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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时,已有不少人往这边看过来,钱多多看火药味十足瞬间从暴走萝莉转变成和谐欧巴桑,朝我飞来无数小眼神,我一概忽略,只是劈手指着那两个面色郁结的女生放话说:“嚼舌根有意思吗?你亲眼看见了吗?怎么我听到的版本完全和你们不同呢?”
就在她们要反驳之际,我又说:“我姐姐可是亲眼看见的!一直照顾苏老师的是她的妹妹!至于你们的吴老师嘛……那是见都没见到过的,人物。”
我一番话说完,顿觉神清气爽,那两个女生连骂了几句神经病连餐盘都不要就走了。钱多多估计我为爱入魔了,傻愣愣地望着我说:“看来你真是被伤得太深。”钱多多摸着我的头说:“乖,这不怪你,命运弄人呐,你如果说出来痛快就说,逮个人骂一顿也好……”
我见她实在入戏太深,不由噗嗤笑出声,朝她勾了勾手指头,“钱多多我告诉你个秘密――其实。”
在她耳朵边念完,我默默地坐回去吃饭。
大概过了数十秒才听到一声怒喝:“靠!陈之冰你连老娘都耍!”
如我预料的是,傍晚吴思雨就约我出去了。
我猜她等不及了。
“就在后山的凉亭。”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毕竟离夏天还有些距离,晚上的凉亭真是有些凉快过了头,我抱着臂就连打了几个喷嚏,爬上了矮坡就瞧见亭子里已有人在。
我信步走过去,吴思雨转过身,乘着月色,黑色的长裙闪现出一抹银色的金属光泽,就像寒冽的锋刃。
我们彼此心知肚明,这次谈话是要摊牌了。
“冰冰,坐啊。”巧笑倩兮,她已经靠着围栏坐下。
她的目光幽幽地望着我,“冰冰,苏幕出院你怎么都没有来?”她说得一脸愁容,就像在替他寒心一样。
我抿唇一笑,“你想我去看吗?还是说你希望我告诉他陪着他的人是我?”
吴思雨估摸没想到我会和她这么快就撕破脸皮,她一怔,旋即一笑说:“谁陪还不是一样,我没那个本事进去……”她说到这里,颇有深意地瞟了我一眼,又说:“苏幕知道我每天都去医院找他,不过进不去,你想他会怪我吗?”她微叹一声:“冰冰,你太较真了,我知道你希望你哥哥能幸福快乐,但是,你为什么就不能试着接受我呢?”她说着已有哽咽之声,双手还伸过来握住我的手,“你是不是还在为上次落水的事情怪我?”
我身体一僵,隐藏的情绪彻底被她这一句话给激怒了,我“啪”地甩开她的手,冷冷地说:“那件事情是怎么回事你自己清楚!”
她一吓缩回手,一脸泫然,我暗忖,她也太能演了。
正想着,一侧身却正好看到一个身影从树影后面走出来,月色朦胧,我还以为是错觉。
“苏幕!”吴思雨站了起来,又局促地望着我,好似这一切,苏幕的到来她都毫不知情似的。
呵!如果不是她事先说明,苏幕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这里?
倒是我低估她了。
此时,吴思雨已经依偎到他身边,关心情切地说:“我不是很快就下来的嘛,再说是见冰冰,又不是――”
我冷漠地望着他们,一秒钟也不愿意多待。
“冰冰我们谈谈。”苏幕却未理她,反倒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我没有转身,只回他说:“我累了。”
可是我还未走出几步远,苏幕已经抓住了我的手臂,我僵着身体不动,听到他让吴思雨先回去。
“那你好好说,冰冰还小,你――”吴思雨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我。
我冷嗤道:“不用你假慈悲!”
吴思雨即刻住嘴,幽幽地望了一眼苏幕,一脸委屈,期待……我直接甩开他的手就要走,苏幕丢了一句话给她就来追我了。
其实我走得很慢,少顷,他就拦住了我的路。
我佯装生气地绕开道,他再度拉住我,“冰冰,我们聊聊。”
“好啊!”我突然冲他一笑,回答非常利索,他也是稍稍愣住这才反应过来拉着我继续往前走,我脸上笑着,心里却是惶然。
我方才任性地想着,若他不来追我,我就永远不理他了!
而现在他是来追我了,可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正出神,我们已经到了他的车子边上,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我身体一弯坐进去,他发动车子。
路虎在马路上奔驰,外面的景物迅速推移,我快忘了上一回坐在这里是什么时候,而如今已经沾染了别人的味道……
他开车去了店里,一进门就有下属热情地打招呼,“老板好!”
“恩。”他颔首和大家回应,带着我走到廊道深处的楼梯间,我径自越过他上楼,他缓缓才跟上来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点像不知道该如何教育叛逆儿童的家长?
他开了门脱下外套,到我对面的那组沙发上坐下。
“我们谈谈。”我自觉地提出来,他看了我一眼,“好。”
我望着他幽深的眼湖,有点出神。
然后心里的那些话就突然间从封闭已久的闸门里涌了出来,“我不喜欢她,这是实话,但我做没做过你心里应该有数。”说完,我才发现自己的话是多么嚣张啊!
信或者不信全在你咯!
我这可是下了血本玩儿豪赌,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比不过一个影子?
吴思雨有的不过是一张蛊惑他的皮相罢了。
我笃定地望着他,他却突然起身走到办公桌后拿了一个檀木盒子出来,我瞬间眼睛一亮,他都知道的对吧?
我激动又惊怪地望着他,他却冷淡地瞥过来一眼,我错愕地和他对视。
难道不应该是感动吗!
那段日子,我陪着他,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当”的一声轻响,他将盒子扣在桌面中间。
我的目光从他的手指移动到盒子,又从盒子挪回来,我抬头冲他笑笑,“给我的?”说着,我就伸手去拿。
他却敲了一下我的手背,我皱眉缩回来,“不给就不给。”
“冰冰,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他的声音冷冷清清的,我反而看不出他的情绪。
我点点头,又摇头,呢喃了一句:“反正你在里面……我不能干等什么都不做。”
他突然静默,我又不怕死地说:“我怕你不肯醒过来……”
静默了一会儿,他说:“我只是做了个梦,梦里太美好,一时忘记了时间。”
我苦巴着一张脸点头,那个梦里必定有她!
可我,一直等着你。
办公室的窗没关,偶有风吹过窗外繁密的花枝发出簌簌的沙响,里面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外面的清冷。
半晌,我才有勇气抬头,他薄唇紧抿,眼睛里却闪过星火般的璀璨,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作用,我无聊地抬头看,手心却一凉,原来是他把盒子放到了我手里,他五指合拢,我们手指紧贴,有种奇异的热度在我身体里窜动,我突然就魔怔了,或许是太想握住这份美好,奢望这只手能永远牵着我的手往前走,而不是别人。
“如果非要选一个,我还是她――”
………………………………
95迟钝的心
夜半,宿舍楼下的小亭子,明明离夏天还远,可到处飞舞的坏东西不是蚊子是谁?
宿舍灯都灭了,我还在野草堆簇的亭子里待着,一边打打杀杀,一边嚎啕,可是一只蚊子都没杀掉,反而手臂上被咬满了包……
钱多多抱膝坐在石凳上,我瞧着她的样子都快睡着了,我拔了根狗尾巴草去挠她,钱多多顶着两只熊猫眼就噌地昂起了头,“哭完了吗?上楼睡觉吧!”她拍拍屁股站起来,我一口气噎在喉咙口,忍不住拿狗尾巴草直戳她的后脑勺,“你丫不是让我说出来……骂出来……哭出来吗?”我说着抹了抹眼睛。小说
钱多多长叹一声,望着寂静的宿舍楼,转身又坐回去,“阿姨都睡了,我们也睡吧,带钱没?出去开房睡。”
“我那么难过你还问我要钱……”我坐在石凳老不乐意地幽幽望向她,一边在书包里找钱包。
钱多多飞了我一眼,大方地凑过来说:“我还行了吧!”
“嘿嘿!这还差不多!”
钱多多蓦地捂住口鼻,“等等!陈之冰你丫的不会喝酒了吧!”钱多多靠近我又嗅了嗅,一脸嫌恶。
“哦!喝了一点点!但是度数好像有点高!不过――我觉得自己现在非常清醒,头脑非常清楚!你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