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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麦禾不甘落后指了指面前的小山堆木材,又献宝似得将藏起来的葛根刨了出来,最后将剩下的桑葚晃到夏乔木眼前,处处彰显着我也很能干。
那一副求赞美求抚摸的表情让夏草忍俊不禁,夏草估计在装上一条尾巴的话,他真就是一只向主人求关爱的小狗。没想到在大哥面前,二哥也是小孩子状态。
夏乔木眉头微微一皱,眼睛轻轻挑向那堆黑溜溜的葛根。夏草作为职场上的白骨精,懂得察言观色的她怎么不知道夏乔木的疑惑。
“大哥,这是葛根,可以吃,也可以入药,医书上有说的。”
夏草先发制人,在夏乔木没开口前,先将葛根的解释了。她紧接着转移话题:“大哥,我们现在先回去,还是等爹爹一起回去。”
看着夏乔木紧闭嘴角,一双有神的大眼睛不知道想些什么,夏草用软糯软糯的声音撒娇:“大哥,我饿了!”
太阳已经升到正中,现在已经是响午了。虽说初春的阳光并不火辣,但夏乔木还是怕妹妹会被晒到,决定先回家。
一方面是,他们家虽离狮子山最近的,但是也要走半个时辰。毕竟山里有野兽,没有人敢将房子建在山脚下,因为没人知道半夜野兽会不会出现。另一方面,则是父亲打猎不知何时归,有时候晚上才回来,有时候甚至第二天才回来。
大哥将木柴全部倒了出来,将葛根全部装上,上面再铺层野菜,背起背篓站了起来;二哥也把用蔓藤困扎实的两堆木柴提了起来;夏草头戴大哥编的爱心草编帽,两手抱着闭目养神的小狐狸;三人分工好就满载而归。
苏氏早在家门口着急的张望着,平时只有大郎和二郎出去,她到没有这么担心,主要是小草从出生到现在都怎么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昨天又出了这么一档子的事。她从小草出门后就开始恍惚,从屋里搬到门口坐着才能安心些,手里的绣活却没有怎么动过。
远远地听到孩子们的笑声,苏氏把手里的东西一放,激动地两腿一迈迎了出去。她直接略过两个儿子,走到落在最后面的夏草,看着女儿满脸的汗水,浑身也沾满了泥巴,整一个狼狈样,定睛一看衣服还沾了点血渍。
“小草,你怎么受伤了?”
“疼不疼?”
这一看那还得了,惊吓的叫了起来,说完眼眶微微地红了,眼泪在眼里打转,似乎就快掉来。
夏草看娘这一情形,只能安慰说:“这不是我的血,是它的,娘我们回屋再说。”说完她将怀抱着的小狐狸伸到苏氏面前,一只手还指了指狐狸身上站着血的毛。
回到屋里放置好物品,正厅里的桌子一端坐着要三堂会审的娘亲,一端是老老实实站着的三个小孩。原来再教育孩子的时候,平时再怎么宽容柔弱的娘亲也有严厉刚强的一面,平时再怎么伶牙俐齿聪明能干的孩子也只能低头认错。
这不夏乔木耷拉这头,不敢目视苏氏的眼睛,小声地阐述他们三个早上的行程,一点都不敢遗漏。站在旁边的夏麦禾一动不动的充当木头人的角色,生怕娘亲的战火从大哥拉倒他身上。夏草微微扫过娘亲的脸盘,也被那犀利有生生带点小幽怨的目光石化了。
最后在夏乔木和夏麦禾的绝不让妹妹身处险境的誓言下,苏氏拍桌在一声“下不为例,如有下次执行家法”结束了这场会审。此时,夏草暗叹原来她的两个哥哥是在娘亲的洗脑下一步步走向妹控的深渊。
终于到了午饭时间,夏草的肚子早就唱空城计了。这次的餐桌上比早上更丰盛了一点,也没有什么变化但量够管饱。一锅粳米熬成热腾腾的粥好歹也粘稠了些,一盘青翠的野菜,一大碗煮熟的葛根。
夏麦禾早就想尝尝妹妹说的天花乱坠的葛根是不是那样好吃,一只小手就伸向葛根。
“啪”的一声被夏乔木打断了,接着就听到“小心烫手,等凉了再吃。”
向来对大哥言听计从的夏麦禾只能瘪瘪嘴喝着眼前的粥,哀怨地望着夏乔木。说着也奇怪夏乔木好像受不了那目光似的,突然站起身说:“厨房还有煮一点汤,我忘拿了。”
说完就向厨房走去,过了一会儿端出一小碗汤,坐了下来。夏乔木的神情却比刚才轻松,顿了顿说着:“现在葛根应该不烫手可以吃了。”
听到大哥的赦令,夏麦禾迫不及待的将魔爪伸向葛根,三下五除二的剥皮,也不怕烫着舌头,大口嚼着,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着“这葛根还真挺好吃的。”吃完一根,接着又伸向另一根。
夏草觉得刚才大哥的行为有点诡异,像他这么一丝不苟做事严谨的人怎么会忘了。这鬼扯的理由夏草说什么也不相信,她坚信刚才大哥在厨房肯定发生了什么。
一顿午饭就在夏麦禾蹂躏着圆滚滚的肚子落幕了,“嗝”“嗝”那货还不停的打嗝,估计是很久没有吃饱了,他整整肚子吃了五根葛根才停嘴。
饭后夏草在厨房转悠,决定要找刚才大哥诡异行为的线索。当她发现墙角的一片葛根顿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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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热闹
厨房墙角有一个老鼠洞,洞前有一两片留有老鼠齿痕的葛根。夏草长叹大哥的心眼真多,拿家鼠当作实验室的小白鼠,典型的处处留一手。不过心里还是暖暖的,毕竟大哥没有当面质疑她,而是支持她,不放心罢了,不然今天就不会有葛根上桌了。
折腾一个上午的夏草甜甜地睡着了,床头边上的小狐狸像是被冻醒了,微微张开眼,当眼睛扫到那只包扎成蝴蝶结状的爪子,目光中略有一丝嫌弃,而后也钻到夏草的被窝里睡着了。
吃撑了的怪力咖夏麦禾更是有使不完的劲,磨刀霍霍向新回来的木柴,霹雳拍啦地挥舞着砍柴刀。祸害完木柴,他又提着水桶向河边飞奔而去。
夏乔木望着那七七八八歪躺着、散落一地的木柴,无奈地摇摇头,只好过去重新整理好,堆放整齐。忙完之后,他拿出破败不堪的《论语》,封面早已不知所向、纸张泛黄,就连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但还依稀的认出字来。
睡眼朦胧的夏草被她的好二哥给摇醒后,趴在他的背上,和夏乔木一起再次进山。三人来到那片长满葛根的地方,夏草现在已经对这些葛根有了初步的计划。目测这些葛根有上千斤,也够他们一家吃上一些时日。
基于夏草对白花花大米饭无比的想念,她计划将葛根磨成粉后向外兜售换成银子。葛粉变现银目前夏草想到两个途径,一是向药店推荐,赚些成本费;二是家中制作做成粉条、包子做点小本生意买卖。
太阳偏西,夜幕开始降临,林子传来的呜呜叫声,像是婴儿的哭泣,不禁让人胆寒。
“二哥够了,我们回家。”夏草虽两世为人,相信科学的她,经历了穿越还是有些害怕牛鬼蛇神的存在,不禁催促道。
走出林子,村子里人家的炊烟袅袅升起,给夜幕下的村子增添一股朦胧的气息。
他们回到熟悉的院落时,天也黑了。便宜老爹还没有回来,苏氏正赶着几只咯咯叫着的鸡回笼。她的旁边站着一个面目清秀的女孩,大约十一二岁、身穿淡黄色的裙子,这正是李梨花大山伯的女儿。
“乔木你们回来了,再不回来婶子该着急了。”李梨花落落大方地打招呼。
“这是小草吗?一天不见变了个样。”李梨花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感到有点陌生。夏草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以前浑身脏兮兮满院打滚,现在目光清澈,打扮干净让她有点不习惯。
“梨花姐姐,你真好看。”夏草赞美着。
“夏草我看你不仅脑袋好了,就连嘴巴都变厉害了,这就敢打趣姐姐了。”李梨花笑骂着,眼里的喜悦也是藏不住的。她真是为苏氏高兴,以前苏氏总是愁眉不展地,今天只是简单地跟苏氏聊天,发现她心里的石头落下了,嘴角的笑意不自觉的露出。
“梨花姐姐是真的好看,让人觉得很舒服。”夏草对这个保姆二号大姐姐还是很喜欢的。
“不跟你们说了,我得回家做饭了。”李梨花走时还捏夏草的小脸一把,过了会手瘾。挥挥手向夏草一家告别。
夏乔木进厨房做晚饭,夏乔木清点着两个大箩筐中的葛根,每数一个就望向苏氏一眼,邀功似的。不过,他数到二十以后,沉默一会又从一开始数,原谅那货只学到二十。反复数了几遍二十,夏麦禾傻眼了,因为他不记得究竟数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