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四哥站在我不远处的树下,一脸严苛地扫过这片废墟,眼睛里似有寒光乍现,许是阳光太耀眼让我出现了错觉。
我们正好赶上刚出锅热气腾腾的早饭,这里的村民感谢我们送来了食物,盛情地请我们留下来用早饭,我们推辞再三还是进了帐篷,和其他人一样拿了铁盆领食物。
手里的铁盆一直放在太阳光下照射,因而特别烫手,我拿了一会儿就忍不住要扔盘子,四哥眼疾手快夺过去拿在手里,我讪讪地谢过,又问:“不烫吗?”难道四哥的皮比较厚?可是瞧着也是细皮嫩肉的。
“还好。”
“哦。”
我们领了稀饭和馒头,鸡蛋,到一边的空地上坐下,折腾了一晚上,终于吃到热腾腾的米饭和馒头,还有鸡蛋,真是要泪花浮动了。
我饿得早就没感觉了,可看到热粥,心里还是淌过一阵暖流。
一边的两个男生竟然抬起袖子擦眼泪,我见他们呜咽着说:“感谢村民赐予我们这么美好的食物,我们已经多少天没喝过一口热汤了,竟然还有营养指数高得令人发指的鸡蛋!”他们说着都不住低头去亲吻鸡蛋,我看着他们笑起来,眼眶又觉得湿湿的。
我慢慢地吞咽下粥汤,不禁想起那双我夜夜梦到的眼睛,不知道他此时有没有一口热粥热饭吃呢?
我好想你,苏幕。
经历了一天,几乎还算是顺利的一天,我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忍不住热泪盈眶,最后吃到馒头都微微泛苦,但为了保持体力,我将早饭都吃干净了。
吃饱早饭,大家都精神振奋,准备前往林县,我们就和他们在此告别,我和四哥要在这附近开始搜寻苏幕,然后才慢慢往林县那个方向去,这样想来搜索的面积其实很大,远不如地图上设想的那样简单。
我们拿了简单的几样装备,问过村民后就准备进山找人,这里的村民都不敢去那片森林,据当地人说进去的人就没有出来过,而且只有一个入口,那片森林好似受到什么诅咒似的,令大家望而却步,他们一听到我们要去,都纷纷相劝,一个老妪说得苦口婆心,“你们还是别去了,那里真的很玄乎,进去的人没一个出来的,不是老婆子吓唬你们,前两天搜救队也来问过,他们要下去找什么医生,我们――”
医生?什么医生?难道已经有人去救苏幕了?
我激动得不能自已,抓着老婆婆的手问:“什么医生?他们说的是开面包车的那些医生吗?就在上周,一辆面包车被乱石砸中,是他们吗?”
老婆婆想了想还未回答,边上已有一个小孩朗朗说道:“来了好多部队叔叔,他们说就是去找一辆面包车,是从西山上掉下去的。”
我捂着嘴巴简直不敢相信,有人去找他了!他会没事的!
我激动地抱着小孩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一个劲地说:“谢谢!谢天谢地!谢谢!”四哥沉静地望着我,我看不出他的喜怒,但总觉得他眼里也多了几分柔情,他也为我高兴对不对!
我胡乱地抹了抹脸站起来,正要离开,突然就听到村口传来一队整齐密集的踏步声。
难不成是他们回来了!?
我激动地跑过去,果真看到一队士兵正赳赳往村里来,我有些无措地站在路边,任平地掀起的灰尘扑满两颊,我安静地望着他们身后,我看见他们抬着担架,苏幕是受伤了吗?
终于担架上的身影慢慢靠近我,那个人穿着白大褂,虽然脏污,虽然破损,但那是医院的白大褂没错,我清楚地看到胸口绣的红色的几个字,是附属医院的白大褂,是他!
我再不愿意等待,激动地扑过去抱住他。
队伍猝然停了下来,我抱着日思夜想的那个人,伏在他身上痛哭,似乎要把这些天紧绷的情绪都放空,“你怎么可以出事?你答应我的要好好回来,这些天我都快吓死了,我有多害怕,你这个骗子……不过我原谅你,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不生你的气了……”我哭得鼻涕眼泪全是,哽咽着说。
“冰冰――”四哥搭了一只手在我肩上,眉眼冷峻,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我,我有些不适应,转过头冲他一笑,“四哥,你干嘛?”
他的手用了力扣在我的肩膀上,我心里一阵惶然,恍惚要转过身,身体却被四哥按住,他的目光沉沉落在苏幕身上,“别看。”
简单的两个字,极轻的两个字,分量有多大?
别看――
我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说什么别看?
我忍不住笑话他,“怎么别看?四哥,我想见他,哪怕他变丑了也没有关系。”
我手下不自觉用力,手指的触感很不平常,那是什么?
我猛地转过脸看向苏幕,四哥却更快,他单手捂住我的眼睛,另一只手牢牢地扣住我的身体,“别。”他的呼吸就在耳畔,有些急促。
我的指甲抠着那具身体不肯放,眼前一片黑暗,眼睛又干又涩,很疼,“四哥,放开我,我要见他。”我异常冷静地说,身体却不自觉颤栗。
直到感觉有人移开我的手,我奋力地想要抓住他,却终是徒劳。
我拼命地挪动身体,整个人向前扑去,“放开我!放开我!你们不能抢走他!谁也不可以!”
我听到脚步声渐渐走远,忍不住放声痛嘶,“啊――”
“冰冰,别看――”
是谁在我耳边说话?别看谁?
我记得我找到了苏幕,他那么安静地躺在我面前,可我却没见到他,他会不会生气?我来了却不见他,他肯定不高兴,不行,我要去看他,告诉他我有多想他,让他知道我有多么渴望这一次重逢。
………………………………
119我的猜想
我幽幽地望着碧青的帐篷顶,身下是坚硬的床板,一块老旧的龙凤缎面床单,床边悬着一根铁丝,上面晾了一排衣服,阻挡了外面的光线,背后的衣服又黏又湿,头发根里全是细汗,身体很沉重,像不是自己的。し
我伸手撩起衣服,四哥就坐在门口的一块石头上,阳光直直地照射在他身上,奇怪的是,他竟然一点汗也没有,用冰清玉洁四个字描绘他真是太恰当。
我穿上鞋子站起身,四哥听到声音才走了过来,我定定地望着衣服外围的男士登山鞋。
我捏着裤缝,平静地说:“我洗好脸就去看他。”
四哥没有不许,只是沉声道:“他在外面的大帐。”
我掀开衣服走出去,墙角放着一桶清水,我用帕子沾了点水把脸擦干净,这里没有镜子,四哥就替我看着,他说好,我就放下手帕,然后我又用手指梳通了头发扎了条马尾。
所谓大帐就是临时搭建的救护室,今日的救护室却无比安静,甚至连一个白衣的大夫或者护士都看不到。
帐子外靠着一个身形微胖的少妇,我见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小孩用布包着,想必是刚出生不久,少妇头上还抱着布巾,看样子还在月中,我见她两眼红红的,再看看里面,大概明白了缘由。
她朝我鞠了一躬,什么也没说,抱着孩子蹒跚离去。
这里真冷啊。
冷清,冷肃。
我拂开军绿色的厚重帐幔,走进后堂。
一名士兵见我进来,即刻肃立而起,面色沉重地朝我走过来,“根据死者身上的衣物来看,应该是这个人没错。”他说着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我,是他的照片,是在医院工作的证件照,头发剃得很短,眉清目秀,一身周正的白大褂,里面的衬衣上还系了领带,严肃而正式。
“死亡时间大概就在事故当天晚上十点左右,我们去了崖底,悬崖并不是太深但树木茂盛,而且汽车是卡在树间,并不是直接坠毁,根据我们在森林里探查的结果,当事人坠崖后应该还活着……现场有挣扎的痕迹,应该是之后被野兽……”
“请你节哀。”说完,士兵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我捏着照片的一角不自觉用力,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你们能出去一下吗?我要单独和他说几句话。”
几个士兵面面相觑,末了,那个带头的兵说:“那好,你有事就叫我们,我们在外面。”
“谢谢。”
“四哥你别进来成吗?我就和他单独待一会。”
背后没有回应,我提步进去,四哥没有跟来。
中央的空地上放着两张长凳,上面搁着一块木板,人就躺在上面,身上用白布兜着,脚边整齐地叠着他的衣服和几样饰物。
空气中弥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