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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了
我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还写什么检查当然,我承认我的不足,因为,毕竟,我没有向他们细说原委,可我已决心再也不会对任何人细说原委。
那就拉倒我不信我廖无几真的就这样成了没人要的垃圾
我马上三言两语地写了份辞职报告。
我将报告送给老杨时,在门边犹豫了一分钟。我听见老杨正在打电话,从没关严的门里,那电话清晰不过地传了出来
“当然,当然,我们当然想听听你的意见,你是我们主管部门的领导嘛对对,她是节目主持人,谁都有可能认识的嘿,嘿,就像你说的,就数这些出风头的姑娘靠不住。你知道的,小廖本来是我们的台柱子啊,我们原来多么重用她,可是,真的,真的,人呀人,真是难以捉摸,你说得对,汪主任,哈哈,我当然消息灵通人士嘛,你想想我们是媒体部门哪,刚才我都在我们头那儿看到你的任命文件了没叫错嘛恭喜恭喜,不管新领导老领导,你汪主任总归也是领导我们的嘛你说得对,廖无几她是不是真的那样纯洁,你我都打不了保票的唉唉,当然,廖无几原先倒不至于这样,哎,原来你和她并不熟悉是的是的,她原来倒不是这样的,是的是的,对她们就是不能太捧,一捧,可就变了样了你说得对,你和领导,对对,都是出于爱护人才,她出的这事,和你这个推荐人不相干,是的,是的,我们也不应该打扰你,不应该请原谅,请原谅”
我愣了,老杨这是和谁在通电话呢汪主任汪该不是
我立刻想起了那天晚上找w汪鸣宇的经过
一阵血往头上涌,我简直要昏倒
我咬咬牙,定了定神,敲门进门。
老杨一见是我,很惊异的看了我一眼。
我将报告递给他,他扫都不扫一眼,就把它放在了桌角。
我正要扭身就走,他马上又叫住我,指指桌角的那张纸,摇头道:“小廖,你这事嘛,嘿嘿,我就明白告诉你吧,领导的态度已经在那里了,你这检查小廖,你怎么连这也不明白”
他以为我是又给他送检查
我也恍然大悟:“已经在那里”的领导态度,就是要将我除名
那一天,我真是恨火满腔,万箭穿心
可是,最教我穿心的,就是奶奶的去世
我什么也顾不得多想了,立即往南浔赶。可等我赶进门,展现在我面前的是奶奶的灵床
父亲说我走后,老人家天天念我我真难过,奶奶真疼我啊老人都是那样慈爱,我的奶奶,我的外婆
我想,等我到了七老八十儿孙绕膝时,我也会这样疼我的孙子孙女的,我一定这样
埋了奶奶,父亲也病了。
我将被电视台除名的事瞒着父亲,我不忍看着病得要死的他再为我难过。我像隐居似的在老家将自己关了两个星期,直到那天傍晚,忽然碰见了司马一楠老师。
是司马老师先叫住了我,若不是他叫我,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是他我一惊。我已经很多年没看见司马老师了,他的变化可真大呵他至多不过五十多岁吧,可他的鬓角竟然都有点花白了那依然卷卷的鬓角真的是花白的。但他温和的神态依旧,说话的声音也依旧温和的司马老师啊
想想以前我对他的“倾心”,我就很不好意思,我那时怎么会这样所以,后来我一直都不好意思见他,尽管他一直在镇上,尽管我现在想起的,都是司马老师的好处
现在,面对司马老师,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无几,你是不是还在休假多住些日子吧,你爸爸怎样身体好点儿了吗无几,好好劝劝你父亲,别难过,人死不能复活,人早晚都要走这一步的你奶奶也算是高寿的人了,她最高兴的是你有出息,老人家以前一碰到我,总是无几长无几短的,所以,对长辈来说,最大的安慰就是后辈有出息,对我们做教师的来说,也一样,每次看见你嘿,现在连我的小孙女小雪都认得你了,你一出来,就廖无几廖无几的喊,是不是,小雪”
我这才看见他手中牵着个小不点的三四岁模样的女孩,啊,他都有孙女了
我点点头,一咬牙,说道:老师,谢谢你,我,我不在电视台了“不在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只是司马老师,你千万别告诉我父亲,他还不知道呢”
司马老师愣了一会儿,马上点点头:“没什么,没什么,现在,天地大得很,东方不亮西方亮,机遇多的是不是吗,年轻人嘛,那儿都有发挥才干的地方,记得吗,水泊梁山的落草好汉不是都说得气壮山河么此处不留爷,自有
醍醐灌顶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当我决定再次离家时,我终于将去日本的情况和自己最近的变故告诉了父亲。当然,是粗略的,那些我不想说出口的事,我略过了。
父亲永远是沉默寡言的。那天晚上,望着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的父亲,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知道他很难过,他的病并没有见好,可他总是装做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上几天,我偶尔看了他的药方子,他没法瞒我了。前些日子查出来他的肺部有问题,有个医生早就怀疑他是肺癌,但他一直没告诉我。现在,当我跟他说起了和台里“闹僵”的经过、说了出远门找工作的打算时,他却立刻打断我,让我别为他担心,他笑着说,下午已经拿来了医院的检查结果,没问题了,原来的诊断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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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
从这时起,父亲的情绪明显好转。原来话语不多的父亲,反复告诉我说:他对我很放心,他相信我会在新地方能好好工作,他还说,他唯一不放心的是家里的这所老房子,据说,以后我们这个地段可能要拆迁了,土地局几次来测绘过,沿河这一带可能要建新城,拆与不拆都会有很多麻烦事,而他的精力,真是应付不了。他说,何况还有你的叔伯堂兄,也很不好对付
父亲说这些事时,我已经没有心思细听了,我的心再次飞向远方父亲大概也发觉了我的无情无绪,知道我不爱听这些家长里短的絮叨,就住嘴不说了。
突然,他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慢慢欠身坐起,摸出枕头下的一个磨得破了边的皮夹子,又抖抖索地从中摸出一个陈旧发黄的竖式信封,就像解放前的电影中那些老知识分子用毛笔字写的那种。
爸爸说:茫茫,我,我给你这,这个,你好好留着,将来嗯,这里有
我一看,知道是他可能将熬煎省下的存折什么的交给我,连忙说:别别别,爸爸,先别给我,反正我现在不缺钱。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到昆明又不是出国,说回我就回来了,你留着,我出门带着也不方便,以后用得着了,我会跟你要
父亲想了想,抖抖索索的指着信封上那一行写得大大的“无几女儿存收”,想说什么,却又闭了嘴,重新压回了枕头下。
可怜天下父母心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这次,我是真要往昆明去了
我往昆明去,是去找一个女同学。她以前就多次对我说过昆明这地方四季如春,美丽又宁静,工作的机会很多。几天前,我又收到她的信,她又说省旅游局正在招人,局长是她的叔叔。当然,录取还是公平竞争,但录取后的待遇要比许多工作单位优厚,因为,录取后的学员还要接受外语培训,以适应越来越多的外国游客,将来,可能也有更多的机会到国外去接受培训。
我觉得这个机会不错,所以决定去,我相信我一准能被招收。
我这人有时候是很傻很蠢,做事往往凭一时的心血来潮,这使我吃了很多苦头,而我总也改不了这个毛病。也许,我现在往昆明去也属于心血来潮的举动,但我不能不这样做,因为我想尽快逃离这个使我已经非常难堪的地方。
我一定要闯到外面去离开这是非之地,闯得越远越好
现在,我不能怨别人,我只能怨自己,不会处事,不会应付眼下这种环境,更由于轻信,由于这无可改变的傻冒脾气,我竟一而再再而三地上了那个伪君子的当
一想起那个w,我真恨不得打自己的脸恨不得用根带子将自己吊死
我真是个傻冒我不能想起这些,一想,我就真的要发疯
你该将自己吊死
我真傻,从日本回来的当天晚上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就去找了w
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是那样一个家伙
现在我清楚了:他一直用无耻的手段在欺骗我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