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冰,你说是不是啊?”周主任又回头问我。
其他几位老师一道笑起来,我气鼓鼓地点头,苏幕抬眸扫了我一眼,我一时心慌意乱,又即刻摇头。然后,苏幕很违和地笑了。
最后,我还是埋头去吃松鼠鳜鱼,大人们的世界太复杂了,不适合我。
这顿晚饭吃到九点多才散,苏幕付账。
这期间,我又点了一份松鼠鳜鱼和葱油拌面,因为他们“医”性大发开始讨论一例26岁连体患者的分离手术,夏梦凡偶尔还插一句话,我是半点也听不懂,然后我其实有点乱,因为我背了整整两年的内外科似乎一点也没有用。
走到店外面,寒风猛地往我面门一带,我打了个颤。
周主任在背后和我说再见,我却对着前面鞠了躬,“您慢走。”路边某学生喷了半口可乐。
少顷,有个人站到我身边在我的肩头披了一件外套,“喝酒了?”
我摇头,“我没喝,一口也没喝。”我发誓。
我哪里敢喝酒?我万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情不自禁地非礼了苏幕,我岂不是要被浸猪笼!?
我又打了个颤。
“冷吗?”他替我拉好外套。
“我没事,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我笑眯眯地拍了拍他。
苏幕正要说话,夏梦凡就不知道从哪里又蹦了出来,我险些被她推倒。苏幕不是给她叫了一辆出租车吗!
“苏老师,您回去吧,我和冰冰一起回去就行了。”她叫得特别亲切,而且一把挽起了我的手,搞得我们多熟稔似的,事实是我刚才知道她的名字,而且我和她又不住一个区!
亏得苏幕是个礼貌至上的gentleman,要不然我不得被她拴着走这么长的一段路?想想就比午夜凶铃还可怕。
夏梦凡恨不得贴到苏幕身上去,我在边上看得鸡皮疙瘩蹭蹭地立起来。
不过,我也没那么笨,我可不会给他们独处的时间,我就怕这个夏梦凡会趁我不在直接把苏幕办了!所以我特地绕了个弯,然后先到了她的宿舍,可能是她一路聊得太高兴,浑然都没去注意路线问题,所以当她看到宿舍楼时自己也讶异了。
对呀,若按常理,肯定是先到我的宿舍。
不过,等她想到这一点已经太晚了。
现在,我就挽着苏幕在小湖边散步呢,而且我又不由自主绕了远路。
今夜月色朦胧,暗香浮动,到处有野鸳鸯在幽会。
“这么晚了还逛?”他自然认得我的宿舍在哪儿。
我嘿嘿笑,“陈安妮她们出去疯了,我一个人回去没劲。”
“冰冰,你今天不高兴?”
我被问得猝不及防,随便找了个理由,“没有,就是英语课上得郁闷。”
………………………………
18夜黑风高占便宜
“真的没有不高兴?”他显然也不信我的回答。
我绞着手指头,默默地抬脸看了看他,“其实——”
“啊……唔……”然后我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路边横出来的一根树枝给击中了,而且直击面目,疼得我嗷嗷叫。
然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似乎还有喘息声,良久,又平复了。
我和苏幕一脸尴尬地站在路边,我连痛都不敢喊,只好举目对明月,我已经惊起了一滩“鸥鹭”,焉能再造杀孽?
“啊……”
“……”
我一脸无辜地望着苏幕,“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头发被挂住了……”我万分可怜地摇头晃脑。
苏幕忍俊不禁,“别动。”他凑过来帮我弄头发。
我靠他极尽,他的呼吸就在耳边,我支支吾吾地说:“我……其实……我也会……”
“什么?”他显然没听懂,又或者他太认真地弄我的头发根本无暇顾及我支支吾吾。
我哼了哼,“那个肝门,分区什么的,我也会。”
他的动作慢下来,然后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你还知道胃的淋巴结分区。”
我惊讶地直起脖子,头皮被扯得更痛了,“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他说得云淡风轻。
“这也行!”我不禁提高了嗓门,苏幕还未来得及捂我的嘴巴。
果然——
“吵什么吵啊!”从小树林发出的一声咆哮把我和苏幕都唬住了,我终于明白自己的小动静给别人带来了多大的烦恼。
我呆了两秒赶紧让苏幕给我弄头发,“弄不掉就断了吧。”我一手拉住头发一边侧头去跟他说,却不料他也转过来,然后我的嘴唇毫无预兆地碰到了他的脸颊。
我的脸唰的发烫,幸亏夜黑风高看不清楚,要不然困扰的就是苏幕了。
我忍住头皮的疼痛,硬是把头发扯断了,“哥,走吧。”我拖着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但那一晚,从小湖边的微风吹到宿舍楼下的邪风,硬是没能把我的热度给退下去,我整个人就像一壶沸腾的开水噗呲噗呲往外冒着烟。
我倒在床上,慢慢地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来。
这么说来,我从小就是个有心计的色女——
因为知道苏幕抵御不了我的眼泪,所以我有事没事掉几颗金豆子让他心疼,我还能顺便抱抱他,于是,我对这招情有独钟。
我小的时候,苏幕常抱我,亲我,那是他安慰我的方式,可如今再重温,却是不一样的,我不知道苏幕怎么想,但是我自己的的确确把刚才那种颤栗当成是恋爱。
但,可能他只是纯粹地心疼我,想要保护我。
毕竟,我从小在别人眼里就是个小傻瓜,一直等着我爸妈来接我回家,我就一直等啊等,不经意间,就把我的童年给玩过去了,而他们却再也没有回来,我想他们永远也不会回来了,他们早就忘了在苏城的我。
所以,我偶然想到他们,我只能记起两张模糊的面容,其余的只有一个叫苏幕的少年。
………………………………
19流离童年(一)
我的亲爸亲妈在村上很有名气,当大家还在埋头务农的时候,我爸妈已经非常有远见地把目光发射到了沿海贸易城市,之后他们又辗转广州等地探寻致富秘方,后来还是因为我亲奶奶扬言要把我丢掉,我爸妈才从外面回来,然后他们就开始办厂发家了。本文由 。。 首发
我妈是个特别厉害的女人,据说我有三个舅舅,我妈是最小的,但我舅舅什么都不敢和我妈抢,因为我妈动不动就抡起菜刀吓唬他们,我妈从小没爹,因而性格格外的坚毅。
还有我的那个亲奶奶,我喊她太太,大冬天的她也揣个手炉跨村打麻将,她非常时髦,而且一赢钱就特别大方,所以我小时候老屁颠屁颠地跟在她后面。不过她什么都不做,到了饭点她也躺在那张老式藤椅里摇啊摇的,我那时候就把她当仙人,于是,她不吃我也不喊饿,就跟她学着如何成仙赢大钱……以至于当我妈迈进这个家的时候,她还以为我是别处跑来的小乞丐,抡起扫把就要把我轰走,我当时一吓就哇哇大哭直喊太太救命,太太从里屋跑出来看到我妈就把她给臭骂了一顿。
就是,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记得,这还是我亲娘吗!
后来我妈抱着我一顿痛哭,还发誓要给我摘星星摘月亮,结果,她连顿饭也没给我做过。我爸就更不靠谱了,他是个稀罕的大学生,连五谷都分不清,也不知道我妈怎么把他骗到手的。
据我太太说,我妈没结婚的那会有可多人追了,而且她烫了个爆炸头特别摇滚,戏耍男人也是村里出了名的,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看上我爸这么个书呆子,而且还撺掇我爸和家里断了关系,自此我爸就只有我太太这么一个妈了。
我爸在厂里做账,是我妈的会计,但我老弄不明白他为什么每次都只能请我吃一块钱的麦芽糖,不像我妈,虽然她不会做饭,但她开着桑塔纳载我下馆子。
我的三个舅舅都不争气,他们见我妈成了名声赫赫的女老板,他们就开始动歪脑筋想从我妈那里敲竹杠,可我妈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女人,我舅舅来一回,我妈打走一回,后来我舅舅们还去跟太太告状,结果我太太特牛掰地臭骂了他们一通,他们就灰头土脸地来骗我了,可我更加不吃这一套,礼物照收问时装傻,因为我妈跟我说她的钱就是我的,而我是个穷过饿过的苦娃娃,所以我小时候特小气,谁也骗不走我荷包里的钱。
我小时候是全村孩子羡慕的对象,当大家还在吃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