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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半朵奇怪的笑了笑,脑子里飞旋的流星已经在此刻全部停止,七巧板一般汇集成一个成型的概念………漆半朵,你丫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你追求的爱情是什么?
是但求一人心,白头不相离的地老天荒!
现在,你却因为一个拥有佳丽无数的男人的表白而乱了方寸,活该你食不甘味夜不安寝,你丫的就是吃饱的撑的自作自受!
李承乾是可怜,那么多女人都是他不得已纳进来帮自己壮大根基的道具,但,能回避他是所有女人共同丈夫的事实吗?
你漆半朵何德何能,能让他为了你这颗狗尾巴花,放弃整个百花园?甚至,还有可能得放弃未来的九五至尊,煌煌华夏?
醒醒吧!蠢蛋!
“哈哈哈,哈哈哈!”
想通了的漆半朵发出了一阵欢快的笑声,其实却是在用自嘲的笑声来掩饰胸口的揪疼,这段情虽然她陷入不深,但依旧做不到如同清风拂面不染尘。
丢弃的时候,还是留下了伤痕。
“妹妹笑什么?”
“太子妃多虑了,您怎么就能断定太子叫的一定是人名呢?别的我不敢保证,我可以保证太子绝不可能从我程家带走任何一个女人!”
苏瑾松了口气,眼神里的温柔更深,笑微微说道:“也许是我胡思乱想了,怜儿妹妹也说程府只有妹妹一位小娘子,其他丫鬟均粗手笨脚。而且皇上驾临那日大家都在听妹妹表演,太子根本没机会遭遇什么,妹妹这么一说,我就彻底放心了。”
漆半朵一点都不愿意继续这傻透了的谈话了,她站起来说道:“今日叨扰太子妃了,小七还有杂事要办,就不停留了,这便告辞。”
苏瑾是真心实意喜欢爽朗的漆半朵,她跟侯怜儿都只知道这是程小七。
“漆半朵”这个真名,除了某朵刚穿过来晕倒在东阳河畔时,救她的极少数几人听过,程咬金给她改名后就没人知道了。
今日的询问,倒也真不是苏瑾明知故问的旁侧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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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杨妃有约
眼看漆半朵去意已决无法挽留,苏瑾依依不舍的把她送到门口,众姬妾也出来送别,侯怜儿说她也一起回去。
一大帮人刚踏出东宫,却看到李承乾带着几个亲卫急匆匆回来,迎面叫道:“小七,怜儿,你们来了?”
侯怜儿一看到李承乾,原本就桃花瓣一般的脸蛋越发娇艳起来,甜笑着走过去挽住胳膊撒娇:“承乾哥哥,我们难得进宫一趟,你也不回来陪我们吃饭。”
众姬妾看着侯怜儿的神态,明明这几天都死皮赖脸住在东宫,早上才出宫接了个人回来,却如此撒娇做痴,暗暗撇嘴者有之,互使眼色者有之,总之各怀心机,这一幕越发看的漆半朵烦躁之极。
李承乾拍拍侯怜儿的手以示抚慰,眼睛却紧盯着漆半朵说道:“今日事务繁杂,没能回来招待两位妹妹,是我的不是,所幸赶上了,那就别急着走,再留一会儿说说话也好。”
侯怜儿忙不迭点头,那样子是千情万愿,赶也赶不走了。
漆半朵面色平淡,轻轻却决然的说道:“多谢太子盛情挽留,怜儿妹妹左右无事,就留下吧,小七家里事务繁忙,实在无法逗留,告辞。”
说完,漆半朵回头冲苏瑾笑了笑,又神色如常的向李承乾微微万福,直接登车了。
车帘放下,李承乾方才意识到,今日是留不住心上人了。
某朵坐进马车,就疲累不堪的靠在车壁上,车外众人的各种神情当然看不到,也没有半点兴趣去关注,她连眼睛都不想睁,生怕睁开后会发现自己的脖子上,顶着一颗丑陋的猪脑袋。
没了侯怜儿的马车,小棒子跟阿九就坐进来了,两人看着漆半朵有气无力的样子,谁也不敢打扰,马车里倒也安静下来。
“前面可是程家小娘子的车驾,请留步。”
马车停了,小棒子探出头去查看,却看到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的跑来说道:“小七姑娘可在车内?”
“我家姑娘在,小黄门有何指教?”
“杨妃娘娘听说小七姑娘进宫,特让咱家过来叫小娘子去春华殿坐坐。”
漆半朵茫然的睁开眼,弄不明白杨妃娘娘又叫她作甚?难道现代社会看的那些狗血电视剧是真的?杨妃娘娘生怕自己的儿子被狐狸精勾引,提前叫过去打打预防针?
尼玛有没有搞错啊!
姐自己要做豪门的,对你们皇家半点不感兴趣好不?
腹诽是腹诽,抵抗是不现实滴,于是,悲催的漆半朵童鞋在一刻钟后,就被带进一处花木扶疏,清雅无比的院落,等待她的,是风华绝代的杨妃娘娘。
是的,风华绝代!
这四个字漆半朵轻易不愿意送给某一个人人称赞的美女,因为她觉得配不上。
在漆半朵看来,配得上这四个字的女人,不仅需要闭月羞花的容貌,更需要拥有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气质,后者是最难的。
而眼前这个女子,给漆半朵的印象就是风华绝代。
她没有浓妆艳抹,没有华服珠翠,就一袭青衫,两支珠钗,却衬托出绝世的姿容。
有这样的娘亲,也难怪李恪能生的那般祸国殃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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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背负家国情仇的女人
那天在程府,杨妃也去了,但漆半朵只顾应对皇帝的刁难,根本没仔细瞧,这会子对杨妃心生倾慕,赶紧行礼说道:“晚辈程小七,拜见杨妃娘娘。”
杨妃永远是温柔的,和善的,无论对任何人。
因为杨妃跟李恪一样,被她父亲的血液打上了无法清洗的原罪,所以,她谁都不可以得罪。
眼下更是如此,杨妃微笑着拉起漆半朵,慈爱的说道:“不用如此拘礼,我也是太闷了,咱娘儿俩说说话便好。”
漆半朵乖巧的点头,跟杨妃一起进屋坐下,端着一杯茶慢慢的喝着,杨妃要干嘛她听天由命。
杨妃慢慢转过脸,没有询问,甚至,都不像是专门跟漆半朵说话,倒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本宫也年轻过,也有像你那天在程家率性而为的日子。
那时候我父皇还在,我也嫁给了秦王,虽然是他的侧妃,但他眼里心里都只有我,我任性胡闹做出任何荒唐事,他都觉得是对的,那时候我真的好快乐啊!”
漆半朵惊讶的看着杨妃,提到李世民的时候,她的眼眸里,都是火热的爱情,她梦呓般的叙述中,字字句句里都是沉甸甸的幸福。
“那时候的我好傻好天真,真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我竟然一直以为,大隋的江山可以代代流传,我跟秦王也能恩爱一生,谁知转眼之间,我家人都死了,这天下就姓李了,再转眼,秦王就登基了,而我的天,也塌了……”
杨妃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脸上爱情的光芒也越来越黯淡,听着听着,漆半朵的双眼就湿了,是啊,杀了她全家,夺了她家江山的,是她最痴爱的丈夫,爱情绝对变了味道,就算想恨都不能恨,报仇更是一句笑话,谁能知道她纤弱的肩头,承载着多少亡国灭门的仇怨与难言的哀伤?
“皇上待我不薄,他登基之初,群臣纷纷上奏,要求把我这个红颜祸水,前朝余孽斩草除根,是他替我撑起了坍塌的天空,让我这个秦王侧妃成了皇妃,多年来对我恩宠不绝,但,我再也没有率性而为的资格了……”
忽然心疼了杨妃,漆半朵主动握住了杨妃的手,她的手跟苏瑾的温热截然不同,透着一种玉一般的冰凉,握在手里,漆半朵才知道她一直在微微发抖。
“其实我知道,从大隋朝不在的那天起,我就已经死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没有死,是为了我可怜的儿子阿恪。
我把我自己关在这春华殿,如同蜗牛把自己缩进厚重的壳,想用我的忍辱偷生换来阿恪的一生平安,十八年来我们母子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唯恐哪天有人想起我的父亲,却把他的罪孽加到我儿子头上。
万幸,小恪长大了,因为我们的谨慎,皇上并没有对他萌生疑忌之心,我多盼望这样的日子能永远保持下去,不要出现任何的变数,会给我儿子带来不可知的灾殃。”
说到这里,杨妃猛然紧盯着漆半朵,一片死灰的眼睛里射出灼灼逼人的光芒:“小七,我知道你是好孩子,纯真,善良,敢作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