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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放在其它车上……不过剩下的人都去别的县支援了,电话信号又差,我们要找也不现实……”我闷声说,现在的感觉就像思绪突然被拦腰斩断一样,了无头绪。
四哥的拇指按在仪表盘上拭去浮灰,来回摩擦着,眸光湛亮,说:“我刚才在想,为什么车门关得这么严实?如果你好不容易从车里逃出来,你还会记得把车门带上吗?”
四哥一句话瞬间激活我的脑细胞,我忍不住握拳附和,“对啊!走那么急谁还会去关门啊!除非——”我哑然止住,除非还有别人在,他们出来后就习惯性把门带上了!
“四哥你的意思是——”我激动地望着他,不过一分钟不到的工夫,却豁然开朗,拨开云雾见青天!
四哥颔了颔首,说:“我猜测有人来过这里,并且拿走了车内的物资,野兽再聪明也不至于此。”
我将四哥的话撸顺一遍,越想越觉得在理,因为是意外事故,找到人大家都会觉得一切结束了,他们遇难了……但是不会有人想到第三者介入!
如果他们要搬那么多东西,甚至还要带走一个人的话,既要熟悉周围的地形,又必须身强力壮,所以应该是青年人,还住在这附近!淮江南岸这边受到地震冲击,显然不会有人这么做,那么只有北岸了!
“没有人会想到淮江以北的村民……我在地图上看过,那边有四个小村庄,住在江边的人深谙水性,划过淮江不会是难事。”四哥有条不紊地分析着。
我望着他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四哥又继续说:“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我看到有一片土丘,那片的泥土都被松过,而且里面种了一种树,通常会在那树的周围种灵芝……”
“这跟灵芝有什么关系?”我要被绕晕了。
四哥此时却轻轻笑起来,“你还记得周县的人说过这片森林古怪吗?”
“是啊,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常人害怕这些原始森林实在很正常啊。
“我在想,这片森林很正常,甚至非常有价值,所以有人散播谣言想独占它。”
我觉得匪夷所思,不禁问:“你是说北岸那些村民?”
“嗯!其实这片森林没有那么古怪,我们虽然绕了点弯,但还是算快的,而且有几段路清理得很干净,应该经常有人走过,我当时研究过淮江附近的路段,北岸还修了公路,如果像周县这边就是单纯的农耕作业,根本没有多余的钱修公路,而且北岸村民有经济来源,所以有青壮年劳动力在家就解释得通了。”四哥收拢五指,目光炯炯望着我说:“他很有可能还活着。”
我重重点了点头,苏幕还活着!
“四哥,苏幕和物资都被他们带走了,因为他们需要。”
“嗯,在山村,医生比钱还有价值。”
“所以他们就把苏幕的衣服换到了死掉的司机身上,想让我们不再找他,可是,苏幕不会乖乖留在那里啊?”
“如果他没有办法离开呢?”四哥俊眉一跳,淡淡反问。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禁捏紧了拳头。
“这附近肯定有捷径到淮江。”
的确,若从森林有密道,谁也不会知道。
目光游移间,我看见前排座椅下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四哥那是什么?”
四哥俯下身将东西捡起来,“纽扣x?”我呆楞了几秒才接过。
银灰色的图腾纽扣!正是苏幕那件衬衣上的第二颗扣子!我抱着衣服细细看过绝不会记错!当时没有去想为什么掉了一颗纽扣!还在内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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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终于见到你
我和四哥在附近搜寻了一圈,因为四哥不准我走太远,所以我们就差了几十米各自寻找,速度很慢,都快傍晚了,我们搜寻的地方实在寥寥。``し
四哥说最多再过一个小时,我们就离开。
这样的话,我们就得回周县了,若是明天再来,我不知道这一晚会发生什么,所以我私自的想法就是:直到找到苏幕为止。可我逃不过四哥的眼睛,更不能连累四哥。
自从知道了苏幕的行踪后,我都恨不得插对翅膀飞到北岸去,因此,饶是四哥正面侧面跟我传达了数次行动方针,我仍是执拗地想着法子逃开――
“我们对那些人毫无了解,但他们绝对不是老弱妇孺,你不能去冒险,懂吗?”四哥再一次跟我强调。
我郁郁地拔着脚边的野草,勉强答应。
其实四哥分析得都对,但女人遇到爱情,本就是盲目、不可理喻的。
所以,我还是暗自信奉着自己的想法。
等天色暗些――
“时间到了,我们要离开。”四哥抱“剑”朝我走来,眸光犀利,似乎将我看破,我不自在地停下搜寻,炯炯有神地看着他靠近。
怎么办?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忽然听到有细碎的声音靠近,沉稳有力,绝不止一个,四哥一个箭步跨到我身边,一手已经捂住我的嘴将我按倒在草堆里,我冷不防吃了一口土灰,野草过腰,是个很好的掩护道具,四哥随即在我身边俯身趴下。
我连脸上的脏污都没心思擦,我们盯着外面看,亲耳听着那些声音愈来愈近。
我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四哥的手冰凉,贴在我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安宁。
“待会动作快点!也别粗手粗脚的!这批灵芝可是上等货!老板要亲自来检验的!”
“知道了!四哥!我们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哎!那帮南岸的土包子真是傻透了!这么好的一片地全进了咱们口袋!”
“闹鬼?哈哈!”
四哥……我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四哥,安静下来。
四哥撞上四哥?什么节奏――
不过我的四哥真是个牛人,猜得分毫不差。
我沉静地将目光投向前方,一行人,四个大汉,一个年轻的少女?人人背后背着一个过头高的竹筐。
这搭配够奇怪的,少女穿着粗朴的麻衣,侧脸冷傲,倒是更有头领的风范。
果然,那少女仰颈扫了一圈,容貌倒并非十分出色,但姿态倨傲如天鹅,让人无法忽视,她的眸光犀利地盯住前面,我顺着看过去,一惊――
我忍不住回头看四哥,他们看到面包车了,会不会怀疑――
四哥抿着薄唇,什么表情也看不出来。
我屏息敛声继续观察,只见那少女独自走在前面,瞥了一眼面包车,望着身后的大汉说:“你们就是从这里带他回来的?”
他!?是苏幕吗!
我抓着泥土,指甲深深抠进去,紧张得不行。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连老天都帮我!
苏幕,苏幕――
我在心里默念。
走在前面的大汉连连点头,“阿妮啊,你跑出来就是为了看这辆破车啊?我的小祖宗!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联长会把我们扔到淮江去喂鱼!”
连长?部队吗?
我听得云里雾里,好生奇怪。
那个名叫阿妮的少女却丝毫没有胆怯的意思,一个昂首挺胸地站在车前,蓦地,还抬脚踢了踢车子,“当当”两声闷响。
那名大汉吓了一大跳,似乎碰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我扫了一眼,山林寂静什么也没有嘛。
“大小姐!你把那玩意儿引来了可怎么办!”他做着嘘声的动作,硕大的身子弯在那个瘦削的阿妮面前;脸上横肉颤巍巍,显得十分滑稽。
阿妮不屑地一笑,“怕它们做什么!上回你不是还手刃了一只吗!正好用它的皮给阿娘做一件冬衣!”
大汉擦擦额头上的虚汗,语气谦虚,可脸上分明带着喜色,“我上回那是侥幸,要是来一群的,我可不行!那得靠阿布才镇得住!”
少女一挑眉,倨傲地往山里走去,“哼!除了我哥哥也没人敢和那些鬼东西斗!”
“那是!那是!”
“哎!四哥!这车是不是有点问题呀?咱上回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吧?”
一行人即刻停下脚步。
四哥没动,但我分明感觉到他压住我的力道重了些,我屏着气往外看,心情也紧绷到极点,这群人连野兽都杀得死,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所以我们绝对不能被发现!
少女狐疑地转了一圈,丹凤眼环顾四周,眉间透着一股戾气,“东西都带了吗?”她冷肃地瞥向那个壮汉四哥,他朝着手下几个汉子打了个眼色,那几个人点了点头,说:“每回来都带啊!保命的!那些畜生就怕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