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大不韪,一纸折子到了长明宫,就算万隆帝再怎么信任李落,恐怕也难免落尽口实。
谷梁泪当然知道这份名单的轻重,仔细收好,抬头看着李落轻柔应道:“你放心吧。”
“这些尺简书信只有我的落款,皆无收信之人的名字,不虞落于旁人之手,便有疏漏,单凭一个落款的罪责我倒还担得起,至于该递哪一封书信,你们自行决断便可。”
谷梁泪抿嘴促狭笑道:“你真的信我?”
李落洒然应道:“我若不信,又岂会将柔月姑娘和这些书信托付给你。”
柔月怔怔出神,有些羡慕的看着谷梁泪。谷梁泪正颜回道:“我一定会将柔月姑娘平安交给扶琮乐今。”
李落嗯了一声,转头看着柔月和声说道:“此去东海只是权宜之计,若卓城事定,你怀中胎儿便不会给你引来杀身之祸,皇权之争,最多三年,不论结局如何总会有个定数,到时候你再回来的话风声已经过去了,不会有人再留意你腹中的李氏血脉。”
柔月垂首,轻轻抚摸尚还不见隆起的小腹,发了一小会呆,忽然轻声说道:“王爷起个名字吧。”
李落一愣,柔月淡淡一笑,道:“就当留个念想。”谷梁泪没有说话,柔月这般说便是有意留在东海,此生再也不回大甘了。这未尝不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兴许对背井离乡的柔月而言略显残酷了些,只是身在卓城的漩涡之中,能独善其身很难,能全身而退的更没有几个,又岂能苛求太多。
屋中陷入一阵别离难舍的气氛,李落朗声说道:“那就叫擷秀吧,路上小心,再会!”说完之后,李落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间小屋。
披林擷秀,揭厉良多。
柔月眼中含泪,终于在李落走了之后滴下了一滴泪珠。
谷梁泪没有多说什么,小声劝解了几句,没有惊动弃名楼里的人,和红尘宫诸女无声无息的混入散席的宾客之中,悄然离开了卓城。
李落和谷梁泪自始至终都没有问过柔月一句话,就是她到底愿不愿意留下腹中胎儿,若是不愿,那接下来这些事也就无从谈起。柔月冰雪聪明,不会想不到这一点,不说就是不愿了。
谷梁泪离开弃名楼知道的人不多,这位江湖王妃以往李落不在卓城的时候偶有远行,但是像如今这样李落人在卓城,她却不见踪影的时候极少。府里有几个丫头暗自猜测,会不会是因为李落新娶了两房夫人,惹了一向都好脾气的谷梁泪吃了醋,这才不告而别。
溯雪自然也有疑虑,不过谷梁泪性子温婉可亲,李落又绝非贪花好色之辈,要不然也不会任府中这些个清清白白的娇美女子成天在眼前晃来晃去,谷梁泪一定是去了哪里,而且李落也一定知道,决计不是什么嫉妒吃醋。但这些事溯雪只是想想而已,从未对任何一人说起,自然也不会去问李落。
宗人府封正的谕旨在李落娶亲之后的第二天就到了弃名楼,册封谷梁泪为定天王正妃,登记造册,记入李氏宗谱。领旨的人不在,李落接了旨,宣旨的太监颇有微词,但当着李落的面却不敢说什么,至于回宫之后会否搬弄是非就不好说了。
府里头一回聚在一起吃饭,少了谷梁泪,多了壤驷宝音和漱沉鱼。漱沉鱼颇有大家闺秀之风,初嫁为人妇,稍有羞涩,但举止得体,待人接物皆让人如沐春风,颇得府中诸女喜欢。至于壤驷宝音,李落便觉头疼,刚到弃名楼一天,壤驷宝音便把弃名楼上上下下转了一个遍,尤其好奇荷塘里的那几只锦鲤和那只昙花一现的小龟,看似打定了主意要捞上来瞧一瞧,吓得玄龟沉入塘底再没敢露面。
若说不高兴当属秋吉,一场喜宴,人来人往,伤了弃名楼里不少花花草草,免不得要让秋吉好一番收拾。
漱沉鱼很是恪守妇道,若是李落在府里,每日清晨晚间必会奉茶一盏,礼数极为周全,连带着平日里松散惯了的弃名楼诸女一个个也多了几分拘谨。王妃如此,诸女也不好太过放肆了,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说不得也不能让别人瞧了弃名楼和李落的笑话,俱都举止端正,目不斜视,骤然间少了不少莺声燕语,不过大都愁眉苦脸,格外想念起谷梁泪来,谷梁泪在的时候何曾有这些繁文缛节。李落瞧在眼里只是觉得好笑,芳华之龄,却都似那刚入学堂的幼子,分外有趣。
树欲静而风不止,喜宴之后的第三天的清晨。
漱沉鱼照例奉茶,李落也便接了。
………………………………
第一千九百一十八章 宫门惊变
至于口中所说让漱沉鱼不必如此,漱沉鱼也是应了,只是未必听得进去,单此一处,倒是像极了溯雪,外柔内刚,认定了的事很难改变心意。
茶只喝了两口,府外就有人来,而且来的人还不少。
奉旨而来的是宫中大太监米苍穹和常公公,身后跟着的是禁军统领霍裁乱,再之后,还有数百禁军之中的高手猛将分列弃名楼四周,结成阵势,竟然将弃名楼围了起来。
中军骑将士引了米常二人入府,喜怒不形于色的米苍穹脸上时有忧色,常公公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皱眉不语。
进了中堂,李落长身而起,朗笑道:“什么风把米公公和常公公吹来弃名楼了?”
“定天王接旨。”米苍穹忽地尖着声音叫道,常公公张了张嘴,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李落神色不变,笑意微敛,没有着急接旨,看着侧旁一脸惊讶的漱沉鱼,缓缓说道:“弃名楼从来都是是非之地,旦夕祸福,不足以明言,告诉漱家,且自当心。”
“定天王接旨。”米苍穹又冷着声音叫了一声。
“米公公,你,哎……”常公公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无奈。
李落收回目光,看着米苍穹半晌,忽地扬眉一笑道:“容我喝完这杯茶再接旨不迟,接了旨,这茶怕是来不及喝了。”
米苍穹冷着脸喝道:“还请王爷快些。”
李落端起漱沉鱼清晨送来的那盏茶,一饮而尽,又再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的说道:“茶果然很香,不过以后就别再劳碌这些事了,这次说的,你可要记住了。”说完李落哈哈一笑,微带歉意的看了一眼担忧不安的漱沉鱼,向米苍穹说道,“是要我进宫去么?”
“正是。”
“那就走吧,不用宣旨了,免得再费口舌,白费了茶水。”李落挥了挥手,却见米苍穹面无表情的一动不动,常公公一脸为难,欲言又止。
“怎么,需得解了我的顶戴花翎还是要披甲带锁?”李落奇道,“若是如此,我怕你们出不去弃名楼。”
米苍穹嘴角抽搐,稍作沉吟,躬身一礼,道:“王爷,请。”
李落大笑着快步而去,只是这笑声里怎也掩盖不了那些无奈。出了中堂,钱义和曲子墨站在院子里一脸寒色的望着宫中来人,米苍穹视若无睹,常公公团团一礼,满脸和气。直到李落离开府门,钱义和曲子墨没有说一个字,但这种无形的压力却让常公公湿了背心,院子里人不多,比之寻常王府还要冷清,但常公公却从来也不会怀疑李落说过的话,若是如此,你们出不了弃名楼。
索水河畔,谷梁泪猛然有一股揪心窒息的疼,霍然转身回望卓城。甘琦问道:“二小姐,怎么了?”
谷梁泪缓缓摇了摇头,没有说话,风狸找来了船,一行人渡江而过,离卓城越远,那股心悸的惶惶却更加明显了。
马踏蹄响,花扑鞭梢,风吹衫袖。玉人渐远,芳树隐斜阳。
好情好景,李落看了,反倒是未惯羁游况味,征鞍上、满目凄凉。今宵里,三更皓月,愁断九回肠的萧条滋味。
大甘的皇城依旧,二十余丈高的宫墙,几乎与外城的城墙齐高,走到近处抬头望去,就有一股排山倒海的压迫之感。皇宫正门对着的是定天台,当年李落纵身行伍的起点之地。定天台与大甘皇宫之间,有青龙朱雀纵横捭阖,犹是朱雀大街青石铺就的道旁耸立的三十三尊巨石图腾,庄严肃穆,气势更显磅礴。
李落看着气象恢弘的大甘皇宫,莫名间百感交集,追古论今,有前朝,有当代,定然也有后世,帝王求子子孙孙传承千秋万代的皇图霸业,将相贤臣求名留青史流传千载的不世功业,有所求,有所欲,都在这一块块青石板和一尊尊石雕的冷眼旁观里成了过眼云烟。千百年后,这些看上去踩不碎磨不平的青石也会慢慢变成尘土,而那些仿佛是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