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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是不是疯了,他想干什么?难道是想和漠北草海再开战吗?大甘有这个本钱吗?”
“他有没有疯我不知道,但是他再这样下去,有人肯定会疯。”狂鹰哈哈大笑道。
丹吉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试探着问道:“狂鹰老弟,你说如果我……”
“丹兄,”狂鹰已经猜到丹吉想说什么,打断丹吉说话,淡淡接道,“看在你我相识的份上,我有一句话,丹兄听也好,不听也好,都由你。”
“老弟见外了,你说,老哥听着。”
“我劝你最好别想着替草海出头,输了丢人,赢了,眼下是能叫草海诸部念你的好,不过日后会怎么样可就不好说了,而且不是我看不起丹兄,如果你当真要出手,结果也差不多。”
丹吉有些不服,说道:“我看过他帐下那几个高手出手,的确不弱,但花点心思大有可为啊,除了那个叫冷冰的剑客我没有把握,其他的人就算赢不了,至少也能不输。”
狂鹰哈哈一笑,道:“你以为他手下就这么几个高手吗?”
丹吉一怔,问道:“你的意思是他还有隐藏的高手?”
“如果我告诉你他帐下最少有五个飞鹏堡天字杀手,丹兄认为你还有胜算吗?”
丹吉脸色一变,就连青桑也玉容失色,低低惊呼一声,面露惧色。真到了和飞鹏堡的天字杀手比武较量的时候,如果没有一招毙敌的把握,那就最好别赢,赢了,这后半辈子能不能睡得着觉还须得两说。
丹吉咽了一口唾沫,惊疑问道:“我听说飞鹏堡不是要取他的性命么?怎么会这样?”
“取他性命又不是不能接他的生意,两不耽误啊,飞鹏堡能把杀人这个买卖做到如今这个地步,不佩服都不行。”狂鹰连声赞道,竟是心悦诚服。
“如果真像狂鹰老弟说的这样,那我还是忍忍吧。”丹吉打了退堂鼓,飞鹏堡名扬西域,在漠北倒是没那么大的威风,但对于丹吉这种行走于天下各处的行商而言,飞鹏堡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丹吉比旁人知晓的更清楚。
当年也有一位贯通西域漠北的商人,身家之丰,手下高手之众,丝毫不比如今号称漠北活佛的丹吉差,每每出入都有少说几十个高手保护,其中还有三位顶尖好手,或许不及冷冰和斛律封寒这样的妖孽,但也相差无几。就是这样一位富可敌国的商人却横死街头,死在了飞鹏堡刺客手中。事后人们才知道竟然是一个飞鹏堡的刺客藏身马腹之中,而且还是活马的马腹。那匹马只是商人数十良驹中的一匹,不知道商人的心腹车夫要到几时才能用上这匹马,等了多久,那名飞鹏堡的刺客就在马腹之中藏了多久。不知道他是怎么进去的,那匹马又是怎么活下去的,一切都是个谜,但死的人却是真的。
这件事漠北知道底细的人不多,丹吉恰是其中之一,因为飞鹏堡的刺客就是丹吉花了真金白银雇来的,而且当年的那名刺客还只是个地字一等的杀手,如果李落帐下当真有五个天字杀手,哪怕只是天字三等,丹吉背心也是一阵发凉,想着是不是应该避开这个是非之地。
狂鹰看了一眼脸色阵青阵白的丹吉,自然明白丹吉在想什么,莞尔一笑,道:“当年秀同之盟,丹兄可是助了拨汗一臂之力,险些要了他的命。如今草海和大甘议和,他和拨汗的旧怨这是暂且搁置了,可没说化干戈为玉帛。不过要是丹兄出手,他会不会趁机新账旧账一块算可就说不好了……”
“好了,好了。”丹吉连忙摇手,一脸的晦气道,“狂鹰老弟,别说了,老哥哥知道轻重,不会胡乱惹事。”
狂鹰哈哈一笑,不再多言。青桑插言说道:“既然这样,咱们是不是暂时避一避会好些。”
丹吉露出思索的神色,万一李落狂性大发,把这里变成第二个秀同城也不一定。狂鹰没有说话,心里暗笑,丹吉怕是太瞧得起自己了,大甘定天王如果要杀人,轮也还轮不到他一个漠北活佛,但要特意去碍眼,那就是另一个说法了。
丹吉最终还是决定多留几天,看看局势再做计议,富贵险中求,怎么说这里也有这么多草海精锐将士,就算李落是个饕餮,也不能一口吞下。不过丹吉的担心多余了,三天后,相柳儿回来了,风尘仆仆,一脸憔悴,身旁有百余人相随,有男有女,有年纪大些的,也有年纪小些的,不过最多的还是而立之下落冠之上的青年男子。
相柳儿入营,原本渐渐鼓噪起来的敌意瞬间就冰消瓦解,安静的仿佛连流年划过的声音都听得见。相柳儿没有多问,没有多说,径直去了大甘营帐。李落已经得知相柳儿归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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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八十八章 雪漫满山
出外相迎,看见相柳儿和她身边的这些人,李落脸色一僵,有些难看,也有些忌惮。
相柳儿讥讽的看着李落,冷声说道:“走吧。”
“哪里?”
“鹿野那伽,你不是一直想去么。”
李落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道:“好!”
“我以为你还会问呢。”
“问什么?”李落有些错愕不解。
“没什么,明日一早就出发,快下雪了,一旦下雪,路就越难走了。”相柳儿丢下一句,转身离去。
李落望着相柳儿的背影,轻轻一笑,这才是那个惊才绝艳的蒙厥拨汗。
牧天狼中军大帐,众将争论不休,李落含笑不语,主位上的下逅王李承渡一脸凝重,少师陆游夏神色忐忑,看着李落欲言又止。
“大将军,北上路途遥远,草海诸部人心叵测,不能不防,单凭蒙厥拨汗的一人之言,末将担心会生变故。”赫连城弦沉声说道。
“是啊,大将军,前次你们在草海搅得天翻地覆,这些漠北蛮夷肯定心怀怨恨,再说了大甘和草海议和,别人不知道,咱们还能不知道这里面的虚虚实实,新仇旧恨,这一次深入虎穴,身边都是些虎狼之辈,军中弟兄只嫌少不嫌多,万一出点什么变故,大将军身边有自己人总能放心些。”呼察靖也劝说道。
呼察冬蝉眼珠子乱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抿着嘴不说话,一会瞧瞧这个,一会瞧瞧那个,好没个正形。
李落只是嗯了一声,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像是在思索什么,又好像在等什么。
下逅王李承渡轻咳一声,微微倾了倾身子,沉声说道:“玄楼,草海诸部在此地立营迎接大甘使团,也算是诚心了,你何故非要深入草海腹地?就算你当真要去,退一万步讲,也该多带点兵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身边没点帮衬的人手,万一出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可如何是好。方才呼察将军和赫连将军说的也在理,就说依你的意思,朝廷使臣可以返回卓城复命,本王觉得也不是不行,但你还要让军中将士也回去,你跟蒙厥拨汗北上,去那个叫什么鹿野那伽的地方,这可是送羊入虎口啊,说句不好听的,草海里恨不得吃你肉喝你血的人好少得了么,就她一个女流之辈,当真能镇得住这些人蛮夷草莽?”
下逅王出言,李落不好再沉默不应,笑道:“皇叔说的是,这样吧,眼前之事分论有三,其一,朝廷回礼已到,钦差使臣就此返回卓城,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皇叔,陆大人,你们没有异议吧。”
李承渡看了一眼陆游夏,两人点了点头,示意应允,实则陆游夏和李承渡心里都巴不得早点回去,草海景色虽说不差,但这天气是越来越冷,怎也不如卓城舒坦,而且身边还有这么多草海兵将虎视眈眈,如果说没有半点惧色,那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好,此事议定,那就不说了。”李落顿了一顿,接道,“其二,此次北上,我须得去一趟鹿野那伽,一来怎么说也娶了壤驷宝音,这一次她没有来,我却不能不去,过门不入,礼数一道确有不妥;另有一处,我有不得不去鹿野那伽的情由,缘由请恕我此际不便多说,待我回来之后再禀告皇叔和陆大人。”
李落说完,抬头望去,帐中诸人沉默不语,牧天狼几将还好,李承渡和陆游夏都是一脸疑虑,不解李落为何执意北上,倘若真要出点什么事,李承渡估摸着算上自己皇亲国戚的身份,再加上陆游夏少师的乌纱帽,多半也担不下万隆帝的迁怒。
“王爷,微臣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哈哈,陆大人过谦了,但说无妨。”
“俗话说千金之体不坐垂堂,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