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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卧室,萧放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一见男人走出来,立马上前一步,直了直身子。
“少爷,刚刚军部打来电话,要你去一趟――”萧放声音未落,晏北权便提步朝着外面走去。
在军部忙碌一天,让本就疲惫的男人此时脸色更差几分。
“少爷,我们要回府里么?”离开军部,坐上车。萧放回身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
“嗯…不,去春玉堂――”督军府里有他最关心的人,现在他何尝不想去陪着她,一家人依偎在一起。
可是,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自己了吧!
春玉堂,北华最大的戏楼。
漆黑如墨的车子停在戏楼门口,晏北权推门走下车。这里他并不陌生,只是这段时间只顾着忙少了来这里走动,竟有些久违的感觉。
“督军――”苏小小有些不敢信来人竟是晏北权。惊异片刻,女子收起那一丝惊愕,换上嫣然的笑容,缓步走近他。
苏小小步态轻盈,浅色旗袍合适的穿在身上,将女子妖娆的气质上更添加一丝清雅。
浅红色的唇瓣勾起浅浅的笑容,狭长的凤眸带着魅惑,让人只看一眼便难以忘记。
“今日是那阵风把咱们权倾北华的晏四爷刮来了?小小真是惶恐至极呀!”听得出她话里有话,晏 北权冷峻的面容稍稍放下,薄唇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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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一曲终了
苏小小一身裁剪合体的旗袍,手推式的波浪卷发,浓妆艳抹,让人看见便会不仅想起一个词,那就是:风华绝代。
的确,她的长相绝不比龙瑾瑜差,甚至比她更稳重,许是职业的原因,造就了她的魅惑与妩媚。
面对苏小小的打趣,晏北权早已习惯。以前,只要是有什么烦心的事,他就会来这里与她聊上几句,喝上一杯,由着这位名满北华的国粹皇后唱上一段,为他解忧!
“什么时候我来你这里还要预约了?苏老板倒是会摆起架子了。”顺着她的话,晏北权轻笑出声。低哑的嗓音里隐着沧桑!苏小小注意到,晏北权脸色很差,顿时有些担心。
笑容收起,苏小小脸色沉了下来,宛如豌豆沙般腻人的嗓音夹杂着急切。
“督军这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夫人知道了冯城的事了……?”伸手示意萧放扶着男人坐下,苏小小毫不拐弯的问道。
“你都知道了!”一夜之间晏北权为复仇,不惜将自己岳母,妻姐妻弟送上了不归路的消息传遍北华。苏小小这里是戏楼,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消息自是灵通。所以,苏小小知道这件事并不奇怪,晏北权没猜到的是,她竟然如此了解自己。
“试问能让督军这么操心劳神的,除了夫人,还有谁有这个荣幸?”清冷地丢出这句话,苏小小转身走到一旁的梳妆台边坐下。
“你可会信这件事是我做的?”晏北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她,从当初在枪口下救出这个女子开始,晏北权就从来没嫌弃过她的戏子身份。
在他看来一个人的身份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母亲年轻时就是戏子,父亲还不是从未嫌弃过。纵然奶奶对他们母子百般刁难,甚至到现在都不肯承认他是晏家的骨血。
在梳妆台前缓缓坐下,苏小小动作优雅不失稳重。浅红色的唇瓣勾起一抹清浅弧度,拿起一把木质的梳子边道:“若是督军想害龙家人,何必借冯军之手,闹得满城风雨,人人皆知呢!”
她信他,纵然他阴冷无情,手段狠辣,却从来都是光明磊落。区区一个龙家,若是他想毁,无需借用任何人的手。
听着苏小小的话,晏北权薄唇扬起一个自嘲般的弧度。就连她都信他,而那个和自己生活了这么久的人,却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曾给自己。
“连你都信,可她却连个证明的机会都不曾给我!”清冷的声音带着些许神伤,让坐在梳妆台前的女子都不由得回身看了一眼。
苏小小从未见过这样的晏北权,白炽灯下,男人的脸色一片惨白无血色。深邃的眼底埋着深深的落寂,薄唇紧抿看不清喜怒之色。
“也许夫人也是一时接受不了,给她点时间。总会明白的!何况督军对她那么好,时间久了就想明白了,没有什么是比时间更好的疗伤药――”当初是她为晏北权和龙瑾瑜做的媒。
龙家本就不看好这门亲事,晏家更是不会同意。只是看得出晏北权是真心喜欢龙瑾瑜,甚至这个男人的心思,苏小小才敢不与他商量登龙门,为晏北权提亲。
不管是作为一个朋友,还是知己又或是媒人,苏小小都不希望这段感情走到今天这步,而如今看来除了安慰,她也什么都做不了。
无声幽叹着,苏小小已将头上的发卡摘下,手中的梳子也换成了眉笔。
“相请不如巧合,一会就是小小上台。督军既然来了,何不听完一曲,就当解了心中的烦忧了。”化好妆之后,苏小小从座位上起身,一面出声邀请着,一面拿过戏装,不等男人回答,便去了后面换装去了。
这里与其说是苏小小的化妆室,倒不如说是她的住所。苏小小从小没家人,自遇到晏北权,有了春玉堂戏楼,她便守着戏楼过着。这座戏楼就是她的家,戏楼的人就像她的家人。
不等他回答,苏小小也知道,他定会留下了。
明知道这个男人不喜欢戏曲,苏小小让他留下也不过是为了让他冷静一下。现在他这样,回到督军府又该如何面对龙瑾瑜?倒不如让他留在这里待的时间长点,让龙瑾瑜也冷静一下。
戏楼前台――
北华城的春玉堂是整个皇城最大的戏楼,流连此处的大多都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文人雅士,富商贵胄。作为北华的上等人士,大多都是认识晏北权的,只是众人都清楚这个男人生性冷漠,不喜交际,所以很多人都是只颔首礼貌恭谨地点头,却不敢走近晏北权一步。
戏台是由四根漆红色柱子支撑为主,雕花刻凤的建筑,看上去年限已经不近了。但是却依然屹立戏楼中央,无论是上面的雕刻花纹,还是气派程度,都丝毫不被岁月所影响。
晏北权位高权重,又是这里的常客。所以春玉堂的人大部分都认识。他的座位在楼上,是最高的位置。
“海岛冰轮初转腾”
“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戏台之上,苏小小一身戏装雍容华贵。一曲贵妃醉酒,更是委婉动听,余音绕梁。
苏小小是红遍北华的京剧名伶 其动作、身段、唱腔都是天下难寻,否则也不会有:余音三日绕不绝,国粹皇后苏小小的美誉。
只是,戏再好,看戏的人也终难入戏。
一曲作罢,台下是排山倒海般的掌声与叫好声。早已习惯了这一切的苏小小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浅浅俯了俯便退了下去。
看惯了这人生百态 ,唱多了这离合悲欢,苏小小对这些表面的奉承早已不在意了。
回到后台,就见晏北权已经在老位置上坐着了。
男人依旧冷的似是一座冰山,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若不是平时和他有所交际,苏小小也会被他 的冷峻给吓得避之不及。
晏北权坐在化妆室的沙发上 ,面前的木质茶几上放着一壶酒,和两个杯子。
酒是温的,为了让他喝的舒服点,萧放特意吩咐人找的温酒。
眯眼打量着男人倾然一杯,酣然入口,苏小小心里泛起一丝酸涩,却只能在心里轻轻叹。
“督军这是要学人一醉解千愁么?”一步一步走近,苏小小抬手示意站在一边的萧放退出去。
自己来到梳妆台前把艳抹的妆容卸下,又到后面换下戏服。等她再次回来时,一壶酒已经被男人饮了大半。白皙纤细的玉指勾起酒壶,为男人斟满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才缓声开口:“人人都说一醉解千愁 ,谁又记得酒入愁肠愁更愁?督军若是觉得喝酒能解心中烦闷,那小小今日奉陪到底!”说着,从茶几上端起酒杯,对晏北权敬了敬一饮而下。将酒杯搁下,苏小小眸光毫不躲避地对上男人那双冷冽的眸子。
只要他愿意 ,她便奉陪。如今是他最难过的时候,苏小小愿意用留在北华的时间来陪他。
“有件事,小小还未说。小小就要走了,以后不在北华,怕是督军烦心时,就没人陪你喝酒,为你唱京剧了!”又斟满一杯酒 ,苏小小略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