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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冰也不追赶,冷冷望着颐萧,就在颐萧将要逸出客栈之际,突地回剑入鞘,一声脆响,震的众人耳中一痛,颐萧身形一顿,慢慢站定,回过头来露出一个诡异难明的神色,颓然倒地,再也没有起来。
屋中一静,半响,木萧下才赞叹道:“如此剑法,天下少有,冷少侠倘若入得江湖,多不了多久,定能名扬天下。”
冷冰漠然,回头看了看李落,寒声说道:“等我胜的了你,我便去江湖上走一走。”
李落苦笑一声,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意味。木萧下眼睛一亮,看着李落,缓缓说道:“见过冷少侠的剑法,我更想能有一日亲眼目睹沈公子的武功了。”
李落轻吁了一口气,和声说道:“若不见还是不见的好。”
木萧下一滞,赞同道:“不错,木某人也不想有朝一日与沈公子和冷少侠兵戎相见。”
颐萧身死,客战之中骤然一静,中毒诸人皆是神色紧张的望着木萧下和李落几人,虽说僵局已解,但木萧下和李落二人作何打算,诸人实无把握,若说李落看似宅心仁厚,却也难保不会再下杀手。
木萧下拍拍身上灰尘,走到一旁坐下,望着李落,含笑不语。
李落不知在想什么,怔怔出神。屋外的风雨声小了不少,客栈之中静的能听到众人急促的呼吸之声。木萧下轻轻一笑道:“沈公子,再过几个时辰,情人吻就该自解了。”
李落嗯了一声,似是没有听到众人略显沉重的呼吸,直言问道:“木先生,事到如今,该如何处置?”
木萧下淡然说道:“若是我,杀了了事,一了百了。”
众人听到木萧下如此说,骇然变色,罕库别急道:“木先生……”
木萧下摆摆手,止住罕库别言语,笑道:“可惜能有现今之局,多亏有沈公子识破他们的手段,如何处置,我不好专断,听沈公子的意思吧。”
李落展颜,拱手一礼道:“谢过木先生。”
木萧下一怔,长笑道:“何以言谢,那就都活吧。”
客栈众人这才放下心来,诚心道谢,木萧下听罢,哈哈一笑道:“你们不必谢我,要谢就谢沈公子。”
李落萧索一笑,道:“木先生言重了,即使没有我出言提醒,想必这情人吻还是毒不倒木先生的,唐公子,流公子,是不是如此?”
唐梦觉眼中闪过讶色,脸色微红,起身一礼,向着两人赧然说道:“唐某孟浪,还请木先生和沈公子莫要怪罪。”
木萧下神色如常,显是知晓唐梦觉并未中毒,淡淡说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若我和沈公子是螳螂,唐公子该是黄雀才对。”
唐梦觉微显尴尬,道了声罪,宋无心和宋无夏皆是一脸惊容,双目一眨不瞬的望着唐梦觉,唐糖喜道:“哥哥,原来你没事啊。”
唐梦觉宠溺的扶起唐糖,含笑道:“我没事,我和沈公子一样,都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在暗中捣鬼,让你担心啦。”
唐糖皱了皱鼻子,不高兴的说道:“哼,你骗我。”
唐梦觉莞尔一笑,转身向着宋家兄弟,歉然说道:“两位贤弟见谅,我虽知其中有诈,但还不曾像沈公子这般通透迷雾,也是怕他们瞧出不妥来,才让你们生受了这些。”
宋无心长叹一声道:“看来日后我们还要和唐大哥多学学。”神色虔诚,只是不知心中是否也做此想,便不可而知了。
流云栈静静说道:“木先生这么痛快就答应沈公子所请,是早就知道我和唐公子没有中毒么?”
木萧下淡然一笑,道:“便算是吧,木某身在魔门,自然是心狠手辣,这等时机,木某人怎会放过。”
李落微微笑道:“木先生虽说是魔门中人,但行事光明磊落,与先生相识,是我之幸。”
流云栈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展开,神色平静。木萧下大笑道:“痛快,你合我脾气,西域一行,能结识你,便是空手而归,也是值了。”
李落低沉笑语,缓缓回道:“如此,我便祝先生得偿所愿,满载而归。”
木萧下连连点头,甚是欣喜。
客栈之中除了妖娘为施毒之人外,余下众人只有木萧下,李落,冷冰,唐梦觉和流云栈没有中毒外,其他众人尽数中招,只是楚影儿和李缘夕早已被李落暗中知会,知晓中毒之事,却是李落担心打草惊蛇,不曾替两人解毒罢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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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风沙散去
流云栈没有中毒倒是让众人颇为惊疑,只看师门与木萧下颇有渊源,便算不是魔门中人,也是大甘够得上与魔门相识的宗门,若有解毒之法,倒也非是惊世骇俗之事。
木萧下一脸淡然,不曾有一丝一毫惊异神色,即可推测这流云栈定也非同寻常之人。
唐梦觉将宋家兄弟和唐糖扶到一边,正欲扶西域众人聚到一处,见众人一副戒备神色,哑然一笑,不再理会。
妖娘识相的取出情人吻的解药,交给木萧下,木萧下看了一眼,递给李落,李落细加辨认,轻轻点了点头,交予几人,冷冰取过两份,飞身而起,解了楚影儿和李缘夕所中之毒,木萧下也取过一份,拿在手中,看着九娘,突然一声长叹。李落不解,轻笑问道:“木先生何事叹息?”
木萧下一脸怪异神色,瞧着九娘喃喃说道:“此事沈公子也逃不了干系。”
李落一头雾水,愣神道:“与我相干?”
“不错,九娘随我西域一行,方才替我拦下图勿一击,对我实有再生之德,我却还隐瞒她情人吻之事,累她中毒,不解毒还好,解了毒就怕她迁怒与我,哎,委实难办啊。”木萧下颇为苦恼的瞧着李落,连声叹惜道。
李落莞尔一笑,尴尬回道:“这,确属晚辈思虑不周,不过还是解了情人吻之毒再说,若是前辈动怒,这个,晚辈也没有良策。”
木萧下低笑说道:“不如你拉下她脸上的黑纱……”话音未落,便听得九娘愠怒道:“你说什么!”
李落啼笑皆非,疑惑问道:“为何要取下面纱?”
木萧下怪异一笑,道:“自有妙处,你取下之后便知。”
九娘似是气急,面纱之下隐约可瞧见呼气掀起了来的波澜,怒声说道:“你敢。”
李落一愣,却也不曾这般佻薄,含笑看着木萧下。这时流云栈偷偷凑了过来,低声说道:“沈公子可要小心呢,一旦取下九娘面纱,三十日之内若她杀不了你,就得嫁给你了。”
李落一脸诧异,奇道:“怎会有这样的事?”
九娘大怒,微微有些颤意,冷声说道:“小丫头,少说闲话。”
流云栈脸色一红,嘻嘻一笑,转头跑开,李落也不惊讶,与流云栈初见时已知她是女子之身,不过是做了男子装扮罢了。木萧下虽是如此说,手下却不闲着,解了九娘所中之毒。
客栈诸人服下解药,过了半个时辰,渐渐恢复真气,李缘夕和九娘最先解了情人吻之毒,九娘定定的望了木萧下和李落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去,留下木萧下大笑不已。
之后才是罕库别、太叔古和楚影儿以及宋家两位公子,众人内功高下,一眼即判。
毒性已解,西域诸人无人出言挑衅,闷声不吭的收拾客栈惨死之人。漠上客如今仅余一人,和尚看了看黄姓老者的尸身,长叹一声,也将老者抱了起来。
西域虽说下雨,天气却也炎热,尸体微微有些异味,和尚叨咕了几句,将三人的尸首拖到屋后,随便找了一处地方埋了起来。
罕库别看着西域群豪的尸首,虽觉不忍,但人死不能复生,留着尸身也是无益,低声命手下几人将惨死客栈的西域武士埋入屋后,留好标记,以待他日可将尸骨移回故里。众人收拾停当,向着木萧下和李落躬身一礼,返回客房,避开木萧下和李落几人。
客栈安静下来,没了前几日的阴郁杀机,听着窗外忽大忽小的雨声,几人或多或少的松了几分心神。妖娘被木萧下封住了穴道,呆呆坐在一旁,神游物外。
唐梦觉找来一件衣衫,披在妖娘身上,妖娘勉强一笑,轻轻点了点头,谢过唐梦觉好意。几人寒暄几句,都有一番劫后余生的余悸,如今绝处逢生,彼此之间倒多了几分熟络。
埋天沙也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