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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在我们跳下山茶花的照片时,大黄蜂为何没有一开始就攻击我们,我们三人那么高的距离从天而降,正在汲取花蜜的黄蜂没有理由不发现我们的。原来是因为,它是一只静止的黄蜂,是当我们的生命力传达到它之后,它才有了活动的能量。
但是……但是我们的生命力能有多强,足够我们行走多远?相机无时无刻不在汲取我们的生命,如果在生命耗尽后,我们仍然没有找到出去的方法,那么我们是否将会就此成为照片的一部分?
这就是唐礼青说的……恐怕会来不及吗?
真是太可怕了。
首次,我感受到了生命受到威胁的恐惧。
鬼魂之力,邱灏然,思思……救命啊!
以往每当想起邱灏然的时候,我的心情总是泛着一种玫瑰色的忐忑,全世界我只担心他对我的看法如何。
如今在这里想起他,玫瑰色的忐忑已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望的急迫。
时间,时间!
生命,生命!
我们必须赶在时间之前,在生命被耗尽之前逃离这个诡异的相机,否则……
当绝望的无力感漫过头顶,我发现自己除了对最亲密的父母感到无以为报的愧疚外,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再见到邱灏然,亲口向他告别。
“时间就是生命,我们不一定会死在这里的,大家还是快跑吧!”
我面色戚戚,大家的脸色亦是发白,但是求生的意志最终战胜了恐惧,不知道是谁突然发出一句号令,几人的脚顿时就如被打了鸡血一般,奋力的直往前奔,膝盖抬得越来越高,脚踮地的时间越来越短,顷刻之间,我们便如同插了翅膀飞起来一般。
我第一次体会到,原来超人都是逼出来的。全班跑步最慢的我,竟然也能不落人后。
“我们是从荔湾广场来到这里的,我们跑回去吧!说不定能看到同学们,还有找到相机。”小军大步流星跑向荔湾广场的大门,扭头对我们大喊了几遍。因为他经过的人群时,所有人的嘈杂声、说话声同时响起,小军不得不大声喊几遍,确保站在路这头的我们能听清。
“时间不对啊,这里的人都是穿着秋冬装,我们跑回去肯定看不到同学的。”我话音刚落,被时间的紧迫感逼得已经快要发疯的我们顾不上许多,一股气冲坡底冲上来后,就这么直直的撞进了无光的黑暗荔湾广场之中……
阳光灿烂,人群密集的步行街另一端,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下子冲进了一个巨大的汽泡中,四周皆是软软绵绵的无重力感,身体像是浮在半空中,如羽毛一般轻飘飘的下落。
下落,是的,这回的感觉是下落。
我们如车子冲出了赛道,但结果却撞上一个巨大的绵球,然后依托着绵球的浮力,我们缓缓的下降,半途中左摇右摆,像被风吹着的柳枝,偶乐旋转一圈,也是缓缓的轻微转动,不同于从梯子上直坠而下的重力感,这一次,我们感到身心皆是无尽的愉悦与舒缓。
紧张与恐惧的情绪在下落的过程中,渐渐的离我们而去,当我们感觉到坚实的地面之后,数分钟之前的慌乱与恐惧就仿佛是遥远星球的风景,与我们完全无关。
“好了,快起来吧。”
正躺得舒服的我,好似被谁推了推脑袋。
“嗯哼……”我长长的咕噜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后,蓦然清醒。“啊!啊啊……!”
这是荔湾广场的负一层也是稍微陷入地下的一层,原本都是卖水晶的商铺层,如今里面居然是工地的模样。三层通向室外的电梯口传来了微弱的光线,我扶着眼镜用力看了好一会,啊!商铺全部都没有了,只剩下一格格的框架。
我们一行五人,七倒八歪的堆叠在一起,之前叫我起来的人是唐礼青,因为我的头正枕着他的腰腹部,触感是一种有弹性带温度又很亲密的感觉。
小双已经站起来了,正眼勾勾的盯着前方的扶手电梯,小军和阿晓两人成了叠罗汉,但他们很快也自行站了起来。
大家都没有摔伤,想到下落时的那种软绵绵的感觉,我很确定没有人会摔坏脑子,但为什么……大家的脸色这么古怪?
锵啷……锵啷……
这是一阵铁链拖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有什么东西正在我的背后活动着。
从唐礼青身上爬起来的时候,我是面向着大家的,这会儿见大家神色古怪,又听到身后有声,便应声转过身来……
人!
一个拖拉着脚链的人!
那人的双脚踝上都有铁圈,铁圈上连着一根手腕般粗大的铁链,铁链的另一头被固定在荔湾广场一角地上,刚才那阵锵啷的声响正是因为那人渐渐开始向我们走来,链子被拖在地上传出来的声音。
链子固定在地面,看起来貌似很稳,固定在那人的铁圈上的一头看似也很稳。
我从没有在电影以外看到过人被铁链锁了起来,而且在这般黑的地方,心里不由想起了恐怖的事情将要发生。
。。。
………………………………
第136章 荔湾尸场(11)
由匍匐的姿势渐渐改为站起,直立,前行,用力,挣扎,前肢趴地吼叫的人影距离我们也就只有十几米的距离,其间还有一道虚掩着的铁门隔离着,虽然地上的铁链被绷紧后的人往前匍匐勾不着我们,但那声心惊的吼叫却如一股狂风直灌入我们心底。
众人不约而同的后退了一步,眼睛皆是勾勾的盯着那条粗大的铁链,盯着项圈一端的,盯着假山一端的,随时观察着铁链的变化。
“这么粗的链子,应该挣不开的。”小军强自镇定的吞了吞口水。
这个人,究竟是谁!
众人已瞬间感受到一阵诡异的寒风来袭。
那黑暗角落的人影感受到我们的到来,开始疯狂地挣扎,锵啷锵啷的铁链声节奏越来越急,撞击的力道也一次比一次猛,水泥地板被震撼得开始摇晃,一颗不知从哪脱落的小石子发出心惊胆膻的噼啪声,滚落地面。
“退后!”唐礼青沉着说道,“没猜错的话,这人也是因为我们才复活的,后退,离它远点!”
众人步伐整齐如一的齐齐后退,黑暗角落的人影似乎发现了我们意图,用力挣扎的力道更为猛烈,铁圈圈着的脚踝已经泛出了一层深黑的红液,但他浑然不觉,只是露着犬般锋利的牙齿,眼神凶狠的更为激烈地撞击着,企图以本身的力量挣脱铁链的制锢。
铁链虽粗,但被这么一次次仿如地震一般的力量撼动着,它能坚持多久突然就成为了我们的心头疑问。
在唐礼青的又一声“跑!”之后,众人迅速掉转了方向,往铁门的相反方向急速奔去。
所有静止的画面都随着我们的接近和离去渐渐的活动或是静止的。
我们奔跑在荔湾广场的宽阔中庭,两边是破烂待修整的框架,地面由打磨过的石块铺成。光线是从三层扶手梯外照射进来的,打在光滑的石块地板上,看清了原来是大理石地板,地板反光着一些奇怪的影子。
我看到了右手边奇怪的几个黑影后,停下脚步扶着膝盖弯腰喘气:“呼……应该……可以……了吧?它……不会……追来了……吧?”
“不知道。”唐礼青也跟着我停下来,他一停,其他人也停下了。
“真是太奇怪了。”唐礼青张望着一层的两端,疑惑不解,“这里不止一个被锁着的人,没猜错应该有八个。”
我们都停下,团团站在一块,背靠着背,环视着中庭。天啊,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八个。为什么猜中了八个啊?
“荔湾广场的八口棺木……”小军低沉地说着,“难道这里的八个人就是对应八口棺材的吗?”
听完这话,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还有一个奇怪的事,我们冲进来的地方,不应该是被照片定格的。”
唐礼青的疑问很正确。
从第一张照片,我们被限制在一方小小的荔湾广场五层一角内,到了第二张照片,我们在山茶花的特写照里被放大了的黄蜂追,无论是在第一张或是第二张照片里,我们都能看到照边的边缘,那是仿如悬崖一样的临空黑暗。
第三张照片,我们走了一段超出第一第二张照片的限度和深度的距离,但还能跑到这里,就完全想不通了。
为什么我们能看到铁门那头被困住的人影,还有一边跑一边发现的其他人影?如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