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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公公尴尬一笑,作势擦了擦额头细汗,笑道:“天热,比不得米公公内力高深,见笑了。”
米苍穹漠然一笑,转过头没有吭声。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米苍穹和常公公猛然回首望去,神色各异,分外古怪。
李落身子一顿,没有回头,不过却似被马蹄声惊醒,嘴角浮现出一个不易觉察的轻笑,就听身后有人高声叫道:“九哥,等等我!”
李落缓缓转身,一骑绝尘而至,身后还有十余骑佩戴兵刃的彪悍护卫武士,众星捧月的那人正是晋王李玄悯。
李玄悯一身戎装,佩剑携弓,直勾勾盯着李落,满脸笑意,丝毫没有在意米苍穹和常公公脸上诧异不解的神情,纵马到了李落身前,不等战马停蹄就飞身跃了下来,笑道:“九哥,有好东西给你看。”
“哦,是什么?”
“哈哈,今个我和七哥出城打猎,你猜我打到什么了?”
“这我怎么能猜得出来。”
李玄悯神秘至极的从披风里摘下一只鹿皮袋子,大笑道:“千年隼,哈哈,怎么样九哥,十弟厉害吧。”李玄悯得意洋洋的举着袋子晃了晃。
李落哑然失笑,点头赞道:“了不起!”
“嘿嘿,今天运气好,没想到在卓城城外竟然能遇见这么罕见的飞禽。”
“千年隼十年也难得一见,你这运气是真好,怎么,这是打算送给父皇讨赏?”李落打趣道。
李玄悯俊脸一红,嘿嘿一笑道:“就知道瞒不过九哥的眼睛,父皇操劳,身子骨得调养着,这只千年隼我正打算送去御膳房让他们给父皇煲汤调养身子呢,刚巧遇见九哥,你也去宫里,一起走吧,赶明我再打一只送九哥。”
“大言不惭,你当千年隼是路边的麻雀,想打就能打得着。”李落莞尔笑道。
“那可不好说,兴许真能碰上呢。”李玄悯说话间这才正眼瞅了瞅米苍穹和常公公,扬了扬下巴,就算打过招呼了。
常公公连忙说道:“十殿下,皇上困倦,今个怕是不便见客,这只千年隼小人送去御膳房就好……”
“放屁!”李玄悯一瞪眼,喝道,“本王是皇上亲儿子,怎么还成客了?再说了,你们这架势不是宣旨召我九哥入宫的么,父皇见我九哥行,见我就不行,怎么着,怕我去父皇膝下尽孝?”
“奴才不敢。”常公公大吃一惊,忙不倏弯腰赔礼道。
“谅你也不敢。”李玄悯冷哼一身,凑到李落身边,笑道,“父皇偏心,许九哥宫前不下马,今个借九哥的光,让我也试试纵马入宫的滋味。”
李落哈哈一笑,道:“这有何难,一起入宫便是。”
米苍穹嘴角浮现出一个隐晦的快意笑容,尖声道:“如此就请两位殿下入宫吧,莫要让皇上久等了。”
常公公极快的看了左右一眼,心一横,没有再阻拦。
“九哥等等。”
“怎么了?”
“七哥也要进宫,稍后就来,咱们等他一会。”李玄悯拉着李落不让走,常公公唇齿发苦,脸色很是难看,来了一个晋王殿下,没想到还要再来一个英王。
李玄悯一脸坏笑道:“今个出城打猎,这只千年隼被七哥的猎鹰追的走投无路,没想到最后还是便宜了我,嘿嘿,哈哈。”
李落忍俊不禁,不知道该说李玄悯的运气好,还是李玄慈的运气差。
众人没等多久,远远看见李玄慈策马而来,也是一身戎装,佩剑携弓。到了近处,李玄慈冲李落扬了扬下颚,问道:“九弟也进宫?”
“嗯,皇上传旨召我入宫。”
“正好,我也有事要见父皇。”说罢,李玄慈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憋着笑的李玄悯,冷哼一声道,“出息。”
李玄悯哈哈大笑,道:“七哥,说好了谁打到归谁。”
李玄慈只当作没听到,看着李落和声说道:“走吧,让这小子自己乐去。”
李玄悯终究还是没能策马入宫,李落和李玄慈缓步而行,李玄悯撇了撇嘴,将战马交给一旁晋王府侍卫,快跑几步,三人并肩而行,李玄慈居中,李落和李玄悯一左一右,谈笑自若,穿皇城城门而入。
常公公脸色数变,阴晴不定,米苍穹冷冷一笑,看也没看常公公一眼,急赶几步,亦步亦趋的跟在三位殿下身后。
入夏以来,卓城的雨水不算多,没想到谷梁泪几人刚出卓州,这淅淅沥沥的雨就下了个没停。这场雨不算大,但连绵不绝,眼看着没个十天半月不会歇,刚瞧着天角有点微微透亮的意思,没来由的一场奇奇怪怪的大风过后,这天色就又阴了。
好在甘琦买了两架马车,一路上还有个避雨的地方。这雨若是下的再大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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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二十八章 七剑定江山
那就能心安理得的找一处客栈等雨停了再走,眼下这般境地,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留步避雨的话显得有些矫情,要是赶路,这样黏糊阴湿的滋味的确也不怎么好受。
谷梁泪和柔月商量了商量,还是决定赶路,不知道扶琮乐今什么时候会到盟城,多等几日总好过错过了。苏荼也要赶路,江湖儿女,这点雨委实不算什么。谷梁泪也就只是客气了一下,言及让两位姑娘进来车厢里避雨,本以为男女共处一室不怎么方便,苏荼多半不会答应,没曾想苏荼没有半点犹豫的答应了下来,不给圆脸少女开口说话的机会,一个猫身就钻了进去,倒是让谷梁泪有点措手不及,无奈之下便要让出一架马车,到后边的马车上挤一挤,却被苏荼趁机挽着手臂强留了下来,依着苏荼的意思,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眼前情形实非得已,不会有人说什么,反倒是怕自己江湖女子的身份坏了谷梁泪这个读书人的名声。
谷梁泪看着苏荼柔情似水的眼眸和一旁呲牙咧嘴的圆脸少女,哪还能不知道苏荼心里的打算,几近赤裸裸的投怀送抱。谷梁泪暗暗叹气,怪只怪传自翟廖语和姑苏小娘,又有牧天狼术营将士精研之后的易容术太过高明,就连袁姓中年男子这样的老江湖也没瞧出破绽。
离开遵义城时,苏荼几人有解围之义,谷梁泪也不少拒人于千里之外,点头应了下来,学着读书人的模样,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对苏荼含情脉脉中带着些微挑逗的眼神视而不见,多半都靠着车窗读书。只是谷梁泪万万没有料到这样本该迂腐的模样反而更加惹得苏荼动心,若不是车厢里还有自家表妹和重泉,苏荼都能把谷梁泪生吞活剥了。
有人欢喜,自然有些忧愁,严知非愤懑不已,打马狂奔而去,将两架马车远远抛在了身后。袁姓男子没有劝阻,自古男儿最难过的就是美人关,给他点时间,比不痛不痒的宽慰几句更有用。严知非的心思袁姓男子知道的一清二楚,就连自己的师兄,严知非的师父同样看在眼里,有意撮合两人,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苏荼看着和严知非有说有笑,平日里关系不错,不过每每到了更进一步的时候,苏荼就会悄然退后几步,保持着那段看着不远,却无法逾越的距离。严知非屡战屡败,好在从不气馁,只是泥足深陷,愈发陷入苏荼的风情魅力之中无法自拔。
同行几日,众人都熟悉了,苏荼告诉了谷梁泪几人的姓名,自己、严知非和圆脸少女师出同门,不过圆脸少女是袁长青的弟子,而苏荼和严知非的师父是袁姓男子的师兄,落星谷留白剑派的掌门人,七剑定江山楚孤城。听苏荼的传说,她师父剑法登峰造极,与人交手,七剑可定高下分胜负,所以才有七剑定江山的绰号。
苏荼说的时候很得意,谷梁泪听的时候也很迷茫,看着谷梁泪茫然不解的神色,苏荼极是挫败,就是对牛弹琴,挑了件最好看,最显身段,最能露出诱惑的衣裳,最后却发现对面坐着的是个瞎子。圆脸少女忍俊不禁,笑的肚子疼,自然招来了苏荼一个运足了劲的暴栗,疼的圆脸少女直流眼泪,却还是忍不住好笑。
谷梁泪是当真不知道苏荼口中所说的落星谷留白剑派是什么,就连落星谷在哪里也不知道,不过如果是翟廖语在这里的话一定知道落星谷的留白剑派。剑道留白,变化无穷,以一套留白剑法享誉江湖,据说此剑法越是习到精深之处剑招就会越少,初学之时有七七四十九式,若是能精简至十招之内,便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若是只有一剑,传说中就是剑道繁简的极致,可以天下无敌。留白剑派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