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咬紧了牙一字不吭,良久,我才把抿紧的嘴唇松开,我的声音在颤抖,“你是不是老早就知道他也在这里。”我问得很轻,也很肯定。
果然,他没有回答。
我望进那双稠密的黑色瞳孔里,他那么冷静,那么深沉,他骗了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此刻竟是如此的愤怒!
我感觉眼底的热度即刻就要决堤――
几乎是电光石火的工夫,他突然迈步到我跟前,我抬起手就要打过去,却被他稳稳扣住,他的气息扑在我的脸上,带着灼人的温度,“陈之冰,是我救了你!”
我一怔,只能含泪恨恨地盯着他。
是!这个男人是救了我,而我一贯的不知好歹。
他的眸光中闪过几许痛意,但转瞬即逝,最后只剩一脸的冰凉安静,“我不告诉你是因为这样对你对他都只会使事情更糟。”
他分析得很对,客观冷静。
可他是站在旁人的角度才这么说,我呢?我完全不会这么想!苏幕于我而言,意义太大,太大了。
僵持许久,他突然松开我的手,我慢慢地收回去,末了,再度抬起手,我知道自己卑鄙,但这种时候再卑鄙的我都会干,只要能让我去见他。
我缓慢地握住他的手臂,他眼底一震,不敢置信地望着我。
我轻轻地说:“你帮我找到他。”
他轻蔑一笑想抽离,我却双手并用抱得更紧,“求求你……帮帮我……”
“呵,陈之冰你知道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吗?”他几乎咬牙切齿地说,眼湖里的风暴把我牢牢地困在其中。
我忙不迭点头,“只要你帮我――”后面的话我却是说不出口,我希冀地望着他,希望他首肯。
他却突然伸手抵住我的肩膀,我和他对立而站,心里惶然,这时倒不敢肯定他会怎么做了,他眼底的戾气一览无余,“我不会喜欢这么廉价的女人。”
我冷不防被他推开,他转身要走,我追上去抱住他,“你帮帮我吧,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你不要见死不救。”
他的身体僵硬,我抱得很紧,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良久,他终于启唇,声音却如料峭的春寒,“他对你真的这么重要?”
我不住点头,身体连着颤抖,想到他现在生死不明,我心里更是悲切。
“没有他便没有今日的陈之冰。”我沉声咬出每一个字,千帆尽过,只有自己知道内心浓烈的感触。
恍惚间以为是错觉,我却听到他说:“好,那我要今日的陈之冰。”他遽然转过身对着我,我一时惶然无措,他却牢牢抱着我的手臂逼我和他对视,“我帮你。”
那一句“我帮你”无疑抵得上一切,我的心里又燃起了希望,“谢谢!”
“陈之冰,你确定不会后悔?”他再一遍问我,声音却带了几分自嘲,浑然没有该有的喜悦。
“不会!”我亦回他,诚挚如铁。
我跟在闫凛英背后行色匆匆地疾步快走,几乎快要成功,背后却响起了沈省之气急败坏的喊叫,“你们给我站住!闫凛英你他妈疯了是不是!”
闫凛英冷冷侧过脸,示意我进去,“放心。”
我朝他颔首,一个闪身推门进去。
“闫凛英!这里可不是你的二院!别在这里横行霸道!”
“我答应她了!”
“我靠!你答应那个丫头跟我有毛线关系!”
“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靠靠靠!我的地盘你怎么担?你们就黑死我算了!”
………………………………
93时间到头
和天气预报一样,今天天气晴朗,在s城的市中心还能看到这么蓝的天空,真是有点窃喜,初春的气候暖和宜人,窗外有一棵粗壮的香樟树,下面是个花圃,里面种了很多三瓣叶的不知名花朵,颜色各异,风吹过掀起一小片花浪,煞是可爱。本文由 。。 首发
我将窗帘都拉开了,窗子也开了半扇,真想把病房里的阴冷晒个干净。
我回过头看见苏幕沉静的脸庞,他睡得真安详,我都不曾见他皱一下眉头,其实哪怕是一下也好的,可是他不肯,他似乎把自己禁锢在自己的意识世界里,迟迟不肯回来。
医生说他求生意志微弱,我知道那肯定是瞎说的,在这个世上还有这么多爱他的人,他才不舍得离开呢。
我每天除了三餐和睡觉,一直待在这间屋子里,好不容易放晴了,我想让他感受一下这个世界的温暖。
照例用过早饭,我搬了椅子坐在他身边。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分明是一双弹钢琴的好手,不过他确实也弹得不错,还有小提琴,基本都会一些,他练得最精湛的是口琴,如今那只口琴在我这里,可我吹得不好听,前两天吹过一次,愣是把树梢上的鸟儿都吓跑了。
说到底是我调皮,他在我还小的时候就教过我,我的性子却不定,只要外面有人一喊我,我就脚底抹油跑个飞快,那时候的我总是玩大于一切,如今才发现拿得出手的东西少之又少。
再好的口琴放在我这里都失去了它的价值,我将它擦干净放进盒子里摆到他枕边,“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你再教我一次,我肯定好好学,我保证不半途而废。”我也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在他耳边念了,我又失神地盯了他好久,可是他的眼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我仰起头把眼里的泪意逼退,拧了湿帕子给他擦手,擦脸,“哥,我昨天是不是讲到老宅院子里的四棵桃树?嗯,那还是爷爷亲手栽植的,前面的院子有一棵很大的桃树,不过那是野生的,长出来的桃子又小也不甜,即便成熟了还是碧绿碧绿的,很少会变得那样粉嫩,而且上面斑斑点点的,我们都不喜欢吃,所以那棵桃树总是鲜有人光顾,几乎没有孩子愿意费力气爬上去摘桃子吃,不过旁边有一棵嫁接的水蜜桃树,我记得它就长在水沟边上,特别不起眼,即便长了好几年也永远不长个子,后来我就超过它了,不过它是最早结桃子的,桃子都是清清白白的颜色,像玉一样,但是它的果实从来都只有十几个,爷爷会分给大家,哈哈,我那时候可傻了,嫌它不是红的,从来都不吃,每回倒是跟着爷爷巴巴地分桃子,后院的两棵桃树是我最喜欢的,因为它们结的桃子又大又粉嫩,也有水蜜桃的,但我更爱吃脆桃,不过桃树上有一种可恶的虫子,青黄色的,细细长长,蜇到一下又痛又痒,不是好惹的,我喜欢爬树摘桃子,所以每回都被蜇得气死,树上还有一种黏黏的东西,我以前老以为是胶水的,还特意收集起来……有一回我顺着桃树爬到了屋檐上,你还记得吗?其实吧,我有点恐高,所以上去了就不敢动,在上面待了一下午,差点被阳光烤干,而且又饿又渴,喊了半天只有小狗朝我叫,后来我是真的泄气了……可是你找到了我,还让我放心下来,你说你一定会接住我的,所以我就爬下来了,你果真没有骗我……”
“嗯,是什么时候有了变化呢?”
我不禁莞尔,皱了眉头指着他的鼻子说:“这可能会成为一辈子的秘密,不过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也只有这一次我会告诉你……不听会很可惜的……我讲咯……”我挑了挑眉,“其实故事会有点混乱,有点曲折,你好好听哦。”
“那我从他们离开我开始讲好了,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走了?不过这个问题太伤脑筋了,我正常的时候都不去深究,这么多年,其实我一直觉得他们消失了,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所以想也没什么用,哈哈,是不是有点可怕?可能我真的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嗯,和大圣一样……那段日子很灰暗,很可怕,到现在我都无法摆脱那些人,他们说的话……我天天在树底下等,望着村口的那一条路,以至于我连边上房子的黄砖都数清楚了,原来造房子要用这么多砖头……每天被吹得尘土满面,然后回家,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我都不记得当时在想什么了,不过一直穿着我妈给我买的公主裙,真的很漂亮,所有的女孩都羡慕我的裙子,好多纱和蕾丝,穿在身上又很软……如果不是爷爷坚持带我来这个家,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但是我很不听话,在陈安妮家里天天摆着一张脸,搞得像是全天下人都欠我似的,嗯,我爸,就是你舅舅,他就老看不惯我了,尤其讨厌我怨恨的小眼神,所以我想这大概是他每次做蛋炒饭都不给我带一份的原因……还有廖女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