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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可要想清楚了。”国师半是劝阻,半是威胁的说道。
阿依木沉默不语,屋中几人一时被李落气势所夺,忘记了出手。飞鹏堡杀手醒过神来,舔了舔嘴唇,残忍的看着李落,又瞧了瞧李落身后的石蛋和老头,怪声说道:“我杀人本是要钱的,今天破例了。”
“等等。”阿依木忽然扬声喝道,“我答应你的不会反悔,不过你要放他们走。”
杀手掠起的身形又收了回去,似乎在考虑。国师没有说话,萨热一双狐媚的眼珠子转个不停,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而中年男子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李落摇头叹道:“我们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而且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避开我们的耳朵,在他们眼中我们已经是死人了,已死的人又岂能复生。”
阿依木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不过还留有一丝希望道:“至少放过那个孩子,她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的。”
“有句话叫斩草除根,与虎谋皮,你不但有些笨,而且还很天真。”
阿依木面露怒容,自己这样没有尊严的苦苦哀求,倒是这个命悬一线的人在这里冷嘲热讽,真是死有余辜,阿依木想不理,只是怎么也有点于心不忍。
李落这般模样在谁看来都有点目中无人,说白了就是找死。有人忍不住了,一道身影掠过阿依木,直直刺向李落。
动手的正是飞鹏堡的杀手,好不容易到手一个美娇娘,岂能让李落坏了好事。
国师嘴角含笑,成竹在胸,飞鹏堡的人出手,眼前大言不惭的少年郎在劫难逃,可惜不能擒下这个牙尖嘴利的少年郎好生折磨一番,难免有些美中不足。
阿依木不忍的闭上眼睛,有心相救,只是自身难保。
预料的惨叫声并没有出现,等了好久,阿依木忍不住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便即惊呼出声。
国师嘴角的笑意已僵在了脸上,同样愣在当场的还有飞鹏堡的杀手。
李落饶有兴致的把玩着一柄小刀,刀很细,锋利无比,数息之前这柄小刀还在飞鹏堡的杀手手中。
萨热张大了嘴巴,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的确,飞鹏堡还有更厉害的杀手,江湖中也有比玄阶杀手更强的高手,但在布尔津城,除了国师和少言寡语的中年男子,便再没有人能抵挡这个玄阶杀手了,而且杀人不是比武,单论杀人的手段,就算国师和中年男子也要膛乎其后。
就是这样一个手上沾满了鲜血的飞鹏堡杀手,此刻就像个迷途的羔羊,直愣愣看着李落,不知道也不明白为什么手中的匕首会到了李落手上。
李落没有理会众人吃惊的神色,自顾说道:“其实还有另外一种说辞的,比如国师图谋城主之位,设计谋反,又担心所谋之事败露,更担心留下把柄,假意与这位飞鹏堡的高手合谋,实则趁其不备暗下杀手,不料事情败露,反被飞鹏堡杀手所杀,而这位飞鹏堡的高手也被国师同谋之人临死一击所伤,不治身亡。阿依木公主侥幸幸免于难,事后备好赔礼,向飞鹏堡负荆请罪,告知此事始末,飞鹏堡向来求财,只要能让飞鹏堡满意,区区一个玄阶杀手,飞鹏堡多的是,说不定日后布尔津城还能攀上飞鹏堡这颗大树,再无后顾之忧。”
一席话,风轻云淡,偏又掷地有声,震的阿依木脑海中一片空白,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觉得,这样的说辞可信么?”李落轻轻一笑,平静的看着眼前杀手。
“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可知得罪飞鹏堡的下场么?”杀手色厉内荏的喝道。
李落展颜一笑道:“你不认得我,我却知道飞鹏堡,听说在你们飞鹏堡,我的人头值五万两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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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三章 惊神指
死寂一般的静,屋中众人齐齐失了言语,仿佛看着一个怪物般瞧着李落。五万两黄金,算上整个布尔津城,也凑不出这么多钱财。
“不可能!”杀手嘶声吼道。
“我也觉得不可能,五万两黄金就想买我的命,太少了。”
僵直的人还在发呆,回过神来的人已经打起了退堂鼓。中年男子猛地窜了起来,扑向屋门,虽然眼前可能就站着一个人形宝藏,可是有命看,未必有命拿,如果李落说的是真的,五万两黄金的悬赏,飞鹏堡一定会出动天字一等的杀手,而一个天字一等杀手代表的是什么,中年男子就算不知道也能猜出个大概。
换成自己,在飞鹏堡能值上一百两黄金就已经了不得了。
中年男子想逃,至于盟约,不过是和五万两黄金相比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的小钱而已,又怎能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扑出去的身影刚到半空忽然顿住了,直直掉了下来,李落手中的匕首不知何时又到了中年男子腿上,直入没柄。
中年男子倒地,捂着腿疼惨叫出声,别看方才一副高人模样,受了伤竟还不如阿依木。
李落摇了摇头,有些失望,比起仓央嘉禾神惊鬼惧的暗器手段,自己还是差得很远,不过抓住中年男子的擒龙引凤还是相当纯熟的,颇让李落满意。
李落看着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平声说道:“人各有天命祸福,不管你是什么人,有多了得,都请不要对别人指手画脚,所谓机缘,不如说是善缘,能给便给,千万不要当成儿戏。”
中年男子唇白脸青,疼的说不出话来。国师脸色大变,局势反转之快可以说是瞬息万变,着实让屋中几人回不过神来。
“风遥公子且慢出手,有话好说。”国师急忙高声喊道。
李落微微一笑,道:“这次换你们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
国师神情一僵,李落所说的正是足足五万两黄金的悬赏,有钱能使鬼推磨,五万两黄金足够让许多人铤而走险了,李落当然不会轻易泄露自己的行踪。
眼前情形,再难善了。
飞鹏堡杀手暴起发难,揉身扑向李落,招招夺命。国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欲图和飞鹏堡杀手联手击杀李落。只是,转眼之间,国师眼中的狠色就被绝望吞噬,只因为多看了一眼,就再没了出手的勇气。
李落没有取出当关中的鸣鸿刀,单凭一双肉掌就将飞鹏堡的杀手挡在了身外,杀手排山倒海一般的攻势在李落身前化成了和风细雨,李落尚还有余暇回头向身后的两人和颜悦色的说道:“石蛋,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不要看,也不要听。”
石蛋嗯了一声,很听话的照做了。
而后,李落的招式一变,两只手微微一探,如抚琴,如弄茶,轻盈无比,又行云流水,杀手的杀招就在这行云流水一般的柔和之中分崩离析。
“腋下三寸,大包穴,腋下七寸,京门穴,这两处穴道虽非死穴,不过中者亦能伤及肺腑,失去一战之力,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两处穴道正面过招的时候不容易被对手所趁,但如果是偷袭的话那就有可能了,毕竟一个杀手一定不会将自己的后背轻易的暴露在别人眼前,如此一来,腋下穴道倒是偷袭的首要之选,而且,国师还是以掌力见长。”
说话间,飞鹏堡杀手闷哼两声,单膝跪倒在地,捂着腋下受伤的穴位惊骇欲绝的看着李落。
几句话,李落说的不慢,话说罢,杀手便即负伤倒地,有点言出法随的神秘。
“只剩你们两个了。”李落静静的看着国师和萨热,眼中无喜无悲,即没有倨傲,也没有嘲弄,很平淡。
君子不妄动,动必有道;君子不徒语,语必有理;君子不苟求,求必有义;君子不虚行,行必有正。
这是古时君子之道,李落自认还难成一个君子,唯有多留些敬畏之心而已。
国师孤注一掷,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念头扑向了还在发呆的阿依木。李落身形一晃,后发先至,横在了两人中间,一根手指,似从虚空而来,一击之后,缓缓消散于天地之间。
这一指,击碎了国师所有的自信,国师拼了命一般手舞足蹈,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手指点在了自己咽喉处,国师只觉喉咙一痛,呼吸断了,意识便开始慢慢涣散,直到一切都归于虚无。
惊神指。
李落暗自吸了一口气,惊神指的确霸道,不知道惊神指之后的屠神指和还神指会有何等威力。
萨热如花玉容的脸此际凋零的成了一张鬼脸,国师一招身死,飞鹏堡的杀手和中年男子已无力一战,竟都不是眼前少年郎的一招之敌。萨热怕了,痛哭流涕,跪在地上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