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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落眨了眨眼睛,笑道:“你可别后悔。”
“哥哥不用激将我。”舞阳脆声喝道,“有人告诉我你会来舞阳殿,所以我在等你。”
李落怔怔的看着貌似赌气的舞阳,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情绪,原来她也长大了,每个人都在变,会否自己也早已变得不像从前的自己。
“但是我不能告诉你那个人是谁,哥哥你也莫要逼我。”舞阳垂眸轻语,李落嗯了一声,点点头道:“我不问。”说完,李落看了看窗外天色,和声说道,“你歇着吧,我要走了。”
“这么大的雨哥哥你要去哪里?雨停了再走吧。”李欹枕望着李落,眼里有一丝挽留和不舍。
李落轻轻一笑,和暖说道:“你会等我,也该猜到我要去哪里。”
李欹枕神色一黯,轻轻的哦了一声,素手摆弄着衣襟,说不上来的孤单寂寞。李落心中一软,曾几何时,也有人和舞阳一样,孤零零的守着一座莫大的宫殿,不知道该盼天黑还是该盼天亮。
皇宫太大,大得连人心都隔了好远,一如这些红墙绿瓦。
李落收敛心绪,长身而起,和声说道:“累了就歇歇吧,过些日子我再来陪你下棋。”
“哥哥。”
“嗯?”
“我和敛玉比,差在哪里?”
李落愕然,舞阳眼中隐有泪花,带着依恋和亲近之色,直直望着李落。
“错了。”
“错?我错了?”
“嗯,舞阳,其实你该问的不是你和长平有什么不同,而是该问你和我有什么不同。”
“和你?”舞阳错愕不解,呆愣出神。
李落伸手点了点舞阳脑门,俯身笑道:“你是大甘的舞阳公主啊。”
“我是舞阳公主……”李欹枕喃喃自语,猛地起身跑到殿门口,一只手轻轻扶着鎏金大红门,定定看着,李落撑着一把竹伞,背影被雨幕洗刷的有点模糊,就那么闲庭信步的没入无边落雨之中。
李玄嗣揉了揉腿,这条腿一到阴雨天就难捱,像有几百几千只蚂蚁在上头爬,能痒到骨子里去。李玄嗣用力拍打了几下,伸手拽了拽披在身上的外衣,想叫起锦被下绵软无力,刚刚才昏昏睡过去的妙人替自己捏一捏,转念一想,她被自个折腾了大半个时辰,也就这会儿合合眼,夜里还有的忙呢。
李玄嗣淫笑一声,想起方才她双手胡乱揪着席枕,妩媚的叫喊声,夹带着些许哭音,大片汗渍水渍,失载的液珠四散飞溅,滴的到处都是,整个身子软的没了骨头,就像是一包水,能叫人溶了,化了。想着想着,李玄嗣便觉得丹田又有些温热,伸手进了被子狠狠抓了一把,只听一声倦慵的鼻音又娇又腻,呻吟如梦呓,几息之后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哼,这次就先放过你了。”李玄嗣恋恋不舍的缩回了手,到底是月下春江的花魁,这滋味就是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人前冰清玉洁,谁又能想到脱了衣裳之后的模样那么妖冶放荡,就算是勾栏里最放浪的美人也不如她诱人,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小妖精。
李玄嗣眯着眼睛,端起案几上的酒杯,滋溜满饮了一杯,想到那么多多金公子、浪客游侠对她如痴如醉,而她却躺在自己床上婉啭低吟,任凭自己予取予求,这条残了的腿也没那么疼了,窗外的雨也没那么让人厌烦了。
李玄嗣心满意足,伸了个懒腰,抓起碟子里的花生米抛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嚼了起来。一杯酒,五颗花生米,一颗不多,一颗不少。
酒少了半壶,李玄嗣微微有些醉意,只是一双眸子却越来越冷。当年的自己何尝不是羽扇纶巾、英武不凡,谁知道会落到如今这幅模样,父皇厌烦,兄弟冷漠,就连皇太后也都不假辞色的厌恶了自己,更别说皇宫之中那些趋炎附势的奴才,那些年,生不如死。直到有一天,一个神秘人找到了他,告诉了他一个秘密,给了他一大笔钱,然后又帮他修了一座楼外楼,城东雨花阁,从那时候起,他才知道活了是个什么滋味。
李玄嗣冷笑着,自言自语道:“争吧,争的头破血流,到时候都死的差不多了,嘿嘿,说不定还会轮上我。”李玄嗣放肆的笑着,被子下洁白温润的身子似乎醒了,却没有出声,安安静静的躺着。
其实李玄嗣对那张椅子没什么觊觎,那张椅子坐着肯定不如躺在美人怀里舒爽。李玄嗣很喜欢这种藏在背后的感觉,拨弄着那些所谓的权贵,看着他们争着活,争着死,就像看戏,戏演的好还是坏全凭自己的心情。还有数不清的银子,偷不完的香,瞧着他们为争一个女人不惜倾家荡产,不惜以命相搏,李玄嗣就会笑,笑的肚子都疼,自己是多想告诉他们,那些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里怕化的仙子,就是一个个自己玩弄的已经厌烦了的残花败柳。
还有那些闲得实在是不如死了的妇人们,这些年,除了美人,雨花阁送出去的倌人也不少,有胖有瘦,有长有短,都是才色双绝,总有那么一个人撩动那些达官贵人的妻室夫人,然后心甘情愿的为自家老爷戴上一顶绿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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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八十七章 绝世佳人
一旦把柄落入雨花阁的手中,那以后就是身不由己,卓城这么大,什么人没有,倘若能睡了哪家公侯的小姐夫人,不管她长的是难看还是好看,这种机会可是难得的很,不是偷情的新鲜刺激,而是一种病态的欲望。有些人用钱来换,有些人用命去换,若是有用,就连街边的癞头乞丐也能搂着贵妇的身子一亲芳泽。若是不答应,一个女人身败名裂之后的下场就能让她们胆战心惊,一个个接二连三的再坠入更深的深渊。
李玄嗣很喜欢看着他们和她们就因为一丝贪欲落入自己手中,任凭自己揉来捏去,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宛如毒瘾,每每都让李玄嗣欲罢不能,就像他一样。
想到他,李玄嗣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心里有那么一丝不舒服。其实要真算起来,他对李玄嗣并不曾有过轻视和嘲讽,也许连怠慢都没有,但他是天之骄子,生来就高高在上,和当初的自己一样。多年之后,他还是他,自己却落入凡尘,再也没有机会与他争辉。路不同,就会越走越远,原本没有多少的恨,嫉妒多了,恨意也就生了,而且越久越浓。
大甘的九殿下,定天王李落,李玄嗣的九弟。
一个能在明处呼风唤雨,一个只能藏在暗处操控人心,都能定人生死,但李玄嗣心知肚明,自己永远也不可能走到朗日之下。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谁又能想到一个成了废物的皇子,竟然操纵着卓城那么多傀儡,就连自己的兄弟,甚至于皇上身边,也都不过如此。但对他,李玄嗣一直都小心翼翼的避开,也许是那人的告诫,也许是心里还留着那么点微薄的感激,但李玄嗣唯独不会承认自己害怕,这些年,在卓城有他的地方,他都会退避三舍,哪怕是派了奸细过来。
这些事,见不得光,唯有小心翼翼才能活命,就算是一朝殿下也不例外。
“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也踩在脚下。”李玄嗣狠狠的灌了一大口酒,面容扭曲的自言自语道。
想到这里,李玄嗣神游物外,听说弃名楼百美同苑,是个十足的温柔乡,还有曾经的月下春江花魁柔月,李玄嗣一直不曾得手,引为憾事,若是他死了,就算十个柔月也逃不出自己的掌心。
“醒了就起来吧。”李玄嗣淡淡说道。
被子里的人娇哼一声,腻软说道:“奴家身子好乏,再让奴家睡会儿。”
女人要宠,但若恃宠而骄那就是不识抬举,就像现在,明明已经听到了自己自言自语的话,还要装作刚刚睡醒,偶尔当作情趣尚可,但如果把旁人当成傻子那就是自寻死路。李玄嗣没有动气,只是很冷淡的说道:“空了月船,你想睡多久都无妨。”
锦被里的娇躯微微一颤,一只柔若葱白的玉臂从被子里伸了出来,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脸上犹还带着初醒时的红晕,女子怯生生的看了李玄嗣一眼,低声说道:“奴家这就起来啦,王爷,奴家为你更衣。”
“不必。”李玄嗣生硬回道。
女子起身,锦被从无限美好的娇躯上滑落下来,显出一具玲珑傲人的皎洁胴体,犹有汗渍,不仅是榻簟枕褥,连空气里也浮挹着一股甘润浓香,仿佛分裂刚摘下来的厚实兰叶,又似磨碎大量的瓜果芝实,闻之鲜甜、沾之不散,让整间静室也罩上了一层淫靡春色。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