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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惜赐?”景如是全身都僵硬了,她瞪大了眼睛,手几乎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她试探着伸出鲜血林漓的双手,想要去触摸裕惜赐的眉眼、裕惜赐的脸颊、裕惜赐的鼻子、裕惜赐的嘴角。可是她却终究不敢,只是伸着手,在上面颤抖着勾勒着,似乎眼前的一切只是一轮水中之月,轻轻一碰,就会烟消云散。
“是我,我在这,我还活着!”裕惜赐哽咽的声音在她耳边说着,他心疼的捧着景如是的脸颊,不断的擦拭着景如是脸上的血污,让她的眼晴能够正视自己。
轮廓分明的脸颊,薄薄的唇,高挺的鼻子,深邃的眼睛……
是裕惜赐,真的是他。景如是的眼泪终于缓缓的涌了出来,一个大大的笑容绽放在她一片狼藉的脸颊上,可是却有着那样晃非人世的瑰美,她紧紧的抿紧了嘴角,鼻子一下一下的轻轻抽动着,缓缓地说道:“裕惜赐,我以为你死了……”
“傻瓜。”裕惜赐眼眶泛红,突然将景如是的头压在自己胸膛上,“我还活着,你听听,它还在跳,我还活着。”
汹涌的眼泪潺潺而下,景如是突然伸出满是鲜血污秽的手,紧紧的抱住了裕惜赐的腰身,放声大哭了起来。
景如是浑身上下,几乎无处不伤。趴在裕惜赐怀里大哭一场之后,就脱力地晕了过去。
裕惜赐抱着景如是,从景如是爬下来的钩锁上攀爬了上去。可笑的是那群毒蛇,可能是生平头一次遇到对手,即便没有了烈火的威胁,他们仍旧不敢对昏迷着的景如是轻举妄动,看着她在裕惜赐的怀抱里,集体石化一般的目送她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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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371
宏大的黄金大殿之上,裕惜赐看着景如是全身上下全都是毒蛇恶臭的鲜血和内脏的汁液,轻柔的为她脱去外衫,触目所及,全是触目惊心的伤口。
她的双手已经伤的无以言表,原本在寒冰石室就有的冻伤,在漩涡里下滑时被石块和匕首割开的伤口,还有后来抱着燃烧着的廊柱时的大面积烧伤,再加上事后伸进了蟒蛇的腹部,被蟒蛇腐蚀的胃液浸泡,她那一双白皙的手,此刻已经全然面目全非。
还有她的手臂,雪白的胳膊上,满是红色的水泡。她的肩膀被蛇尾扫到,大片的红肿。膝盖上是尖锐的划伤,脚踝也是肿的,背脊上,更是大片大片的擦伤,看着满身伤痕的她,裕惜赐心痛得无以复加。从寒冰石室取来清水,从火焰神殿带回大量燃烧着的木柴,为景如是做了一番清洗之后,裕惜赐坐在黄金打造的龙床前面,看着景如是苍白的脸孔上皱紧的眉头,不由得伸出手去,轻轻的抚上景如是清瘦的脸颊。
坠下蛇窟时,他撞到了后脑勺昏了过去,本以为此生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然而黑暗中,他却听到了她的声音,她声嘶力竭的呼喊声。他奋力醒来,听到的却是她的崩溃痛哭。
原来,她竟会为了他这般奋不顾身,竟会完全不顾惜自己的性命。
可是,如是,你可知道,见到这样伤痕累累的你,比让我死去还更加痛苦忍受。
骨节分明的大掌扣住她通红的小手,他在心底问道:如果我们能出去,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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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景如是被明晃晃的阳光刺得差点无法睁眼。
阳光!
她蓦然睁开眼睛,当看清眼前的一切时,惊讶得目瞪口呆。她望着半空之中那轮硕大的,明晃晃的,散发着熊熊热力的圆形物体,只觉得生平的价值观被完全推毁,这一切都是那般的荒诞不羁、匪夷所思,让人无法相信。
“这……这是哪?”
裕惜赐一直守在她的身边,见她醒了,温柔地将她扶起来,说道:“东方青木神殿。”
说是神殿,其实却没有半点大殿的样子。景如是看着眼前茂密的竹林,清幽的小桥流水,鲜艳妩媚的朵朵鲜花,蝙跹的飘逸彩蝶,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眼睛坏了,揉了半天才认清楚现实。
原来所有的一切,竟然都不是幻觉。
她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个叫做地心游记的电影,莫不成她也来到了地壳中心?
这一切,又怎能仅仅用一个鬼奔神工来表达。
上好的芝兰香气幽幽的传了出来,一扇精巧的竹门被缓缓推开,触目所见,全是一片碧色的海洋。
竹制的长几,竹制的小椅,青色的帷帐在碧色的竹床上缓缓的飘荡,壁上是意境悠远的山水画,角落里,有白色的清雅烛台,箱子柜子全都恰到好处的摆放在屋子的角落里。小屋不大,可是却分外幽静,窗外的竹海在微风中发出淡淡的风声,清幽的香气从窗子弥漫开来。白色的花朵在竹林中飘曳摇动,像是仙境一般瑰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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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372
竹床上,摇放着整齐的被褥,书架上,装着满满的书籍。门前,甚至还摇放着一只淡青色的木盆,可是看得出里面的水已经干涸,但是洁白的手巾,还是挂在木盆之上。
整个屋子都是那样清静幽雅,只是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看起来像是尘封了多年的珍藏,被人小心的揭开了屏障。
裕惜赐大步走了进去,将景如是小心的放在床上,然后端起地上的木盆,转身就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叮咛道:“我去打点水,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
巨大的疑惑和震惊从景如是的心底升起,顾不得脚上的疼痛和裕惜赐的叮嘱。她小心的站起身来,慢慢的挪向长几,长几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景如是一动,就有灰尘在屋子里升腾了起来。她被呛得一阵咳嗽,红着眼睛,好一阵才缓过来。
长几上摆着一个托盘,上面茶壶茶杯齐备,是一套淡雅素净的竹制器皿,十分精致。
托盘旁边,是落满灰尘的文房四宝,细细的毛笔狼毫摇在笔架上,旁边的镇纸上雕刻着一只洁白的玉兰花,十分典雅高洁。
长几后,是一把竹制的椅子,椅子后面,是一个巨大的书架,上面满满的都是厚实古扑的竹简。景如是走上前去,随便抽出一卷,一阵呛人的灰尘瞬间浮起,景如是连忙掩住口鼻,可是还是被弄了个灰头土脸。
“三国大军会盟逐鹿,叟面而解调,言,不可战。
川国曰:不战割城十五座,以为赔。
夏国曰:不战钱帛五千骑,以为贡。
秦国曰:不战留书乞降,以为臣。
叟曰:不战,比酒,酒烈者,则为胜。割城十五座,钱帛五千骑,留书乞降,效忠为臣。
三国曰:大可。
川国有酒青花甘霖,抓一鼠,灌之。越一盏茶时,鼠醉,悠然而倒。川国使臣大喜,曰:吾国酒烈,无可比也。
夏国有酒白川玉溪,抓一鼠,灌之,越半盏茶时,鼠醉,悠然而倒。夏国使臣大喜,曰:吾国酒烈,无可比也。
秦国有酒名为烧刀,抓一鼠,灌之,鼠饮之无恙,奔回鼠洞。
川夏二国其问:何为?
秦使淡笑:莫急。
果,未几时,鼠由洞奔出,手拿巨石,大呼:猫何在?猫何在?吾与之拼也!
两国大叹:服。”
景如是大惊,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会看到这样文言文写成的笑话。而且,最奇怪的是,这笑话自己以前好像听过,说的是中国人、美国人和法国人比酒,难道这个笑话是从古代传承下来的?
这时,门外突然一阵响动,抬起眼来,只见却是裕惜赐站在门口,面带忧色:“受了伤,怎么还四处乱动?”
脱离了冰山火海,此时两人再对视,气氛似乎就变得不一样了。
景如是没有回答他,但却坐到了床上去。
裕惜赐无声地叹息了一声,走到一只木柜旁边,伸手打开。景如是有过经验,连忙伸手捂住口鼻,有些幸灾乐祸地在一旁等着裕惜赐被呛的一脸土灰。谁知那箱子咯吱一声被打开,却没有半点灰尘飘散而出,就好像经常被人打理一般,干净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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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373
“咦?怎么会这样?”景如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看懂了景如是的表情,裕惜赐从一堆布帛中拿出一颗明黄色的珠子,对她说道:“这里有避尘珠,是用来趋尘的。你看那边的被褥,都是干净的。”
景如是眼睛一扫,看了眼竹床上干净的被子,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