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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看这份履历,这应该是一位杜尚欣赏的人才对,但不知为何,杜尚对他只有发自灵魂的厌恶。
一个强硬的改革派,同时还是一位以铁血著称的富有侵略性的年富力强的领导者,对于这个国家的绝大部分国民来说,他们无不为拥有这样的理想领袖而欢呼,不欢呼的只有同宿舍这些被改革触动到既得利益的倒霉蛋。
不过,这只是埃雷波尼亚帝国人的看法。对于周围那些小国来说,这个动辄以帝国强大的国防武装威胁周边国家,作为解决争端方式的铁血宰相,完全就是一个祸患灾星。
杜尚虽然拿着埃雷波尼亚帝国的身份证明,但他有一个与众不同的灵魂,在这个大陆,他是置身事外的,相对来说,他更喜欢和平,对于这位宰相难免有些偏见。
不仅如此,在大学时代,他虽然学的是工科,但是也读过不少名人的政治学名著,其中有一个名叫马克斯的德国人便说过:假设,公权在一定条件下,或者在更多程度上反映了私权,那么本身公权便可以由个人意志或部分团体意志作为一种强制力量来推行,同时推行这种行为或意识的本身又是公众所需要的,那么这便陷入了一个哪方力量都无法控制公权狂奔的危险区。
在杜尚看来,宰相正在领导着帝国,朝着这个危险区不断滑落。就算那位大叔足够睿智和强硬,能够拉得动这股钢铁洪流的手刹,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造成大量的国家垄断以及新的平民特权阶层诞生,以及产生一批类似天朝两桶油那样的庞然怪物,对国家经济健康发展有害无益。
不过,这些话说出来实在太让人讨厌了,何况要解释这个,就得提及支配社会学和宏观经济学。
陷入对天朝油价缅怀未能释怀的杜尚,嘴一贱,嘴炮就飞了出来:
“我厌恶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所代表的国家垄断主义,无论是垄断工业原料,还是垄断铁路,表面上看着能让国家集中大量资源迅速推动改革,实际上会成为**和集权的温室,从而扼杀自由经济的发展。我对这东西,可真是,受够了”
他望着脸上露出笑容的迪特里,嚣张地叫道:“先别高兴,在我眼中,凯恩家也是这样,只不过你们家垄断了一州,他竟然垄断了一国”说着,一根中指,高高地朝上举了起来。
迪特里的笑容,尴尬地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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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二章 吃大餐上玫瑰与老妇人
这一夜,除了杜尚之外,305宿舍的几个人都没有睡好。
杜尚睡得极死,昨晚他两次开动了嘴炮模式,大脑进入高速运算的时间太久,连他那庞大的精神力,都支撑不了这样的消耗,倒下去到醒过来,连身都没翻过。
第二天早晨,睡足了的杜尚看到迪特里苍白的脸色和黑眼圈,讪讪地说:“本来说好今天进城去吃大餐顺便上正餐礼仪的,看大家的心情很不好,那就改天吧。”
方摇摇头:“在这种身心颓废的时候,正需要大量进补啊,还是就今天吧。”
“李尔慕,你怎么看”杜尚征询别人的意见。
李尔慕长叹一声:“别忘了点一支好酒,我们现在需要一醉方休。”
杜尚看李尔慕也答应了,高兴地说:“那我去叫一下古德。”
“不要叫你那基友了,今天我们再好好谈谈。”迪特里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来,眼窝深陷,一幅亏空的样子。
“可是,我是按八人就餐报的人数,不多叫两个人,岂不是亏了。”
迪特里瞪了他一眼,转身吩咐李尔慕:“李尔慕,去隔壁叫上几个和我们合群的,今天去城里好好放松放松。”
李尔慕高兴地跑出门去,过了一会儿,回来禀报说:“该叫的都叫了。”
因为要去高级餐厅,所有人都穿了正装,看上去精神焕发。
“今天谁请客”伊萨克问。
李尔慕得意洋洋地说:“今天是本人为了帮助斯泰瑞完成他的正餐礼仪课,而准备的实战教程。大家在餐桌上,可一定要拿出贵族仪态来,让斯泰瑞好好观摩观摩。”
一众男生个个把背挺得笔直,争相表现自己的礼仪修养。
“路边的人不会认为我们是神经病吧”杜尚看着这群人不同寻常的姿势,活像一队排列整齐的招摇过市的大白鹅。他带领着大家,顺着道路往北一直走。
“餐是请一位女士订的,今天她也会出席。”杜尚解释说。
“喔,一位女士,一位年轻漂亮的小姐吧。”男生们哄堂大笑。
“漂亮是肯定的,但已经是一位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因为鲁雷还是她比较熟悉一些,餐厅也是她推荐的。”
男生们说说笑笑地走到领主府前面的广场,杜尚顺便从街边的小摊上买了一份帝国日报,没等他搜寻上面的消息,就看到赛尔塔和丽萨已经走了过来。
赛尔塔今天穿得格外明媚,戴了一身珍珠饰品,蜜色的带褶长裙和同色阳伞,把她衬托得年轻了好几岁。
她提前几天,就接到杜尚的电话,要求帮忙订城里最好服务最正宗的贵族正餐,以为是要招待什么大人物,连忙隆重其事地去操办了。
但是见面一看,只是一群青年学生,不由得纳闷起来。
杜尚微笑地介绍:“这位是赛尔塔罗格纳女士,我在鲁雷城里的朋友。”
听到罗格纳这个姓氏,一众男生不由得肃然起敬。
杜尚又微笑着介绍:“赛尔塔,这些都是我在鲁雷工科大学的同学,这位是和我一个宿舍的李尔慕德塞斯。”
赛尔塔眼中的目光闪动,微笑地微微鞠躬,说道:“就是帝都著名的德塞斯子爵家族吗真是景仰已久。”
李尔慕连忙谦虚了一番。
杜尚又介绍:“这是我一个宿舍的方威士利。”
赛尔塔微笑着恭维说:“听说是西南著名的武门之后。”
“这也是同宿舍的迪特里凯恩。”
赛尔塔连忙深深地鞠了一下,心里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正主。”
等到杜尚把同学们一一介绍完,赛尔塔连忙把丽萨派去先安排,自己带着杜尚等人慢慢地走了过去。
赛尔塔女士带领大家去的这家餐厅,连名字都没有,就在距离领主府不远处的一处花园内,曲径通幽,看场面,必定是本地贵族的私人会所。
赛尔塔靠自己的脸卡刷进门,带大家走到会所内的一处华丽的银色大厅,众人在沙发上坐下。
赛尔塔介绍说:“这里是侯爵府的私人宴客之处,城内的名流也经常会来。这个房间叫做银玫瑰厅,窗外相邻的就是爱隆艾斯特拉,专门用于培育玫瑰花的玻璃暖房。”
众人听到这个名字,都争着跑到窗户那里围观,前面的花园里,在绿茵簇拥下,有一片玻璃花房,在这个时节,玻璃花房里仍有玫瑰花在开放。大家看到这片场景,想到的都是杜尚上学期捉弄大家的场景,不由得哄笑起来。
李尔慕卖弄说:“在帝都也有一个玻璃暖房的花园,规模比这个还大。”
赛尔塔看到大家感兴趣,带领大家从一扇侧门走了出去,一边参观花房,一边介绍说:“这个花房,就是仿照绯之都的玛提鲁水晶花园建造的,只是规模没有那个大。据说老侯爵夫人从都城嫁到鲁雷的时候,因为这边冬天的景致过于荒凉,而感到郁郁不乐,老侯爵为了取悦于她,就特地修建了这个花园和玻璃花房。花房的名字出自古语,意思就是永恒的爱。侯爵夫人得到这份礼物,感到非常高兴,后来又亲自设计了这处会所,作为私人交际的场所。我们今天所在的银色玫瑰之厅,是老夫人最喜爱的宴客场所,今天我是特地向她讨了来,作为我们聚会的地方。”
“哈,赛尔塔,你说话总是那么讨人喜欢。”一位高贵的老妇人,带着一名女仆,从花房的另一端转过来。“我听说你要宴客,特地跑过来看看,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哪里,亲爱的祖母大人,你总是那么可爱,如同您的玫瑰花一样永远绚烂夺目。”赛尔塔扑到老太太的怀里撒娇。
众人明白,这必然是老侯爵夫人,连忙见礼。
老侯爵夫人走过来,一个个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笑着说道:“不错,都是一群年轻又富有活力的孩子,我特别喜欢看到年轻人,见到你们,如同我也年轻了几岁。”
把这话说完,突然见到迪特里在人群里,打招呼说:“凯恩家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