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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九哥要争太子之位,十弟说不得也要争一争,不过我不想当九哥的敌人,争不过就是争不过,像今天这样的事我做不出来,我也不敢做,不说别的,真到了七哥说的图穷匕见的地步,以九哥的身手取我性命易如反掌。”
“你凭什么和我争?在外我有牧天狼,在内我有巡检司,难不成你要领着几个翰林院的读书人和我争天下?”
李玄悯吃了瘪,苦着脸说道:“九哥,打人能不能别打脸,我底子是浅,你也不至于说的这么直白吧。”
“皇权之争,哪里来那么多拐弯抹角,你既已说皇权之争猛于虎,话里话外的兜圈子那是朝堂上那些文臣武将干的事,在这里,从来都是赤裸裸的,这一点生在帝王家,我们比谁都清楚。”
“嘿,九哥不说话则以,说了就叫人招架不住,翰林院那些人加在一块也未必能拔下来九哥身上一根汗毛,我若争太子之位,唯一的机会是太后和父皇。”
李落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头看着一脸凝重的李玄慈,问道:“七哥呢?”
李玄慈脸色数变,似有不舍,又有不甘,终了长叹一声道:“你如果想争太子之位,我帮你!”
“七哥,你这么说叫十弟怎么办?”李玄悯夸张的叫道。
李玄慈很是严肃的轻轻摇了摇头道:“与你无关,这件事我早就想过,而且不止一次,今个在养心殿里说的话不是我信口开河,如果玄楼当太子,我服!”
李玄悯不再插科打诨,目不转睛的看着李落,今夜巡检司的兄弟聚会,主角不是晋王,而是英王和定天王。
“玄楼,你怎么说?”
“那就说真话?”
李落一句玩笑,让李玄慈提起的心瞬间泄了气,瞪了李落一眼,喝道:“你说呢!”
李落开颜一笑,朗声说道:“我的确不想当太子。”
李玄慈猜到了这个答案,却也止不住一阵心跳,好像心口的大石落下去了,又古怪的有那么点遗憾。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一时谁也没有说话,李玄悯眼珠子一转,忙不倏说道:“九哥不想,七哥又说会帮九哥,那干脆七哥九哥你们两个帮我好了,让我坐上太子之位怎么样?”
李玄慈白了李玄悯一眼,冷哼道:“想得美。”
“当不上还不能让我想想啊,不想当太子的皇子肯定不是好皇子。”李玄悯笃定的说道,惹得李落两人都笑了起来。
“那就是七哥了呗。”李玄悯叹了一口气,哀怨说道。
李玄慈瞥了李玄悯一眼,道:“你呢?”
“我?要是九哥不帮七哥,我还能想想,既然九哥想助七哥一臂之力,那我何必自找苦吃,我又不傻。”
“万一玄楼不帮我呢?”
“七哥啊,九哥让咱们解局,就已经有意你了,哪还有我的份。”李玄悯叹息道。
李落一怔,对李玄悯倒是有些刮目相看,平日李落与李玄悯过往不算多,即便是李玄慈长居卓城,算起来与晋王也有几分生疏,倒不是提防戒备,只是李玄悯的年纪要小些,李玄慈几人都还把李玄悯当成幼弟,如今再看,往日的少年郎如今也已成人,不可再同往日一般看待了。
李玄慈心中微动,不露声色的看了李玄悯一眼,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一丝异样,颇有些忌惮李玄悯的聪慧,不过喜事临门,暂且顾不得这些,目不转睛的盯着李落,沉声问道:“玄楼,你说的话当真?”语气之中有几分热切和激动,李落不以为意,和颜一笑道:“事到如今,我再说假话怕是有些不妥了,玄悯之言便是我意。”
“好!”李玄慈大喝一声,伸出两只手分别抓住李落和李玄悯肩头,微微施力,一字一句的说道,“他日我荣登大典,你和玄悯就是我李玄慈身边的一字并肩王,若违此誓,便叫我李玄慈万箭穿心,不得善终!”
李落和李玄悯连忙说道:“七哥,言重了。”
李玄慈感慨万千,紧紧抓着两人肩头,久久没有松开,还是李玄悯笑着说道:“七哥,咱们该走了,出了门,你可千万别露出什么异色,免得宫里有人听到风声。”
“放心,我知道轻重。”李玄慈依依不舍的松开李落,似有千言万语,一时间却无话可说,只是重重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玄楼,我们先走一步,你我兄弟并肩,天下何人能阻!”
“借七哥吉言。”
“走了!”李玄慈沉喝一声,毕竟是领兵的人,也不拖泥带水,大步出了巡检司。李玄悯冲李落挥了挥手,一脸笑意,紧跟李玄慈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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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三十九章 藏渊剑阁
李落站在巡检司堂前台阶上看着两人背影,若有所思,纵观卓城数年间的风雨,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比起李玄慈,其实论帝王心性,李玄悯犹胜一筹,算上当年的太子李玄奕,只怕也未必就一定能强过李玄悯,只可惜根基太浅,若是扶持李玄悯继位太子,诸子定然不服,到时候卓城的动荡更烈,死的人会更多,那个时候,就怕李落再也无心卓城之外的事。
世间不如意的事十有八九,若求十全十美,到头来只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武山,珠秀峰。
寻穷天下无名水,历遍人间不到山。武山之中,险峰深谷一个接着一个,犹是大山峻岭,几乎每一座都能称得上是嵯峨好山,珠秀峰便是其中之一。见巍巍峻岭,削削尖峰。湾环深涧下,孤峻陡崖边。湾环深涧下,只听得唿喇喇戏水如蟒翻身;往上看,峦头突兀透青霄;回眼观,壑下深沉邻碧落。上高来,似梯似凳;下低行,如堑如坑。巅峰岭上,采药人寻思怕走;削壁崖前,打柴夫寸步难行。胡羊野马乱撺梭,狡兔山牛如布阵,颇有点山高蔽日遮星斗的气象。
山虽险,但气象不恶,有龙脉悠长,地形远大。尖峰插天高,陡涧流水紧。山前有瑶草铺茵,山后有奇花布锦。乔松老柏,古树修篁。悬崖下,麋鹿双双;峭壁前,獾狐对对。一起一伏似如远行之龙,九曲九湾的潜入地脉之下。这地方,寻常樵夫采药人多半是要望而却步的,山高谷深,没有一身高明的武艺,别说进山,瞧上一眼也都要腿脚发软。
珠秀峰名声在外,并非只在翠峰叠嶂,而是因为这里有一座号称武陵第一庄的江湖圣地,藏渊剑阁。
藏渊剑阁起源大甘初年,早些年间的事如今已经有些模糊了,除了剑阁中人,旁人多半不知,只知道当初的藏渊剑阁只是个小小门户,立足珠秀峰也并非因为珠秀峰风景秀丽,大半缘由还是无法在武林道上立足,这才远避深山,离开江湖上的纷争,那时这座山庄还不叫藏渊剑阁,大概像个苦行深山的寺庙道观多些。直到几十年后,一位门中弟子去深山采药,无意之中找到了一处避世的山谷,在一具坐化的枯骨旁捡到了一卷无名剑经,自此之后,这小小山门便如潜龙腾渊,一发不可收拾,短短数十年就在江湖上闯出了偌大的名号,自从那时起,这藏渊剑阁的名字才在江湖上流传开来,而之前的山门名号也就慢慢被人遗忘。当年捡到那卷剑经的门中弟子就成了藏渊剑阁的中兴之祖,被后世弟子尊称为藏剑上人,距今也有七八十年之久了。
剑经无名,剑法却有名,藏渊剑阁的弟子以这套名为木秀剑法称雄江湖,在大甘奇功绝艺榜上有名有号,兼之门下弟子众多,排名犹在留白剑法之上。
此去藏渊剑阁,山路崎岖,到处都是悬崖绝峰,马匹已是无处落脚,苏荼一行四人舍了骏马,依仗轻功辗转腾挪,往藏渊剑阁而去。
山门深远,路途难行,据说这一条路上一共有三十三处关口,由简入难,再由难入简,江湖上称之为问道路。如果有人想拜入藏渊剑阁,须得一步一步走到藏渊剑阁前,以路问道,关口的设计也是如此,问道一途,初始容易,往后越来越难,但若是跃过了难关,再之后就又是一马平川的大道,用意不可谓不深,显而易见当年的藏渊剑阁也是费了不少心思打磨这条问道路。
人到山前,有一块数丈高的巨石,上面刻着四个字,严知非抬头瞥了一眼,哼了一声道:“唯剑问道,好大的口气,就算大隐于市也不至于这么狂妄。”
袁长青淡淡说道:“藏渊剑阁的木秀剑法独步江湖,很是不凡,你们不可掉以轻心,走吧。”话虽如此,袁长青实则对这四个字也颇为反感,都是用剑,藏渊剑阁的唯剑问道可比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