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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安静了,方才的熙熙攘攘骤然间消失的一干二净,无数道目光齐齐钉在了李落背上。
李落长身而起,一脸冷意,漠然说道:“软骨酥,化骨散,不过如此。”
“什么人,敢在麒麟盘口撒野!”巷子里传来一声厉喝,无数鬼影无声无息的冒了出来,将李落三人围了起来。
李落缓缓转身,清冷的扫了一眼周身四处,冷冷说道:“想不到西狩城中竟然还有这样一处藏污纳垢之地。”
“找死,拿下他们。”一人冷冽的喝道。
“二公子?”风狸眨了眨眼,盯着李落道。
“依你知道的江湖规矩办,别的事有我在。”
“好哦。”风狸极快的应了一声,等的便是李落的这一句话。
“我帮你……”李落话还没有说完风狸就已经冲了出去,就见风狸闲暇之余还挥了挥手,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和小姐歇着吧。”
围困三人的一众黑影皆是一愣,没有料到被围的三人非但不见惊慌,反而其中一人兴致勃勃的冲了过来,亮晶晶的眼睛,宛如色鬼瞧见了一个衣衫半解,欲拒还休的美人,眼珠子都有点泛光的模样。
羊入狼口,不知死活,一瞬间几乎所有的黑影都是同一个念头。这个念头起的快,散的更快,这些黑影终于知道没什么对面跑过来的这个女人会如此的乐不可支。
李落眼皮直跳,不由自主的伸手搓了搓脸颊,看得久了,只觉得脸上的皮肉有些僵硬。
“风狸自小在红尘宫的时候就被训练成一名死士,精擅刺杀隐匿之术,和义姐差不多吧。”谷梁泪轻轻说道。
李落点了点头,不论是江湖还是朝堂,但凡显赫一方的势力,背后都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就连牧天狼也不例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暗部天干地支不也一样名不见朝野。
“后来师叔祖她们派人来找我,趁着她们有求与我,我就借机把风狸她们几个讨了过来,好好的一个人当成没血没肉的兵器总是有些残忍。”谷梁泪顿了顿,笑嘻嘻的接道,“师叔祖求我的事我也没答应她们呢。”
李落不禁莞尔,想不到平素端庄矜持的谷梁泪竟然也有这么顽皮的一面,大约还是化外山中以身化毒的模样太过刻骨铭心。
风狸像一阵夜风,无影无形,只能感觉到淡淡的凉。等触摸到这点微凉的时候,就像情人吻,甘之如醴,暖洋洋的让人醺醺欲醉,连溅起的血花也不曾留意到,就痴痴迷迷的倒在地上。
李落瞳孔一紧,骇然传音道:“这是什么武功?”
“春风十里,既是内功心法,也是暗杀时的招数,大甘江湖有一个奇功绝艺榜,春风十里应该也在前百之列吧,二公子有兴趣?这样的武功红尘宫还有不下三五十之多。”谷梁泪笑盈盈的说道。
“这么多!”李落咋舌叹道,比起红尘宫,禁军的藏经阁寒酸的有些可怜。
“不过天下奇人不知凡几,奇功绝艺当然也就更多了,区区一张奇功绝艺榜不可能将天下间所有绝学都收录进去的,而有些不为人所知的武功威力惊人,不入榜中,却胜过榜中绝艺许多,譬如你的三杀指,若是能凑齐了,或许还在我的玉手点将之上呢。”
“嘿,既然是奇功绝艺,哪有那么容易凑齐的。倒是风狸,没想到下手这么狠。”
说话间,风狸拍拍手,施施然的走了回来。李落侧身探头张望了一下,地上躺着的,有声的和没声的,少说也有二三十人。
风狸腼腆的向谷梁泪颔首一礼,乖巧的转到了谷梁泪身后,柔柔弱弱,一如扶风柳枝。
李落吸了一口凉气,风狸如此动若脱兔,静若处子的多端变化,神妙处似乎还在春风十里的绝技之上。
围观看热闹的人齐齐退开了几步,不过没有人舍得走,都还留在面摊左近的不远处打量着,只是没人去搀扶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人影。
喧闹声小了许多,巷子里安静了下来。
………………………………
第一千五百六十九章 霸下钱
李落也不着急,拉过凳子让谷梁泪坐下,静静的等着麒麟盘口里立规矩的人出现。
既然不得其门而入,那便让门里的人出来,李落授意,风狸操持,倒也有些默契。
过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人群背后传来一阵人语声,围观众人左右分开,一行人大马金刀的走了过来。
当先一个身穿大氅鹤裘的男子,冷眉冷目,气势骇人,身后跟着三男两女,其中一个道士,一个萎靡不振的老者,一个牵着狗的瘦高男子,两女一老一少,年纪大的约莫已过花甲,一头银发,生的慈眉善目,嘴角还带着微笑,手拄着一把龙头拐杖,很是富态,年幼的女子约莫二十岁上下,一身大红衣裳,凤眼含煞,唇薄鼻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男子扫了一眼地上东倒西歪的一众打手,眼中寒芒一闪,冷冷说道:“人是你们打伤的?”
风狸一指面摊背后已经没了进气的老头,脆生生接道:“还有这一个。”
“好大的胆子,敢在这里惹是生非,张某倒要看看你们有几斤几两。”
“窑爷,别跟他们废话,断了他们的手脚,看他们还敢嘴硬。”红衣女子厉声喝道。
男子寒声说道:“怎么做用不着你们齐家教我。”
红衣女子怒意一显,冷哼一声,不过却没有再多说什么,一脸杀气的盯着李落三人。
男子踏前一步,缓缓说道:“我不杀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李沉舟。”李落淡然回道,目光没有半分退缩的望向冷面男子。
男子略一沉吟,思索大甘江湖中有没有这样一号人物,这个名字听起来陌生的很,男子眼中有精芒闪过,漠然道:“还从没有人敢不守我麒麟盘口的规矩,你们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规矩?什么规矩?”
“血债血偿。”
李落清朗一笑,道:“好大的规矩,既然你有规矩,不如我也说说我的规矩。”
男子杀机暴涨,脸色更寒三分,没有做声。李落一指不成人形的老头,平声说道:“一碗面便要一根手指,莫非这也是此地的规矩?先是迷药,再用毒药,如此恶客其罪当斩,而他们,”李落又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一众打手,接道,“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动手伤人,其罪当罚,所以他死了,他们只是受了伤,不曾送了命,这便是我的规矩。”
“有种,进了麒麟盘口还敢讲规矩的,数十年来独有你这一份,就冲你的规矩,我留你全尸。”
李落面不改色,清冷说道:“四海之内莫非王土,这里是西狩城,还不是谁家的后花园,莫非还踩不得。”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那就看看是你的规矩大还是麒麟盘口的规矩大。”男子杀气彰显,便欲出手,忽然一旁的银发老妪扬声说道:“等等,老身说句公道话。”
男子不耐烦的瞪了老妪一眼,甚是不满,不过还是给了老妪面子。老妪颤颤巍巍的抖了抖身子,慈声问道:“小友,你们来麒麟盘口是为何事,要是就为了耍威风,那老身这把老骨头也该奉陪到底,要是有别的事,那就快些说,再晚恐怕就迟了。”
“问他们做什么,断了手脚再问也不迟。”红衣女子冷叱道。
“齐家姑娘,你这年纪轻轻的怎么不是打就是杀的,不就折了一个卖黑心面的老不死么,连这点气都沉不住?”
“吴老太婆,本姑娘要你教训,死的不是你们吴家的人,你当然能说风凉话!”
“老身就算是说风凉话,也轮不到你这小丫头在这里大呼小叫,齐家没大人么,还要老身替齐家管教你这黄毛丫头。”
“你……”
“住嘴,都别吵了。”男子冷喝一声,脸色阴沉的看了红衣女子和老妪一眼。
老妪似未所觉,笑着冲李落点点头,道:“后生,怎么个理?”
李落静静的看着老妪,老妪看似帮着李落说话,实则挑的是红衣女子的怒火,包藏祸心,绝非眼前看到的良善模样。
“我来找人。”
“哦,找谁?”
“此处可有一个谭家老店?”
老妪嘶嘶吸气,回头看了一眼牵狗的瘦高男子,道:“原来是你的人。”
瘦高男子眉头一皱,问道:“你认得我?”
“不认得。”
“那你找我做什么?”
“受人之托。”
“谁?”
李落没有答话,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