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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踏遍大陆的每一座矿山。”杜尚暗自下定决心。
杜尚重新拿出一床被子,裹着在床上睡到了半夜,才听见导力台提示制造完毕的的声音。
他起来查看,蜘蛛的卖相要真实许多,除了没有带着丝。如果不是用放大镜仔细看,没有人看得出是假冒货色,而且这东西体积小得多,可以迅速躲藏。他在房间里,尝试指定了一个目标,驱使蜘蛛去往楼上的某一个房间。他盯着接收器,发现自己赚到了,这蜘蛛竟然是附带着视觉调整功能的,虽然能看到的角度有限,但眼睛能向不同方向旋转,调节焦距,而且还能在墙面上攀爬,这已经是技术的飞跃。
继续尝试下去,杜尚欣喜地发现,这玩意竟然有了一定的智能化,如果不主动地发出指令,它会自己寻找一个隐蔽的地方休眠。更令人欣慰的是,接收器的功能也大大扩展了,视环境和功能不一,可以穿透到两公里的范围,而且,只要再制作一个与接收器相连的记录体,就能把信息保存下来。
“这可真是神器啊”杜尚喃喃自语,下达了制造记录体的命令。
导力工作台划掉了1000个记忆体和几种材料,又开始忙碌起来。
杜尚又迷迷糊糊地躺下,直到记录体完工的提示传来。他把东西拿在手里,心里一阵惊喜。这接收器竟然还是折叠型的,比一个怀表大不了多少,完全可以放到口袋里。就算拿出来,也不会太引人注目。
他掀开窗帘,外面天色已经微亮,他赶紧收拾好,骑上单车出门。
杜尚先到了市长家门口,透过栅栏,庭院里只有市长的车。另外那辆首都牌照的车在哪里呢
杜尚又到了市政厅门口,果然,昨晚那辆车停在这里。
杜尚把蜘蛛放在旁边的一株灌木中,自己找了一个更远的地方隐蔽起来。
他缩在市政厅旁边的一条巷子里打盹,活像个流浪汉。
直到太阳出来很久,杜尚甚至都肚子饿了,到旁边的小餐馆里,慢条斯理地叫了一碗大排面,慢吞吞地吃着。就在这时,街头有一些骚动,议员的车姗来迟,把选举代理人及其保镖亲自送到他们的座驾这里。
杜尚赶紧掏出怀表模样的接收器,指示着蜘蛛从灌木上探出头来,仔细观察几人的表情。
首都来的大人物有些亢奋,蒙特议员还是那么亲切,他把代理人送到车边,亲自替代理人打开车门,告别道:“希望您下次有空时,还来安哥瑞文玩个痛快,尤素福先生。”
那位大人物,似乎还在梦游之中,说道:“好啊,哈哈哈,蒙特议员,我一定会把你举荐给诺金森先生的。”
蒙特议员走进一步说:“那么,有机会的话,可以邀请诺金森先生来视察本地的选举筹备情况。”
大人物难得还保持着一点清醒,他摆摆手说:“不不不,我们不能冒这个险,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现在正是关键时刻,这里的选举就靠你了,哈哈哈。”
杜尚听着这说话的语气,心想:“似乎真有点可疑啊。”他指挥着蜘蛛爬上了蒙特议员的轿车,然后,推着单车从小巷里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蒙特议员的轿车从小城的南边开了出来,他只开了一小段,到了鱼庄,直接下到码头,乘上了他的私人游艇离开。
骑着单车在其后赶来,来不及指挥蜘蛛到游艇上的杜尚,苦笑着把蜘蛛收回,心里想,早知道,昨晚就蹲在这里了。
他转回城里,把单车放好,换了一身好点的衣服,往议员在城区的房子走了过去。
议员在城区的房子,此时一个人都没有。杜尚让蜘蛛顺着门缝爬了进去,慢慢地打量这所房子。
这是一所标准的家庭公寓式房屋,室内收拾得干干净净。和普通家庭的房屋没有什么不同。蜘蛛也不见得是万能的,楼上卧室的门缝,它就钻不进去,只好爬到屋外的窗子,往里面窥探了一番。
卧室也很普通,房子没有任何的地下室之类的可疑空间。但杜尚还是觉得这所房子充满了可疑。他把看到的景象回放了一遍,突然想到,竟然没有看到任何关于议员家庭的东西,包括照片、女人和儿童的用品。
一个单身的议员,这样就更可疑了。
杜尚让蜘蛛再爬回议员的书房,认真地看了一遍议员的书架,最后,对于议员的怀疑,几乎已经确定了。
在大陆上,对空之女神的崇拜是完全渗透入生活的,许多物品,书籍里面,都难免会运用到关于女神的神谕、画作之类,比如议员经常要用到的宣誓用的圣典。
议员大人家里所有圣典的封面都被包了起来,在上面重新写了书籍的名字。不单是圣典,其他提到女神的书籍也被小心翼翼地隐藏了起来。哪怕在别人看来,也只会理解为保护书籍。而在入侵者看来,就饶有深意了。
而最为直接的证据,就悬挂在书房的正中央:
“我们无惧无畏探求真知,只为不再承受蒙蔽。”
多么慷慨激昂令人感动的话语杜尚在心里感慨着,让蜘蛛选了一个不错的角度,把这东西记录了下来。
………………………………
第一九零章 黑夜追踪
杜尚收回了蜘蛛,强作镇静地离开,他的手指插在裤兜里,忍不住在轻微地颤抖。
“这件事得马上通知卡西乌斯。”他在心里想。
这时候没有一个手机,甚至也没有能用的座机,是最让人抓狂的事情。坐车返回卡斯莱,然后再来吗
还是趁热打铁再探寻得深一些
杜尚想到了一个稳妥的办法。
他去了邮局,买了一张明信片,寄到位于共和国首都卡斯莱第11街区的游击士支部。
然后,他又邮寄了一个小包裹出去,收件地址写着“卡斯莱第11街区东方公寓三楼艾斯蒂尔收”。
“这样应该双保险了吧。”他想。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日历,今天是8月16日,信应该能够在两日内到达。
天色已经到了正午,他扛上鱼竿,到了码头,解开小船的锁,往城南河汊的那家鱼府划去。
从鱼府后面的河汊看上去,有些东西一目了然,在鱼府后院临水的阁楼下,有一条路一直通向河边树荫下的私家码头。
是在这里守株待兔,还是继续向前去前面的水道里找寻,杜尚犹豫了半天,还是把船向岸边划去,把蜘蛛放到岸边,让它努力地爬到码头边的树上等待机会。下达了自由隐蔽的命令后,杜尚划着小船,往水道深处找寻了一处狭窄僻静的河湾,开始钓起鱼来。
直到天色变黑,议员的船都没有出现。杜尚无可奈何地随便找了一个滩涂,戴着草帽,披着蓑衣,蹲在草丛里,打起盹来。
最让人忍无可忍的是,又下雨了这淅淅沥沥的雨,下起来没完没了,把每一棵树木和草丛,以及每一寸土地打得湿嗒嗒的,这湿度还慢慢地渗透了杜尚的鞋子和裤腿,让他觉得全身黏糊糊的,如果不是已经武境突破,在这样的环境下,他非感冒不可。
半夜,杜尚让蜘蛛传过来的声音吵醒了。
小码头上又开来了一艘更大的船,下来了一群人,直接打开了对着码头的一个仓库的门,往船上装着各种东西。
杜尚恍然大悟。
难怪他在城里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原来补充物资的仓库在鱼府这里。
杜尚给蜘蛛下了定位追踪一袋面粉的命令。
过了一会儿,蜘蛛和船一起,黑黑地朝着更南方而去了。杜尚看看这雨天,咬咬牙,掏出三支香,插在秘密码头附近的一棵大树下,对着菩萨祈福了一番,划着小船,追了上去。
理论上,在空旷的地面,信号接收器接收到蜘蛛传来的声音的距离是3公里,而视频的有效传输距离只有两公里。可是,如果中间有墙或者其他干扰信号,这个距离就要大打折扣,变成几百米。
而如果完全放弃传输连续的声音信号,而是改为只定时发送定位信号,那么,就会像杜尚现在这样,用小木船也能追踪机动船。
杜尚相信,他们的老巢距离这里,不会超过20公里,而定位信号的距离有10公里,而现在随着前面的船毫不掩饰地沿着一个方向前进,这种情况下,追丢的可能性极小。
他奋力地朝着信号的方向划去,一边划一边使用雷达系统勾勒蜘蛛的定位信号,以免回来的时候迷路。为了自己的安全,他把雷达系统和“手表”的功能同时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