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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多久,众人的猜测就印证了,书生果然在,只是没见那大汉。书生没留意身后有人,和身边那头驴子一个模样,倒着从树林中退了出来,一边半弯着身子,一边哼哧出声,似是拖拽着什么重物。
少顷,众人便看清书生拖的是什么了,早前与书生为伴的大汉双目怒睁,口不能言,一脸羞愤的躺在地上,被书生像拖死尸一般拖了出来。诸女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不过却也明了大汉是被人点了穴,如今模样,倒是有些像屠夫刀下的牲口,任人宰割。
书生擦了一把汗,小声埋怨道:“左大哥,叫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下可怎么办是好,你们江湖上怎么说来着,点子扎手了吧。”
大汉羞愧难当,气的险些晕过去。书生自顾拍了拍衣襟,探头往树林里瞧了瞧,道:“他们正打着哩,趁机会咱们先溜,等他们来了就走不了了。”说罢,书生便打算把大汉往驴子背上扛,只可惜大汉孔武有力,书生单薄,累的满脸通红,也只勉强把大汉扶起来离地一尺就失手扔到地上,好巧不巧的大汉的头撞在一块石头上,疼的大汉直冒冷汗,偏生又说不出话来,别提有多难受了。
书生连声赔罪,坚持不懈的继续搀扶大汉,岂料这驴子眼尖,平时驮着书生还好,如今要再驮这壮汉,非得要了驴命,死命的向后缩,就是不肯到两人跟前,气得书生破口大骂,训斥着仁义道德,当真应了对驴弹琴一说。
夜雨忍俊不禁,噗嗤笑出了声。这一声笑险些吓得书生丢了三魂六魄,一个踉跄摔了个四脚朝天,惊恐的回头一望,随即一怔,惊喜叫道:“咦,是几位兄台啊,巧了,你们怎么也在这?”
谷梁泪没有出声,夜雨笑道:“路过,路过,兄台继续,继续。”
书生脸红脖子粗,起身拱手一礼,又急急忙忙的拉扯大汉,试了试,还是差点。好不容易扶起来大汉,驴子就躲开了,牵来驴子,大汉又栽倒了,如此反复,书生已是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委实有趣的很。
末了,实在没有法子,书生看着谷梁泪诸人,张了张口,有心求助,脸皮薄,又开不了口,艾艾期期的甚是可笑。
谷梁泪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和声说道:“你去帮他一把。”
甘琦应声,刚要上前,便听耳旁传来谷梁泪传音入密的低语:“小心有诈。”
甘琦脚下微微一顿,径自走向书生,漠然说道:“你牵驴,我帮你扶他。”
书生大喜,连声称谢,手忙脚乱的牵来驴子,甘琦一只手扶起大汉,稍作试探,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这封穴的内力极其高明,并非江湖上寻常可见的点穴手法,便是甘琦也不敢说一定解得了,会不会留下后患也不好说,不过谷梁泪似是无意插手,帮一把手也就是了。
甘琦将大汉扶上驴背,驴子不满的叫了一声,书生赶忙喝道:“嘘,别叫,老实的,到了前面给你添上好的草料。”书生迂腐,倒是忘了驴子哪能听得懂人语,惹得夜雨诸女抿嘴偷笑。
书生道了谢,牵着驴正打算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着甘琦低声说道:“兄台,你们也快点走,树林子里有恶客,武功很厉害,小心他们对你们不利。”
话音未落,忽地一声银铃般的笑声从树林里传了出来,有女娇笑道:“谁是恶客呀?”
书生脸一白,拉了驴子就打算跑路,谁知驴子不知道怎么犯了倔,拖拉着屁股就是不肯挪步,急的书生满脸冷汗。说话间,一道人影如夜鸟出林,一个起落便到了书生身前三步外,似笑非笑的看着书生。
书生大惊失色:“你,你……你们打完了?”
“怎么,小公子舍不得我么?”女子调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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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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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六十三章 同行
花枝乱颤,极显魅惑。
书生脑海中嗡响了一声,急急忙忙默念了几句圣贤书,低头回道:“惊扰女侠了,对不住,我们这就走。”
“走?走了可就麻烦啦。”
“麻烦?什么麻烦?”书生愕然问道。
“你的同伴被我用师门独门秘术点了穴,要是半个时辰内不解开,轻则经脉错乱,一身武功悉数东流,重则血行郁结,落个残废的下场。”
书生一呆,回头看着驴背上的大汉,大汉费尽辛苦的眨了眨眼,示意那女子所说十有八九真有其事。
女子掩口笑道:“要不是这样,我能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偷走他么。”
“你想怎么样!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敢行凶!不怕官府抓你吗?”书生色厉内荏的喝道。
“官府?嘻嘻,这里是三章府呀,江湖事江湖了,我若是杀了你,或许官府会管,我若是杀了他,你猜官府是管还是不管呢。”
书生呆呆的站在当场,进退为难,其实书生也明白,若是眼前此女不想自己走,多半自己两人也是走不了的。
女子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静默无声的谷梁泪一行,美目一亮,面含惊讶,似是有些吃惊这世上竟然有如此俊俏的书生郎,不免多瞧了谷梁泪几眼,神色甚是无礼。甘琦脸色一沉,谷梁泪却无异色,此女目光看似大胆,却无色欲,反而是赞赏多些,只怕心里另有什么打算。
“咦,怎么这么多人。”女子轻轻一笑,目光若即若离的在柔月身上打了一个转,又落在了谷梁泪身上。
谷梁泪也在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这女子身穿一袭薄纱白衣,很是单薄,衣下透白,不知道是里面穿了件白色的亵衣还是说肌肤胜雪,透出来的白皙,很是大胆,在卓城少有女儿家敢这般穿衣的。一双赤足,片尘不染,秀足小巧精致,玉润珠圆,极显诱惑,最是让人吃惊的是此女一张俏脸极其晶莹剔透,仿佛能看见玉容之下的白骨,妖异非常,很难把这张脸和血肉之躯联系起来,好像是水滴的灵气,秀眉、琼鼻、唇耳、发丝,都透着一股水的气韵,像一滴水珠,又像一片海,有露水的随遇而安,有小溪的温婉秀美,有镜湖的柔媚动人,有江河的锋芒傲气,还有沧海的深沉冷静。一双眸子静中有动,似乎藏着说不出道不明的暗流,容纳百变,一旦展露,就会是怒海波澜,可以摧毁一切。
美占三分,其余七分皆在一个妖字上,格外难言。
若是这书生没说错,那么方才树林深处该有两人交手,来了一个,还有一个。剩下一人没有让众人久等,几丝轻微衣袂破空的声响,从树林中走出两人,看衣着是一男一女,女子一袭绛紫长裙,胸颈间缝着三枚排扣,露出白皙如雪的柔肌,小巧的锁骨精致绝伦,鹅颈细长,柔润如水,肩臂线条细到了极处,出乎意料地充满女人味,一点都不觉瘦硬棱峭,眉目细致,朱唇樱口,竟是个少见的绝色佳人,此际正软绵绵的斜靠在一旁那个做道士打扮的男子肩头,双目微闭,脸颊染着一层薄薄的红晕,格外诱人。
玉人在侧,那道士打扮的年轻男子目不斜视,一只手却有点放肆的挽在女子腰间,颇是亲昵。这道士面如冠玉,唇红齿白,举手投足之间韵法自在,宛若行云流水,看似消瘦,却给人一种莫可匹敌的感觉,圆润如一,竟是个内外兼修的绝顶高手,这个人一点也不弱于方才所见的妖异白衣女子。
谷梁泪轻轻吐了一口气,神色如常,心里却不禁有些错愕,如此高手,放眼天下也不多见,怎么这么巧在三章府就碰上了,而且一下子还是两个。
道士看了一眼白衣女子,又瞧了瞧谷梁泪和柔月,目光同样也在柔月身上略作停留,眉头微微一皱,不忘颔首一礼,这才落在白衣女子身上,轻声说道:“皖衣姑娘,你我胜负未分,这便要走么?”
“嘻嘻,你有你的俏佳人,我有我的小书生,言公子总追着我做什么。”白衣女子笑道。
书生脸色大变,左右瞧了瞧,宛如抓到救命稻草般向甘琦和谷梁泪求救道:“兄台可否带我们一程……”
“嘿,薄情郎,你想跑哪去?你去哪,我就跟你去哪。”
书生勉强一笑,恭敬说道:“萍水相逢,就不劳姑娘大驾了,男女有别,有损姑娘清誉,我自己走,日后有缘再见。”
“现在就有缘呢。”
书生还是摇头,白衣女子也不着恼,慢条斯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