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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杉,待我吸引他们注意力,带着兄弟们冲出去――”低沉的嗓音森冷无度,晏北权与萧放背对 而站,四周围着数不清的黑衣人,正拿着枪对准他们。
“少爷,我不――”他是晏北权的贴身副官,亦是他的心腹之人。此时单单听这个男人的话,萧放就清楚,晏北权是要以自己为诱饵,吸引黑衣人的注意力,让他带着弟兄们逃出去。
趁着说话的时候,萧放动作迅速潇洒,毫不拖泥带水的换上弹夹,即使背对着晏北权,也字字肯定的拒绝了他的话。
“少爷我是不会丢下你自己的,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刚毅的脸上满是笃定,萧放的话落,其余的北军兄弟目光赞同的投向晏北权,抱定了与他生死与共的决心。
“我是总司令――”压低嗓音吼出这句话,晏北权警惕的扫视着周围与他们一样,似是在等待机会的黑衣人,两秒后才又道:“北军再经不起波折,你们都是北军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听我的,带着兄弟 出去,能出去一个是一个,不能让弟兄们白白死在这里――”
北军的每个人都是身经血战的战士,他们是北军的希望,亦是保家卫国的希望。培养他们,晏北权费的心血不少,他们是要上战场杀敌,保家卫国的,而不是被默默无闻困死在这里的。
“都好好活着――”话语未落,晏北权不给萧放反应的机会,一把将他推出很远,独自一人对上黑衣人众人的枪口。
“少爷――”
“司令――”与萧放一起惊吼出声,晏北权的警卫们也都男人的举动吓得呆愣住。
“还不快走,青杉带着弟兄们出去――”高峻魁梧依旧的身形染着淡淡的沧桑与孤冷,即使被人包围,晏北权依旧诡谲,傲然,狂野绝冷的气势摄人心魂。
子夜般的冷眸深不见底,眸底隐藏着猩红,晏北权一手握着枪,一手从布满灰尘的军靴中抽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
他是北军的神话,曾经孤身一人,独闯敌营,消灭了敌军数个阵营。
年仅二十七岁,便坐上北军主帅,北华督军之位。成为北华这座皇城权倾天下的土皇帝,不过短短几年,又从北华督军,坐上了北江三十六省总司令的位置。
传言中,他是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的冷阎王,戎装立马,纵横天下。
为此,北华城还有一首专门写他的十六字令:
官职政要
不如枪炮
枪炮三道
难敌权到
这首飘散在北国大地上近十年的十六字令,在这个时局动荡的烽火年代,一时间蜚声四起。
十六字令的最后一句:难敌权到,中的‘权’字,指的不是权力,也不是职权,就是晏北权的。
然而曾经被传为神话的北军主帅,晏北权,现在却被一群看不清面貌的黑衣人包围的严严实实,纵横交错的子弹,擦着皮肉飞过,留下的是一道道清晰可见的血痕,以及入心的疼痛。
“少爷――”
“司令――”萧放带人一边与黑衣人周旋着,一边满是焦急担心着黑衣人群之中的那抹高峻挺拔的藏青色军装。
身上、背上、到处都被鲜血渲染,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
此时的晏北权已经杀红了眼睛,在几个黑衣人冲过来的时候,男人脚下用力,一个转身,将黑衣人手中的枪夺过,将枪柄挥向黑衣人的头上。
惨烈的叫声响起,空中充满血腥的味道,让人作呕!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趁机,将一把刺刀狠狠送进男人的身体……
………………………………
第二百七十五章:动荡、惊变(九)
冰冷的刺刀深深刺入晏北权的腹部,鲜血不断涌出,入心的痛让他呼吸一滞,冷汗瞬间浸满额头。
男人目光猩红锐利,一手紧紧压制住往外流血的伤口,一手猛地一挥,将手里从黑衣人手中夺过的枪抛向半空,用力往前一推,带着刺刀的枪刺入偷袭他的黑衣人身体中。
不只是刺刀,就连半截枪身都没入黑衣人身体里,鲜血如注般顺着枪流出。
筋疲力竭,失血过多,让晏北权只觉得眼前渐渐模糊起来,四周的黑衣人也开始出现重影,高峻的身形有些站不住的摇晃。
就在此时,接连震天的枪声响起,飞速如雨般的子弹射进黑衣人群中,许多人来不及反应,便失去了性命。
“晏北权……晏北权――”呐呐地叫出声来,龙瑾瑜在看到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按压住腹部,冷峻的面色苍白的男人时,身形猛地一晃,差点昏倒过去。
此时的晏北权几乎没了力气,高峻如山的身形跪在地上,殷红的鲜血将藏青色的笔挺军装渲染,连地上都韵开一朵朵刺目的红花。
“晏北权――”嘶声叫着男人的名字,龙瑾瑜跌跌撞撞冲了过去,在男人的身前跪下身子,白皙若透明的柔荑猛烈的颤抖着,抚上男人流血不止的伤口,泪也随之留下。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即使时隔五年,再次听到他出事,龙瑾瑜依旧担心的很。在看到跪倒在地上的男人,身上满是血,将那藏青色的军装渲染成红色时,心比刀割还要痛上百倍……
“晏北权……”看着眼前刺眼的一幕,女孩儿浑身颤抖,唇瓣哆嗦着,却多说不出一个字。
“没…嘶……没事……我…我没事…咳咳……”用尽浑身身上力气,说出一句话,晏北权便猛地咳了起来。一手用力按压着腹部的伤口,一手抚上女孩儿满是泪水的面容。
精致的面容上眉眼如画,清致淡雅如一朵木兰花一般。
眼前的人,他盼了五年,想了五年,想了五年。
五年,一千八百多天,每一天,他无不在盼她, 等她,希望龙瑾瑜没有死,总有一天,她会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果然,她真的回来了,完整无缺的回到自己面前,可是,她们之间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从再次见面的第一眼,龙瑾瑜留在躲着他,避着他,仿佛自己是洪水猛兽一般!
“来,起来,我带你去治疗……”不知道男人此刻在想什么,龙瑾瑜用上全身的力气,想将他从地上拖起来。奈何,男人身形高大,她那里拖的动。
“你不就…就是医生么……”薄唇扬起清浅的弧度,晏北权虚弱地开口。对啊!她就是医生,可是,面对这个男人受伤,她太着急,太担心了,将所有事情都抛在了脑后。
“晏北权你不要死,我这就给你止血,我一定会救你的,你不要死……不要……”在去北军找人和来这里的路上,她就在心里一直念着一句话:不要出事――晏北权你不能出事,你不能死……
他们之间的事还未坐下来好好的说清楚,她还没真的将他放下,他怎么能死?!
当她看见浑身是血的晏北权时,心里最后的防线彻底被打破。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她都不能否认,这个男人在她的心里占据着极其重要的位置。
看见他受伤的时候,以前的仇恨恩怨,在那一刻,她都可以抛开,只求他能平平安安的!
“你在担心我对么?我就知道我的丫头心里……一…一直都是…是有我的……!”他一直都相信曾经存在过的那些感情,不会因为时间,而消失不见。
现在龙瑾瑜的紧张告诉他,眼前这个为自己流泪,为自己担心的女人,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你别说话了,我扶你起来,别说话了,起来……”龙瑾瑜将男人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用自己瘦小的身形支撑着那高峻的身形。
脑子里意识渐渐变得凌乱起来,眼前也模糊的看不清楚,晏北权斜撇过头,靠近女孩儿,低压的声音虚弱的完全没了往日的冷沉。
熟悉的木兰清香飘进鼻翼,晏北权泛白的唇瓣微微扯动,对她说出了埋藏在心里已久的话,让龙瑾瑜本就有些招架不住的身形楞怔在原地。
他说:有句话我怕再不说,就没有机会告诉你了……我这辈子,只爱你!
这个男人,在生死攸关之际,还不忘说爱她。那一瞬,龙瑾瑜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有酸有甜,有苦有涩。
百味杂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滚烫的泪珠颗颗落下。
五年了,她已经忘了痛快哭出来是什么感觉了,只在这一刻泪如泉涌。
北华医院――
白枳灯将医院的长廊照的如同白昼,长廊中气氛凝重压抑,等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