传来一声轻咳,宋秋宁和府中几个武士怀中抱着长短不一的各式精致长盒,入屋之后摊在桌几之上。
宋秋宁扫了一眼身后众武士,沉声说道:“你们退下。”说罢抱拳道,“王爷,幸不辱命。”
“好。”宋崖余长身而起,走到桌几前扫了几眼,微微点了点头,扬声唤道,“大将军。”
“请王爷命人守住内外,不可惊扰行针,多备些烛火,夜色已深,不利行针,不过时日愈久,成算愈小,不得已而为之了。”
“好,本王依大将军吩咐。”
“请王爷通传一声,我这便进去了。”李落抛开心中杂念,提了一口气,淡淡说道。
“不必,内子已有准备,大将军,可还需旁人相助?”
李落轻轻摇了摇头道:“人多亦是无用,两人足矣,王爷暂且稍待,快则三个时辰,慢则五个时辰自有分晓。”
宋崖余缓缓点了点头,道:“劳大将军费心。”
说罢见李落和府中两个侍女捧起长盒便要入屋,突地扬声唤道,“大将军,若有凶险,但请便宜行事。”
李落轻轻一笑,应了一声,正要举步,只听宋语依冷冷说道:“若是你救活碧游,老身负荆请罪,若是你害死她,哼,别怪老身心狠手辣。”
李落清冷的看了宋语依一眼,淡淡说道:“好。”
宋崖余不欲宋语依再有闲言,喝道:“掌灯。”
随着语声,烛光四起,内堂上下亮如白昼,竟有几分刺目之感。
李落不在,堂中一时静的有些诡异,众人各怀心思,宋崖余扫了堂中众人一眼,似也经受不了这难堪沉闷,沉声说道:“但愿碧游吉人天相,化过这一劫。”
“还要看大将军可否回天有术。”宋秋宁叹了一口气,接道,“没想到大将军医术之上也如此了得,真是深不可测。”
“哼,若是他信口雌黄,害了碧游,老身不管他是大甘的九殿下,还是什么大将军,都要他偿命。”宋语依阴寒说道。
唐梦觉眉头大皱,看了李缘夕一眼,李缘夕置若罔闻,似是没有听见一般。
宋秋宁颇是尴尬的望着李缘夕,堂中俱是宋家亲友,纵然宋语依如此,亦无人出言相驳,竟如默许一般。
唐梦觉淡淡一笑道:“宋前辈此言差矣,大将军早已言明只有四成把握,倘若真有不测,怎能怪罪于大将军,大将军真是天性凉薄之辈,大可悄然而去,趟这趟浑水于他何益?”
宋语依脸色阴寒,叱道:“小辈无礼,唐老太太便是这般管教后辈的么?”
唐梦觉不惊不惧,坦然望着宋语依,平淡之中傲气暗藏,和声回道:“梦觉族训便是如此,却不知宋前辈有何指点?”
宋语依方要出言,宋谋轻敲桌几,插言说道:“人非人,刀非刀,法为同,道却不同,七妹,你着相了,这些年你虽潜修内功心法,但仍旧勘不破心魔破绽。”
宋语依怒意一显,瞪着宋谋,宋谋缓缓说道:“心中放不下,究其一生也难补上心中破绽,倒让后学小辈看笑话。”
堂中一寒,丝丝杀气萦绕其中,只是这宋谋首当其冲,却还悠闲自在的坐在椅上。
宋崖余略有些倦意道:“七姑,碧游生死未知,你莫是要在这里动手么?”
宋语依呼了一口寒气,卸去内劲,转身坐下,杀气随即消散而去。
宋谋看着唐梦觉,和声赞道:“唐家小子,你不错。”
唐梦觉一愣,不知智圣此言何意,含糊应了一声。
宋语依冷哼一声,闭上双目。
到了此时,李缘夕似是才有察觉,缓缓转头看了宋语依一眼,又再瞧了瞧唐梦觉,生硬说道:“他没有来。”
唐梦觉一怔,明白过来,李缘夕是在说冷冰,倘若冷冰正在堂下,恐怕此事难得善终了。
内堂,闺阁。
香气宜人,烛灯旖旎,一座锦榻,悬挂着几缕轻纱,轻轻柔柔的围着两个女子,如梦如幻。
侍女轻轻走到锦榻前,低声说道:“夫人,九殿下来了。”
背对屋门的妙身女子浅弱应了一声,微微一动,却不曾转过身来。
侍女轻移莲步,走到李落身前,轻声说道:“九殿下,夫人请你过去,榻上就是小姐。”
李落淡淡一礼道:“有劳了。”
侍女点了点头,快步离屋,轻轻带上屋门。
屋中一静,宋府王妃悄然无声,李落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展开,和声说道:“娘娘,得罪了。”
王妃缓缓移了移身子,空出些许,正是示意李落可上前查探宋家小姐伤势。
李落洒然一笑,拂开轻纱,看了榻上宋碧游一眼,心中微微一沉,榻上女子双目紧闭,气息杂乱,香汗淋漓,颈间青筋张牙舞爪,盘踞在如玉般的雪肤之上,分显狰狞,唇边残留着几丝血迹,却是疼痛难忍之时咬伤了朱唇,此刻亦是没了半分血色,苍白一片。
李落望着宋碧游,微微一叹,眉宇依稀之间似若相逢,可是当年那精灵古怪的小女孩如今也出落的这般如花似玉了。
李落侧目望了王妃一眼,这宋家王妃带着一袭白纱,瞧不出真容来,不过却也察觉此时正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