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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能讨得到好,赏着漠北大漠孤烟直的景色,尝着草海的美酒佳肴,不说乐不思蜀,也相差无几了。
这一留,便是半月有余,陆陆续续有草海权重之人赶来与会,曾在秀同之盟时现身一见的蒙厥王叔旗尔丹,身旁跟着几个草海高手,李落瞧着好几个都是旧相识,其中就有布下犹节候阵围杀李落的草海高手格日勒图。还有瑶庭雄库鲁主帅篾儿干,见到李落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瞧得赫连城弦几将横眉冷眼,很是不满。李落倒是暗呼侥幸,那年北上,坏了瑶庭祖陵的风水,除却深不可测的令狐丹不说,篾儿干没有一见面就打得头破血流就已经给足大甘面子了。不过倒是有一个人颇叫李落惊讶,那个瑶庭王室的小姑娘卓娜竟然也跟在篾儿干身边,远远瞅了李落一眼就躲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惊鸿一瞥,那年的黄毛丫头竟也出落的亭亭玉立,变成了草海上的雌鹰。
篾儿干见面之后与大甘诸将的火药味很浓,麾下雄库鲁一支当年草海一战在温水河被李落伤了元气,这些年痛定思痛,篾儿干没少操练麾下将士,就想着有朝一日一雪前耻,没想到不等篾儿干踏上大甘的土地,草海就和大甘议和了,而且还是出自蒙厥拨汗的手笔,着实让篾儿干气闷不已。此番前来,叙旧是假,给李落一个下马威才是真,刚来三日,就和牧天狼诸将斗了七场。草海勇士好战,牧天狼中也没有善茬,彼此瞧着都不顺眼,每日餐前饭后必有争斗,夜里亦有,各有胜负,倒不好说谁能稳占上风。
这日,便又争斗起来。有议和在前,面上的和气总得照料着,说是不伤和气,但刀剑无眼,挂彩也是常事。此地比不了沙场争锋,只比单打独斗,好不热闹,草海中人,大甘来客,一个个瞧的分外起劲,摇旗呐喊声不绝于耳。
山坡上,李落静静的看着不远处欲将下场的两人,大甘这侧是中军骑悍卒钱义,草海那侧也是雄库鲁军中一员悍将,前日刚胜一回,有点趾高气昂,这不是钱义便出手想争回些颜面。
下场争斗的都是军中勇武兵将,领头的都在盘算着,没有轻易邀战,篾儿干干脆避而不见,大甘这侧,除了赫连城弦砍瓜切菜的胜了一场之外,呼察靖和迟立几人也都没有出手,眼下还只是试探,不到见真章的时候。
就在李落独处之际,一人远远走了过来,李落看了一眼,是令狐丹。令狐丹走到李落身边站定,看着已经交手的两将,笑问道:“此战输赢王爷怎么看?”
“钱义稍胜半筹。”
“哈哈,王爷过谦了,篾儿干的爱将查勇固然了得,不过还不是王爷帐下勇士的对手,而且他还有留手。”
李落微微扬眉,轻轻一笑,没有应声。
“这几日争也争了,斗也斗了,单凭一个雄库鲁就想试出王爷帐下牧天狼的虚实,用你们大甘的话说是痴人说梦,如果不是王爷麾下勇将留了余地,恐怕篾儿干会输的很难看。”
李落奇道:“令狐将军,你与他同出瑶庭,似乎并不在乎他的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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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八十二章 飞鹞军
令狐丹笑道:“瑶庭不大,但也不小,能以十禽十兽为名的在瑶庭除了鹧应矛隼,就还有一个青熊了。篾儿干执掌雄库鲁鹧应矛隼多年,是瑶庭的砥柱之将,我还只是后起,连秀都未必能算得上,他的输赢还轮不到我去操心。”
“这么说你和他不是一路?”
令狐丹朗笑道:“王爷多想了,草海和你们大甘不一样,在这里,刀枪和力气能解决很多事,但不能解决所有的事,我们信奉的东西和你们大甘信奉的不同,王爷身为南人,草海上的有些事在王爷眼中也许很不合情理,但在这里却合情合理,日子长了,王爷自然会明白。”
李落没有再追问下去,点到即止,再多说就是挑拨瑶庭将领之间的关系,有没有用先不说,多半会惹得这个眼下看上去还算友善的瑶庭将领令狐丹的反感。
两个人静静的看着钱义和査勇的比武,若是徒手,査勇应该不输钱义,不过加上兵刃,査勇就要逊色三分,但见钱义持刀进退有序,大开大合,査勇再是势大力沉,也难以突入钱义周身三尺之内。
胜负已定。令狐丹笑着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在惋惜瑶庭又输了这一场,随口说道:“飞鹞军也要来了。”
“飞鹞军?”
“帝圣九彩的飞鹞军,王爷不记得了?”
李落想了想,有点耳熟,只是一时半刻记不得在哪里听过。
“哈哈,当年王爷在草海搅得天翻地覆,除了瑶庭,帝圣九彩也派出精锐骑兵追击王爷,其中就有这支飞鹞军,与王爷有没有交手我不知道,不过没交手的可能性更大,要不然王爷应该不会这么陌生。飞鹞军以兵行疾速名扬草海,当年在王爷手下可是丢了脸的,王爷要小心啊。”
李落吐了一口气,道:“还有坏消息吗?”
“王爷真想听?”
李落张了张口,无奈说道:“算了吧。”
“当年王爷北上草海,坏了我瑶庭王祖陵,挟持妇孺,为草海诸部不齿,但终究只是事关瑶庭,有人看热闹,有人冷嘲热讽。再到王爷纵兵牧马,灭族逞凶,激起草海诸部同仇敌忾,杀心自然不会少,但争雄之心更重,灭族的事在草海见得多了,不稀奇。但坏就坏在王爷不该毁了鹿野那伽,那是整个草海的圣地,王爷这一招虽然作用很大,但得罪了整个草海,这些年把王爷挂在嘴边心头的人决计不少。”
这个结果李落早有预料,自嘲一笑道:“所以这次来的人都是见过我的人。”
“嗯,借王爷威名,遏制草海群豪的杀心,这是下策,也是情非得已。”
“我不该来?”
“王爷的确不该来。”
李落沉默片刻,缓缓说道:“草海与大甘议和,我执意北上,拨汗没有说半个不字,那么在草海,她因为我背负的压力很大,千夫所指也不为过,是这样吗?”
“拨汗的事我不便说。”
“我要见她。”
令狐丹沉默不语,这个结局李落早有预料,相柳儿如果能见早就见了,也用不着李落在这里等这么久。良久之后,令狐丹才和声说道:“王爷,你们大甘回礼,我们草海以国礼相待,不如就回去吧,对你我都好。”
“这句话是你的意思还是相柳儿的意思?”
令狐丹并没有因为李落直呼其名而有什么不满之色,似乎有些无奈和遗憾,叹息一声道:“谁的意思不重要,要紧的是拨汗现如今的处境很难,王爷执意如此,只会让拨汗难上加难。”
李落哦了一声,神色清冷如昔,平声说道:“拨汗实要比我更胜一筹。”
“什么?”
“她智计过人,帐下兵强马壮,将士用命,大甘北府一战,我处处受制于她,如果不是最后的议和,或许我已经败了。”
令狐丹不太明白李落话中之意,只好含糊的应了一声,既然是夸相柳儿厉害,总不能说李落有眼无珠吧。
“我在大甘的身份和她在蒙厥的身份相若,都算是王族中人,她是蒙厥王的亲妹,我还要差点,只是个旁枝还算受宠的皇子。”
“王爷和拨汗都是贵人……”
“议和之后,她在大甘可任意去留,大甘的皇城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以为我大甘当真积弱到可以让一个草海统帅自由自在到这般的地步了么。”
令狐丹脸色微变,没有接言。李落哈哈一笑道:“拨汗死了,这个脆弱的议和转瞬间就会分崩离析,说我势利也好,冠冕堂皇也罢,我不是不想她死,实则是不敢让她死,所以我便要护她周全,在大甘有人知道,有人不知道,知道的人却不敢说半个不字,这便也是我的气量。如今到了草海,我欲一见,拨汗闭门不出,令狐将军所言拨汗有难处,我信,但若难到拨汗都不愿当面一见的地步,那这样的蒙厥拨汗倒是叫我失望的很。”
令狐丹沉默半晌,才凝重说道:“我可以把王爷的意思告诉拨汗,拨汗若是方便,或许私下见王爷一面……”令狐丹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看见李落脸上的表情,令狐丹一怔,自嘲一笑,这后半句话就怎也难以出口。如果只是私下一会,何必要在漠北,李落见的是那个群豪身前,一指定江山的蒙厥拨汗,而不是那个叫李落即佩服又恨之入骨的草海女子。
令狐丹涩声说道:“若是这样,王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