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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何须别的麻烦。
李落吐了一口气,回头看了身后驿站大门一眼,不自禁的背心发凉,兴许这次娶亲之后,弃名楼里的太平日子要一去不复返了。
直到一行众人返回弃名楼,李落还没有从适才的眩晕中醒过神来,草海诸人没有刻意留难,反而是此行太容易了,容易的让李落有些心虚。
进门时刚巧遇见房千千蹦蹦跳跳的离府,看见李落,扬手打了个招呼,便侧着身就要溜出弃名楼,李落忙不倏唤了一声道:“你去哪里?”
“八菱角吃完啦,我去街上买点回来。”话音声中,房千千一溜烟已没了踪影,这般能吃,还要胜过秋吉一筹,好在房千千腰缠万贯,若不然光是一个房千千就能吃掉弃名楼半数的粮饷。
李落尚还来不及叮嘱一句,已经看不见房千千的背影了。李落苦笑摇头,转身往内府走去,忽地,李落脚步一顿,翟廖语心中一动,问道:“怎么了?”
李落沉默数息,轻笑一声道:“没什么,只是我也好久没吃过八菱角了。”
钱义沉声说道:“那我一会也去买些回来。”
“不用了。”李落笑了笑,转头看着翟廖语,平声说道,“翟大哥,你可曾听过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的典故么?”
翟廖语挠了挠头,嘶了一口凉气,道:“典故这玩意,得看和我有没有缘。要是酒的典故,兴许我知道,王爷说的橘枳什么的,嘿,差点意思。”
李落哈哈一笑,不再多言,径自入府,留下众人一头雾水,不知道李落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么一句不相干的话来。
李落刚坐下没多久,巡检司便有人来,谢小石脸色凝重,进了内堂,呈上杨万里亲笔书写的密笺,李落扫了一眼,淡淡问道:“来的是谁?”
“回大将军,太师狄大人和太傅凌大人。”
“大理司聂奉鸿呢?”
“聂大人不曾前来。”
“老奸巨猾。”李落笑骂一声,倒也不见恼色。
“大将军,章大人怕是拖不了太久。”谢小石小心翼翼的说道。
“放心吧,他若是想拖,有的是法子,别说三五个时辰,就算三五日他也能耗得住,不过太傅在其位谋其事也就罢了,狄大人怎地也这么沉不住气。”李落皱了皱眉,神色颇是不喜。
“这,属下离开司衙前远远瞧了一眼,狄大人好像脸色不怎么好看,倒是凌大人一直在追着章大人问话。”
李落叹了一口气,无奈说道:“狄大人的面皮还是薄了些,若是有聂奉鸿一半奸猾,他这监法司卿也不至于当的这么辛苦。”
“监法司的消息倒是灵通的很。”谢小石冷笑道。
“不是他们的消息灵通,而是有人坐不住了,登门要人了吧。”
“是,听杨大人交代的意思,他们已经知道邓王殿下被咱们扣在巡检司了。”
“知道就知道吧,卓城虽大,不过一个皇子的动静想小也难。”
“大将军可要回去司衙?”
“不急,他们既然来了,就让章大人陪他们说说话,我另有一事要办,晚些时候再回去巡检司,告诉杨大人一声,若是太傅耐得住性子,就好好招呼着,到了巡检司的一亩三分地,不能怠慢了当朝三公,该吃饭吃饭,该喝茶喝茶,无须节俭,免得背后说巡检司小气。”
“属下遵命。”
“还有告诉杨大人,若是太傅太师问起我,据实相告。”
“属下知道了。”谢小石躬身一礼,出了大堂。李落唤来溯雪,问起柔月,溯雪有些惊讶,李落素来对府中诸女的去向不甚留意,影响中除了逢年过节,李落很少问起柔月的起居行踪。
柔月在后院,溯雪正要去唤柔月过来,李落想了想,道:“不用了,我去找她吧。”说罢,就在溯雪震惊不解中淡然而去。这座宅子里若说对李落知之甚深,溯雪当要在前三之列,李落虽说面容平常,只是眼底深处那一缕隐晦的伤心黯然却如夜里的烛灯,孤单而又耀眼。
到了后院,沿途府中诸女好奇的向李落行礼问安,平日里这处侧院李落来的很少,因为住的都是女眷,李落出入不怎么方便,但是在卓城,这方小巧别致的镂珠小院声名在外,那些好事之人冠以红袖洞天的名号,据说此处秀色可餐,看过之后能让人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院子里柔月正在晾几件淡雅的衣裳,正自微微仰着头,余光透过树荫照在柔月脸上,有如琼华,连脸上细微柔软的绒毛都发出淡淡的光晕,玉骨雪肤,让人忍不住怜惜赞叹,果真是个集天地钟灵之气的绝美女子。
李落斜靠在院子石墙上,唇边含笑,静静的看着柔月忙碌。柔月挽着袖子,露出两截如细藕葱白一般的温润手臂,衫子其实也有白,不过比起柔月的这双手却是相差不以道里计。几滴水珠溅起,调皮的攀着柔月雪白的脸颊,一路滑了下去,便要一头扎进那丰润起伏里去,十足一个好色之徒的模样。柔月伸手用手背抹了一下脸,垫着脚将衫子挂在绳上,用手扑了扑齐整,一转头,看见倚在墙上望着自己出神的李落,柔月一愣,随即抿嘴轻笑道:“王爷怎么有空了?”
“嗯。”李落答非所问,只是嗯了一声。
柔月撩开绳子上的衣衫,向李落走近了几步,轻轻侧着头笑嘻嘻的看着李落,好似看到了什么难得一见的珍贵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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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四章 白骨
眼睛里神光熠熠生辉,很是动人。
李落心神一阵恍惚,呢喃低语道:“当初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不及落冠,没想到一眨眼这么多年已经过去了。”
“呀,王爷今个怎么这么多愁善感,难不成是学人家瘦影自怜秋水照的模样么,嘿嘿,像倒是极像,就是不合大甘定天王的身份。”柔月评头品足道。
李落面容木讷,盘算道:“柔月姑娘今年多大了,二十七?二十八?这个岁数要嫁人可就难了。”
柔月脸色骤然发红,气得柳眉倒竖,愠怒娇叱道:“你管我今年多大!”
“没有。”李落醒过神来,瞧着一脸忿忿不平的柔月暗自好笑,和声回道,“只是随口一说,就记起小时候偷上月船和你相遇时的光景,那个时候你美的就像索水里的水神仙子,倾城倾国,一尘不染,让人自惭形秽。我那个狐朋狗友见过你之后听他说三天不曾睁眼,就怕瞧见别的污了他眼睛里留着的倩影。”
柔月忍不住笑,嗔道:“油嘴滑舌,是章泽柳吧?”
“嗯,就是他。”
“哼,一丘之貉,他没成亲前三天两头往弃名楼跑,美其名曰看你在不在家,溯雪脸皮薄,不忍心赶,白白便宜了那色胚。”柔月犹自生着气喝道。
李落笑着摇头不语,章泽柳的德性李落心知肚明,最多馋着脸赖在弃名楼不走,但若说心怀不轨,这种事决计做不出来。
“这些年过去,不知道柔月姑娘可有找到一片桃花,一个和你情投意合的知己?”
柔月眼睛一亮,笑道:“你还记得?”
“自然是记得。”
“可惜一溪风月,莫教踏碎琼瑶。”柔月轻轻吟诵道,狡黠一笑,“多谢你啦。”
李落颔首一笑,竟然不客气的领受了柔月这一声道谢,朗声说道:“你陪我走走,晚些时候我还要去司衙。”
“这里?”
李落抬头看了一眼墙外,一墙之隔便是沉香河:“去外面走走吧。”
柔月很随意的嗯了一声,不问缘由,道:“你等我,我去换件衣裳。”说罢进了屋,李落没有避嫌,就站在院子里等柔月换了衣裳,两个人并肩出了弃名楼。
绕过墙角就是沉香河,沿着河岸,弃名楼这侧满是绿竹,苍翠欲滴,路上行人不多,大有闹中取静的意境。
李落没有说话,柔月也没有问,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走了很久。偶有行人,瞧见这一对年轻男女,皆都生出惊叹,好一对神仙璧人,只是惊叹之余,却不知道河岸上缓步而行的两人各自怀着什么样的心思。
换了衣裳的柔月神色宁静,身上穿的这件款式简单的白色褶裙略微显旧,不过云想衣裳花想容,穿的人好,再普通的衣裳也多了几分好看。李落心有触动,似乎到了弃名楼之后就很少再见柔月添置过新衣裳了。
走了小半个时辰,李落神色如常,只是眼底却见清冷,柔月默不做声,容色却渐渐黯淡了下来。
“你怎么自己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