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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耶!”她朝闫凛英比了个手势。
闫凛英抽了抽嘴角,“还不错。”
“谢谢。”我递了张纸巾给他,指了指额头的细汗,闫凛英微微笑,却又把纸巾递给了苏幕,苏幕略一颔首接过,淡然地说:“不需要。”然后给了左思纯。
左思纯笑眯眯,“谢谢!”“闫凛英再给我几张!”
“……”
我扶了扶额,他们还没玩够……
今夜这场雪下得扑朔迷离,好不容易停下的雪又簌簌地下起来,窗外已是白茫茫的一片,阳台外的玻璃暖房却还是老样子,花草树木繁茂,微风拂过,尽是暖意。
左思纯跟在我身后浇水,我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冰冰会嫁给闫凛英吗?”
我停下动作,她凑过来看着我。
我笑笑,“怎么会这么问?”
“因为你们住在一起啊!我以前和闫凛英老住在一起,阿姨就说我要嫁给他的……”左思纯眨了眨眼睛。
我手一颤,险些把水洒了,“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标准用语,婚约者。”她灿烂一笑,似乎就是陈述了一个事实,没有半点故意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
所以苏幕在为我抱不平吗?
闫凛英,他是怎么想的……他有未婚妻却和我……我果然没有识人的眼光,还是他隐藏得太好,我不由扯了扯嘴角苦笑一声,“思纯你能帮忙浇一下水吗?”
“嗯嗯!”
我推开暖房的门,闫凛英本来靠在墙上,见我出来方直起身体,我脱掉手套。
他走过来把我拉到一旁,眼睛真挚地望着我,“抱歉,我之前没有说明。”
我安静地回答:“她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他拧了一下眉心,“我一直把她当妹妹,我妈以前就很喜欢她,让我照顾她,但仅此而已。”
第一次听他说起他的母亲,他早逝的母亲,我心下又不忍,气他瞒我,又心疼,干脆不说话。
他最怕我保持沉默,这是他自己说的。
果然,他的眉毛拧得更紧,“给我点时间,我和思纯都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你信我。”
看他焦急的样子,我咬了咬下唇,“你不要伤害思纯。”话出口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闫凛英猝然放开我,眼湖沉黯,“我早想过这一天,我给你这个借口,你会不会要?”会不会用这个借口离开——
我怔忪地望着他,心里大痛,“我和他不可以,我会尽快离开的,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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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此去经年
两年后,s城国际机场。小说し
和我离开时候一样,陌生涌动的人潮,机械的女播音,我刚从乘客通道出来,放眼望去,出口周围一圈都是来接机的,他们殷切地张望着出口出来的人们。
嗯,或许唯一的不同地方在于,当年我离开s城时有很多人来送我,而我如今回来,形单影只,还未来得及告诉他们。
我走上电梯,转身,看着愈加遥远的人群,不禁想,我整整两年没有见过他。我走时,他没有来送,我回来,他自然更加不会知道,也不必知道。
s城熟悉的口音在耳边起伏,我拉着行李箱在机场外等出租车,呼呼的北风灌进我的毛衣,我只好抱臂将自己裹住。
在人群密集度如此之高的地方,打车确实颇有难度,一会儿五六辆出租车呼啸而去,全都载着客人。
我瞥了眼军用腕表,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天色愈沉,乌云席卷天宇,看样子要下雪了。
我摩擦着双臂,蓦地,耳边听到极细微的“叮”一声划过,我下意识就往手上看去,戒指滑掉了。
眼前闪过一道银光,我即刻跳下台阶去找。
汽车刺耳的刹车声在耳畔清晰可闻,我一下跌坐在地上,强烈的车灯打在我身上,刺得我眼睛也睁不开。
汽车的关门声“砰”地响起,我也顾不上,只是往地上一趴,尽量压低身体,伸手去够那抹银光。
只是还差一点点,从我的角度看,几乎是一片指甲盖的距离。
我也顾不得脏污,干脆把脸都往地上一贴,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只是一瞬,它就在我手下消失了。
我将头探出来准备起身,“小心。”耳边是沉哑的提醒,头顶撞到一只大手,不疼。
“谢谢。”我撑着车头起来,手臂上蓦地多了一道力量,我被很轻松地带了起来,“谢谢。”我将乱糟糟的齐肩发顺到两边。
抬头望向帮我的人,深棕色的工装鞋,亚麻色西裤,同色上衣,他松开手,一枚银戒倏地在掌心盛开,带着薄薄的银色光辉。
“谢谢――”
我接过戒指放进包里,再次由衷地向他鞠躬致谢。在那儿待了两年,这样礼貌性的鞠躬倒是形成了习惯。
“不必客气。”声音疏离,他将手插在裤袋里,视线望着东南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而我,我的眼球已经紧紧被眼前的这个人攫住,无法再移开分毫。
我不经意瞥见他身后的行李箱,上面的挂牌信息和我几乎完全一致,熟悉的字样在我眼前晃动,我怔怔地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脑子有些混乱,或者该问你为什么也去了日本,什么时候去的,待了多久,在哪儿……太多了,以至于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下午第一班航班,成田到s城国际机场。”他落字浅淡,分明平静。
不像我,内心早已翻腾,所谓两年来积淀下的释然顷刻烟消云散。
或许,我该听教授的话,留在z大。
我望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凝眸看了我一眼,拉过行李箱,“先上车,这里车不好等。”风吹得大衣猎猎有声,他走过来将我的行李箱也交给司机,然后捉起我的手带我上车。
这一切是梦境吧。
我掐了掐手心,咬咬牙,会痛。
苏幕报了地址,汽车很快在机场高速上奔驰起来。
“我在d大待了16个月,医院安排的,在你离开后不久。”他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一个过去式。
但对我来说冲击太大。
这两年,我以为只有我孤身在异乡,却没想到他也在,还是同一座城市,甚至凑巧到同一班飞机回国,我却浑然不知道。
我捏紧了拳头,咬牙问道:“我一点都不知道。”
“很忙。”他简单的两个字把我的下文全都逼了回去。
他不想我多说,不想再有所纠葛。
两年前,不都清楚了吗?
只有我还在执迷吧。
沉默的旅程,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汽车开进熟悉的街道,我喊停司机,和他说:“我累了想回去休息,明天再去见姑妈。”
“那也好。”他推门下车替我拿行李箱。
我望着汽车急速地驶离,他越来越远,慢慢消失在我视野里,我这才转身打算上楼,爷爷的公寓,到底,我总会回到这里。
蓦地,一道汽车的鸣笛声在耳边响起,我转过脸去看。
悍马suv的车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轻巧地跳了下来,黑色西裤,上面只穿了一件羊绒衫。
看他的样子在这里应该等了有一会儿了。
我笑笑,走上前,“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
闫凛英皱了皱眉,“松本太太告诉我的。”他瞟了一眼公寓楼,更是一脸阴霾,“算了,养不熟的白眼狼。”
听他这么刺我,我反而没有负担。
“反正你也会知道的。”他一个月至少会来东京看我一次,有什么消息瞒得过他呢?
“陈之冰,别这么敷衍我。”
我搓着手跟他哈腰道歉,“我的错,上楼吧,我给你做晚饭。”
他挑了挑眉,勉强放过我,“这两年没白去。”
“噢,忘了,家里没食材。”我讪讪地笑了下。
“你先休息下,需要什么?我去买。”
“谢谢,你想吃什么就买好了,我负责厨房。”我冲他比了个手势,信心满满。
“口气倒不小。”他嘴角也勾了起来。
“麻烦了!”
他摆摆手,已经上了车。
我回到家,久违的家,空气中是干冷的味道,似乎还撒了某些粉末,让人鼻子发痒。
我打开窗户通风,揭开帆布抖落一层灰,家具露出原本的颜色,朴拙的棕红色,上面的纹理分明,还有些不经意刻画上去的痕迹。
回家前的倦意顷刻消散,我还是打算先把屋子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