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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哼了哼声无话可说。
“这事就别瞎想了,没戏,苏主任每天这么忙,他为什么还要去?还是作为救援队代表?你想过没?”
我一脸茫然地望着他,或许正是这样迷茫的小眼神,瞬间激发了邹师兄的解惑精神,他轻咳了两下,缓缓道:“你们这帮小子满脑子都是教科书所以不行啊,医院里的事情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唉,苏主任的身份特殊,你知道他爸爸是谁?”
我特天然呆地眨巴着两只眼睛,“谁啊?”我姑父……
“某军区首长,是不是很惊讶?”邹师兄得意洋洋地跟我说,我点了点头,是很惊讶,邹师兄怎么知道的――
“所以呢,苏主任去最好不过了嘛,不过苏主任确实一点也不沾那些公子哥的奢靡作风,啧啧,人好得没话说,算你有眼光,不过我劝你趁早看清现实,他们这些人可不是我们凡人能企及的……”邹师兄说着下压了眼角瞟我一眼,看得我直想抽人……
“那我出去忙了,师兄。”
“嗯。”
我最终不能跟去,一下午在休息室写完了检讨,错别字写了无数,救援队傍晚6点从s城国际机场出发,而就在四点多的时候,我接到了楚楚的电话,知道她平安,我也放心了,但右眼皮总是突突地跳,人家不常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吗?我愈加惶惶不安了。
离苏幕他们出发还有二十分钟,我还是找去了停车场。
医院准备了车待会把救援队直接送到机场,到时候汽车也会跟上货运飞机一起去春城,除了医疗队,还有医用物品都带了一部分,到时候会和s城其他几家医院派出的医疗队一同前往。
他们还在,我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后,看到医院领导和苏幕在谈话,最后领导拍了拍苏幕的肩膀,作完交付才离开。
我走上去,苏幕看见了我,他也往这边走来。
车队那里有人看过来,多带着好奇的目光,各个都是笑吟吟地往我们这边伸长了脖子看。
方才脑子里想好了一串词,这时候倒都消失了个干净,我脑子里空空如也,末了,看了他半天把我急了一背心汗,身后有人喊他,他应了一声对我说:“好好照顾自己,一日三餐不要偷懒。”
“嗯。”明明是我来送行的,结果还被他叮嘱了一番,我实在无言以对。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温软的笑,“回去吧!好好上班!”
“嗯!你要照顾好自己!一路平安――”我不舍地望着他。
“嗯!”
我目送着车队离开,一路浩浩荡荡,直到车尾在街口消失。
我等你回来,苏幕。
………………………………
115噩耗
我在s城日夜等,每天给他打电话发短信,结果通通都石沉大海,我想过他作为领队,既要带领医疗队救死扶伤,还要面对媒体,肯定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但这些并不能安抚我的担心,我只能每回在医院听到些消息,还是邹师兄实在可怜我才告诉的,而且也只是传言而已,我并不能亲眼看见亲耳听到,所以总是惶惶不安,特别是这几日眼皮老跳,夜里多梦,我就更加不安了,眼睛下挂着两只黑袋子,钱多多笑我像大熊猫。し
邹师兄最近把我盯得很紧,因为我老是神游出故障,搞得大家都很头疼,但我有什么办法,我就是没有办法冷静,那晚,我值夜班险些犯大错,一个心衰病人抢救,我竟然在值班室出神,护士叫我,我没有听见,若非邹师兄赶到及时强心利尿扩血管,那位病人可能就撑不下去了。
我惶惶然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邹师兄硬是把病人从死神那里抢了回来,大家都吓得很,我背上活生生逼出了一层汗,我终于知道害怕,很害怕,手心全是冷汗,邹师兄从病房出来,冷冷地说:“跟我过来!”
我愧疚地跟他到值班室,刚一进门,我门还未来得及关,他已经将手机往桌上一摔,“碰”的一声巨响,全新的apple“啪”地摔了个跟头,他指着我的鼻子开骂,“陈之冰!你的魂呢!啊!这几天我一直提醒你警告你!你非得给我折腾出点事情才高兴是不是!你是医生!稍有行差踏错那是一辈子的事情!没有人会为你的错误买单!之前院里的事故还没让你长心眼啊!那家属闹的,给了钱,赔礼道歉,人家还是不肯放,最后怎么样,人家都做到副主任还不是得乖乖地卷铺盖走人?你们是还小,刚从学校出来,啥也不懂,但是基本的道德操守总该有吧!那是病人,你是医生,你今晚值班,你得尽最大的能力保护他的安全!简直胡闹!啊!人护士喊你的时候在做梦啊!什么美梦敌得过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这责任这态度大会小会给你们传达了多少遍!都当耳旁风是吧!陈之冰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想干就给我滚蛋!”邹师兄长篇说完,猛地往桌上一拍。
我其实已经被他说得非常惭愧了,我知道自己做错了,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脾气偏偏起来了,我是做错了,那他也不至于这么批我呀!门都没关,当着面就骂,一点情面也不留,我好歹是个女生,而且谁明白我的纠结,对他们而言,苏幕就是苏主任,最多是个朋友,我不一样,他是我的一切!
我咬着嘴唇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邹师兄盯了我一眼,直接脚底生风迈了过来,白大褂袖子飘飘然,我都以为他要抽我。
我眨了眨眼睛,险些就往外跑了。
“怎么不服气啊!”他厉声瞪着我。
我仰着脖子,像只搞笑的天鹅,“没有!这事是我的错!我会给病人道歉!”
“哟!脾气还挺大!还说不得了!”
我咬着牙说:“您要没事,我就先撤了。”说罢,我就走出去给他带上了门。
我听到身后传来的椅子翻倒声,邹师兄估计被我气死了。
回到值班室,我换了衣服去找楚楚,和她约好了出去喝一杯,反正这么晚了也睡不着。楚楚最近因为她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外甥也在医院陪着,不过斯文俊秀的小男孩倒是把整一片护士的心都给俘获了,但瞧着那张和连锡纯有几分相似的脸,我总归是无法过于亲近。
我们约在封门东街的一家清吧见面,自从楚楚结婚后,她倒是极少去那些抛头露面的场所了,整个人也越发向总裁夫人贴近,不过我知道她还是那个楚楚,所以和她见面倒一点不会有觐见s城*oss夫人的拘谨。
“在这里看什么呢?”楚楚远远地就朝我挥手。
我冲她摇手一笑,是我看错了吧,闫凛英现在早就在东京了。就在上周,苏幕离开后第五天,闫凛英也走了,那天我刚从检验科拿到术前单子准备进手术室,之后就进去了,手机放在更衣室,他的电话和短信我都没有收到,他留了一条短信,是关于两年后。
两年看似长,实则一眨眼的工夫,很快就会过去,两年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我没有回复,我心里一直只有苏幕一个,我没有资格让他等一个摇摆不定的女人,他条件这么好,到哪里都不愁找不到拥护者,我真心希望他幸福。
鉴于我独身在家,所以也就点了一杯气泡酒,沾沾味道就成,喝傻了可没人伺候我。
和楚楚靠在一起,双脚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高脚凳,或许是因为有酒精,我总觉得有点飘飘然。
我抚摸着她黑色精致的卷发,嗅着发丝间的香气,“我告诉他了。”
楚楚倒没有太过惊讶,“他什么反应?”
我呵呵笑起来,“你说呢?他是大圣人,有自己的一套法则,而我明显处于法规以外。”我摇晃着杯中浅绿色的液体,嘴里有些发苦,忍不住仰头喝了半杯,楚楚截下我不要命的喝法,“明天你打算带着一身酒气去医院?”
“唔,不行,我已经犯错了……”我把杯子放下,想到方才邹师兄骂我的样子,鼻子有些发酸,“楚楚,我是不是很没出息?因为一个苏幕上班都心不在焉,置病人的性命不顾,我当初可说要做一个好医生的。”
楚楚一手敲着吧台,精致的指甲在浅灰色的灯光下闪着莹莹的光华,“你相信苏幕吗?”
我重重地点点头,“在这世上我最信他,他说过会安全回来的,我在这里等他呢。”
“嗯,那你不要让他失望。”
是啊,我不能让他失望。如今我却犯浑了,还险些铸成大错,邹师兄骂得没错,他还骂得不够狠,没把我骂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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