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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原来你在这!”扫把星激动地提着开山刀,呼呼喝喝的就要把那个巨大容器给砸开,子弹头似乎是已经考虑到了他这种想法,叫上安兽医和鸭三春一起左右开弓,硬生生把这头大蛮牛给镇压了。
“你冷静点!这个人不是你的那兄弟,我虽说没见过但他们瞧见过,绝对不是,你自己看看!”子弹头憋的满脸通红,一边和蛮牛较着劲一边给鸭三春打着眼色,鸭三春会意,直接跑到了尸花人跟前开始白话起来。
“星爷,您瞧瞧,这个人虽说和鬼爷有很大的神似,但是仔细端详一下就知道颧骨略高,而且眉弓也比鬼爷的稍微瘦溜一点,再者说我注意到的鬼爷是没有胡子的,这个人虽然白皙但是有着细密的胡茬。。”
鸭三春跟法医鉴定一般字字珠玑,每一个细节都说到了扫把星心坎子里,扫把星也不再挣动了,他安静的走到容器边上仔细的端详了半晌,果然满脸惊异的露出了满面愁容。
“他奶奶的,还真有亲戚不成?”
“说实话期初我们也不大相信的,我是听了秀才的话才断定这不是鬼狐狸的,毕竟这个窟窿就这么大,而且这东西之前就放在这里,秀才说过这东西是从娃娃开始种进去养的,种种迹象表情肯定不会是你认识的那个人的。”子弹头娓娓道来,耐心的为他解说道。
“这北国神道里头的怪事也不是这一桩两桩了,见怪不怪,随遇而安。”扫把星出奇的说了两句词组,一时间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的兴奋起来。
“那个。。”安兽医突然拍了拍扫把星的肩头,有些神请不自然的对他说道:“星爷,那个。。植物人似乎是活过来了!”
这话说的众人都是一惊,立刻揉揉招子朝泰坦魔芋里面看过去,果然发觉里面的人似乎是变换了一个头部的角度,而且眼睛似乎又张的大了一些,从整体上看去,给人的感觉更加的惊恐与绝望。
“他是不是生气了?”鸭三春天真的问了一句,手指指着尸花人的脸:“你看他都气的股腮帮子了。。”
“有点不对劲。。”子弹头也注意到了尸花人的表情变化。
忽的,尸花人的面部肌肉开始不住的波动,似乎是有一堆鹅卵石子在皮肤下滚过去一般,整张脸皮越来越虚浮,像是沸水一般不断地冒着气泡,但是都没有胀破弹性极好的表层皮肤。
没过多久,尸花人的整个身子都开始剧烈抖动起来,似乎是里面有一个蜂巢般不住的顶撞,整个人看上去好似被巨型吹风机虐待般鼓起数不清的滚动的肉包!
“他奶奶的,又是背水阴活计,快走,把门堵上!”扫把星有些后悔留了下来,大家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这种未知的恐惧对于众人来说,震慑力远远超过已经知晓的危机模式。
鸭三春和安兽医跑在了最后,当门被重新盖上的一瞬间,里面的泰坦魔芋竟然爆裂了开来,无数恶心的生物从尸花人的嘴巴里、鼻孔里和眼睛里钻冒出来,他们扒着嘴唇的外沿往外耸动身子,在鼻梁头的高地上庆祝革命胜利,还有些直接咬破了腮帮子和额头,远远看去黑压压的像是长了一脸的恶心头发。
“妈的,是虫子!”鸭三春一瞬间吓得面如金纸,呼吸都感觉嗓子肿痛,似乎是有尸虫往嘴巴里面钻!
话分两头,在下面的一间房间里,那个冰冷的手术台子上,关小二正安静的躺在上面。
他的意识浑浑噩噩,一直处在一种游离的状态,这种感觉十分的难受,似乎是已经触碰到了清醒的边缘,但是就是有一股类似于睡意的粘性紧紧攫住灵魂的尾巴,这种禁锢的感觉只能用苟延残喘来形容。
后来,似乎是恢复了一些感官知觉,听觉也有了一定的好转,眼皮依旧是分外的沉重,四周的环境非常的噪杂,似乎是有好多的人在穿行忙碌,之后就是一阵更加庞大的寂静,如此往复一直到痛楚感传遍全身。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身血液的流失,但是这种事情是自己无法左右的,随着血液的流失与输入,感官再次模糊了起来,无力感与困顿感铺天盖地的袭来,意识依旧是在未知的空间不断地游离着。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毕竟对于他现在的状态来讲,时间意识和空间范畴都是十分模糊的,似乎是听见了有人在交谈说话,貌似是还有人在呼喊着自己的名字。
“醒醒吧。。”有一个声音,很凉,没错,就是凉。
“醒醒。。”他的思维断断续续,梦魇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好听的音色,但是冰寒刺骨,戳进心里一片湿漉漉的凉。
又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关小二总算是醒了过来,知觉感官开始逐渐的恢复,眼皮沉重的像铅管子一般,费了好大力气只能睁开一个朦胧的小角,很显然的,望见的也仅仅是处置室黑色的屋顶。
他的身体还处在极端虚弱的状态,挣扎着将眼皮继续睁大了一些,感觉脑子里面昏昏沉沉,一动脑筋就会剧烈的疼痛,但是还算好的是,这个屋子里面竟然有微弱的光线,关小二熟悉这种光源,和扫把星他们带来的手电是一个种类。
“醒了吗?”那个冰凉的声音再一次传来,这回关小二总算是听清楚了,就在自己的身边,随着意识的回暖,辨别能力有了稍许的提升,已经可以初步判断出来这是熟人的声音了,当下心里面总算是安稳了一些,毕竟在这种地方孑然一人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想知道身边的熟人是谁,毕竟脑子僵硬思考都是奢侈的事情,他顺着声音转了一下脑袋,借着手电的光亮,隐约间能够看到一件衣服的衣角,貌似是一件黑色的皮衣,接着眼光上挑,一张清秀冰冷的少年面庞终于出现在了视线里。
关小二望着床边的冰山少年,没有感到丝毫的温暖感触,反而是一时间所有的惊恐与慌乱都达到了极点,奈何如今的身子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更别提站起来逃跑了。
他已经有些惊吓的魂不守舍了,身边的人就在那里安静的凝望着他,他越来越害怕,脸上的汗水已经流淌的像烧尽的烛台一般繁腻。
在他的身边,一个素面少年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双脚交错着搭在手术台的染血白布上,双手交叉,神情冷漠又孤傲,冰寒中透发着一股冷艳的雍容。
他就是关小二的恐惧之源,
从新拥有了一对新眼睛的,重新归来的鬼狐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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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旱魃王
《丧门人》
第一卷北国神道之卷
第五十九章旱魃王
黑黝黝的走廊里面,光线泯灭,一个人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鬼狐狸安静的走在通往第三层的路上,没有开手电,背上背着虚弱脱力的关小二,似毫无负重一般步履轻盈,反倒是关小二面色惨白,已经流了一脖子的冷汗。
“鬼鬼爷,你怎么我是说,你不是七窍流血了吗?”关小二见着了这个活阎王,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悲是喜,如今问起话来更是小心谨慎。
“那又怎么样?”鬼狐狸淡淡的声音在黑暗里飘来。
“我的意思意思是呜不对不是我的意思是秀才爷爷说七窍流血就活不了?”关小二仔细斟酌着发问,颤巍巍的声调像受干扰的调频收音机一般时断时续。
“七窍流血就是七窍流血,和死是两码事。”鬼狐狸又淡淡的应和了一句,语言像柴骨肉一般精简又无味。
“那你你不是在星爷的棺材里头吗?”关小二又壮着胆子发问了一句。
“你先闭嘴,我现在不想太吵。”鬼狐狸似乎懒得理会他,依旧是冷若冰霜。
关小二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问他,毕竟从一开始就是这个男人把自己带进了这趟浑水中来,这一路上的疑惑早已经装满肚子堵到嗓子眼了,奈何他的一句话就把自己的疑团全都搪塞了回去,只得趴在背上一个人受着这奢华的冷落。
没过多久,鬼狐狸踢到了一个坚硬物体,安静的停下了步子,将关小二从背上放了下来。
“自己躺上去,我没有背过人,不怎么习惯。”鬼狐狸将手电打开说道。
关小二借着光线发现地上的东西竟然是那个青铜棺材,忽的想起来在自己昏迷之前,鬼狐狸都应当是躺在扫把星的棺材里的,现如今扫把星一干活人不知去向,这个死鬼却又活了过来,而且自己还很荣幸的成了他背人处女秀的第一位体验者,这感觉简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