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壤驷阙一头雾水,看着眼前打哑谜的四人,很不高兴,哼了一声道:“你们在干什么?”
冷冰冷冷的瞥了壤驷阙一眼,漠然说道:“蠢就算了,好奇心还这么重。”
壤驷阙大怒,这个南人果真讨厌的很。李落连忙挡在两人中间,和声问道:“壤驷姑娘,你们有觉得什么不一样么,呃……就像烦闷、心慌、易怒、心绪不定……”
“我易怒!”壤驷阙冷冷说道。
李落莞尔,道:“你这个不算。”
“为什么不算?”
李落笑而不语,斛律封寒见状也赶忙劝道:“其实刚才也没什么,只是进山前我们走的路是一条有记号的路,惯有军中暗记,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时常能纠正前行方向的缘由之一。这种印记只有在军中待过的人才会知道,草海大甘皆有异曲同工之处,壤驷姑娘不在军中,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就在方才,这些暗记突然不见了,我们几个去找,但除了这块黑色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前后左右十余丈再没有其他线索,这一队进山的将士,不见了。”
壤驷阙俏脸一变,暗暗吸了一口气,斛律封寒总不会帮着几个南人骗自己吧,那么看来这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李落神色深幽,平静的看了一眼眼前,展颜笑道:“壤驷姑娘分辨路途的本事很好。”
壤驷阙以为李落笑话自己,脸色不悦,不过看李落和斛律封寒都没有打趣取笑的意思,这才狐疑的看了冷冰一眼,问道:“真的?”
冷冰哼了一声,淡淡说道:“勉强有用。”
“好了,好了。”李落连连摆手,免得壤驷阙再动怒,宽言笑道,“接下来的路就要借壤驷姑娘之力了。”
短暂的停顿之后,五人又再登山而去,到了这里,壤驷阙已经熟悉起来,脚步越来越快,路越来越陡,山越走越高,头顶的雾犹如浓墨,从山顶倒泼了下来,李落五人亦是越走心中越冷。
往日的鹿野那伽,山高树俏,树屋草庐,还有石砌的小屋和依山而凿的洞穴,一座连着一座,像是鹿野那伽结出来的果实,好看,惬意,舒坦。现在能看见的和曾经并无分别,山依旧是山,树依旧是树,就连那些树屋草庐石屋山洞也都原原本本完好无损的留在那里,只不过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色泽,唯独剩下灰白二色,满是孤寂和绝望,多看几眼,就叫人心烦意乱,几欲癫狂。
李落呼了一口气,心中一凛,只怕这雾里有什么东西,万物色泽不可能凭空消失,多半是有什么让人看不见而已,而且这种心烦意乱也不对劲。不过好在此行众人皆是内力深厚之辈,壤驷阙稍弱,却有过少说一次踏足迷雾的经历,早就防备,至于那个黑衣侏儒,李落扫了一眼,隐隐觉得他该比自己活的命长。
不辨天色,不计时辰,壤驷阙左右打量,言道此地差不多是鹿野那伽半山腰的模样。李落挥手让几人停下来,众人留神四顾,小心打量着左右。这里的雾不比山脚下浓,也未必有山顶的淡,就只是阴魂不散的围在众人身边。
鹿野那伽太安静了,没有活死人,也没有什么惊心动魄,让人魂飞魄散的厉鬼妖魔,宛若置身在一幅色彩单调的画的面前,看得见,听不见,也没有丝毫活的迹象。那些困在鹿野那伽的骨雅族人全都下落不明,目之所及不见打斗,没有残肢血迹,没有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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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二十四章 诡异的灰
像是被什么诡异之力抹去了有人曾经在这里活着的痕迹,格外的让人心惊肉跳。
若都是这般模样,走的越高,李落不能预料会遇到什么,只怕万一迷失在大雾当中,再无回不去,出不来了。
“先到这里,我们四下查探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李落一顿,接道,“不可落单,莫要走远。斛律将军,你和壤驷姑娘一起,我们大甘三人一起,若有事,以啸声为号。”
斛律封寒和壤驷阙相视一眼,斛律封寒沉声问道:“这鹿野那伽,王爷可熟悉?”
李落摇了摇头,道:“并不熟悉。”
斛律封寒看了壤驷阙一眼,道:“那还是让壤驷姑娘与王爷一起吧,鹿野那伽山路多有变化,极易迷路,如果是以前也就罢了,但现在的这场雾,嘿,不祥的很,让冷兄弟和我一起吧,我虽说不如壤驷姑娘熟悉这里,毕竟来过几次,应该不会迷路。”
不等李落回话,冷冰就淡淡应了一声:“好。”
李落未有异议,答应下来:“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搜一搜这里,切记刀莫离身,如果我没有料错,这把刀应该对这片迷雾有克制之效,如果遇上什么诡异之物,可用刀斩之。”
“活死人?”冷冰扬眉问道。
李落嗯了一声:“小心了。”
冷冰点了点头,和斛律封寒沿着一侧小路一路搜寻而去,不过几步远,就看不清两人的背影了。李落三人也没有耽搁,依旧是壤驷阙在前带路,李落居左,黑衣侏儒居右,将壤驷阙护在中间,往一处有数个人家的地方走去。
这是一间石屋,不大,前半是石块砌成,后半是凿山而入,形如嵌入山腰一般,修筑的颇是灵巧。屋门紧闭,窗户倒是开着,好像是有人离开之前忘记随手关上了。壤驷阙推门而入,屋子里满是灰土的味道,有些呛人,壤驷阙咳嗽几声,伸手扇了扇,环目一扫,屋子里没有人,也没有尸体或是异常,一应家用诸物都还好好的留在屋子里,连个失手打碎的破瓷碗也没有。李落跟了进来,仔细瞧着屋中情形,按照早前壤驷寒山说的雾起之时和大雾漫过鹿野那伽的时间,再到今日五人闯山,其实时间隔的不能算太久。李落俯身瞧了瞧桌面,上面积灰看似已有寸许,李落随口问道:“鹿野那伽风沙大么?”
壤驷阙摇了摇头:“初春时会有风沙,秋冬两季有些风沙,但都不大。”
“灰有些多了。”
壤驷阙伸手刚要摸一摸桌面,李落出手如电,拦住壤驷阙,沉喝道:“小心!”
“怎么了?”
“这些积灰或许会有问题。”
“什么问题?”
“可能有毒。”
“有毒?不会吧。”壤驷阙有些不相信,就听侏儒的黑衣下发出一阵忽远忽近,飘忽不定,不辨男女老幼的声音:“如果我是你就不会碰它。”
“会毒死人?”
“桀桀,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壤驷阙咽了一口唾沫,不是没见过极北荒原里那些活死人的模样,若是有朝一日……壤驷阙打了个冷战,连忙把这个骇人的念头抛了出去。
李落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轻轻用手帕从桌上刮了些尘土,封好了盖子收回囊中,也不知道相柳儿麾下会否有形如牧天狼术营这样的衙门,若是没有,说不得还要送回北府。李落想了想,略觉一瓶约莫也不够用,随即又拿出一个瓷瓶,装满之后收了起来。
三个人仔仔细细的将屋前屋后,屋里屋外都找了一遍,就只差掘地三尺,莫说蛛丝马迹,就连点滴可供李落和壤驷阙推测的痕迹都没有,这些人就这么离奇消失了,不见匆忙,没有慌张,便似出门寻人拉家常,随手关了门,半刻之后就要回来一样。
“人去了哪里?”壤驷阙呆呆问道。
“这……兴许是先行下山的族民……”
“怎会……如果是下山的人家,他们一定会收拾行囊的,不会像这样……”壤驷阙喃喃自语道。
李落一滞,确是如此,不过是宽慰壤驷阙的一句自欺欺人的话语罢了。壤驷阙沉默下来,接着三人又再找了五户人家,与方才最早那家几乎没有分别,有一家桌子上还有变了味的饭菜,碗筷齐整,只是不见了人。
出了屋子,李落抬头望天,雾没有散,举目无星无月,想当年在鹿野那伽的时候,一抬头,天上的繁星近的仿佛触手可及,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而现在,大吼大叫只怕也未必能有人应。
想到星月,李落心中一动,天上若无星月,那么地上的星月会否有用。念及此处,李落眼中异芒一闪,低声说道:“点灯?”
“点灯……”壤驷阙一怔,忽然想起当初在极北荒原的那夜,入屋之后就是李落和壤驷阙点了火,屋外才有那位不速之客。不好说那晚的异鬼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