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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畜生是什么东西?虫子?蛇?还是蚯蚓?”苏老大一边啐了肠虫一口一边念叨着。
徐秀才也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说道:“一开始秀才有了些想法,不过现在觉着想的并不真切,秀才方才还以为这是只塔佐蠕虫,老辈人也叫做盗贼虫,不过那种虫子生的极为像披着鱼鳞的猫科动物,而这个显然不是的。再者说盗贼虫秀才也只听闻过在阿尔卑斯山才有的。”
徐秀才又仔细的瞧了几眼这个不明生物,半晌过后才慢悠悠的说道:“这个东西,我们搬山人应当叫它石龙子。”
扫把星最听不得这些文绉绉的名讳,当下摸着脑袋问道:“秀才前辈,这又是啥劳什子?”
徐秀才也想了一下,说道:“这个秀才也是不大清楚的,按道理说这玩意应当是在蒙古国出现过几次,当地的游牧民族称呼它为死亡之虫。”
“最早在1926年美国有一位叫什么鲁斯的人,秀才记不清了,写了一本名叫《追寻古人》的书就提到过这东西,后来貌似是有几次捷克的探险队特意去了蒙古的戈壁,不过最后都无功而返,不成想在这里碰到了这么大的一条。”
“这玩意儿我小时候也听人家说道过,在我们那边这个叫做猪婆蛇,也有的叫守宫。”老屠在一旁加了一腔,他是地道的乌鲁木齐人,所以知晓一些当地的说法。
“暂且甭管这玩意究竟是啥,俺们走到这个地儿还是没见着棒槌,秀才前辈,您给个说法吧,俺听您的。”扫把星又给关小二换了些药,站起身子吆喝了一句。
“只能走下去,秀才做了这行当便从不走空,即便是趟背水阴活儿也要硬着头皮做了,毕竟苏家兄弟不能白死。”
“不过秀才如今倒是有个疑问,兽医大夫,你说你们的人如果是和我们走的一条道上,那么他们是如何避过这个石龙子的那?难不成都进了这畜生的肚子已经给消化了个干净?”徐秀才又开始犯了他生性多疑的毛病来。
安兽医也端的是不清楚,当下也回答不了秀才的质疑,一时间除了摇头还是摇头,徐秀才知道他本来就是留下蹲点的,进洞的情况尽都不清楚因而也就说说并没有过分为难他,只是这白白的又给自己心里填了些堵。
关小二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这时候悄悄的拉了一下扫把星的衣袖,道了句:“星爷,你方才不是说那石龙子里面有四个脑袋吗?”
徐秀才听了这话大吃一惊,忙问是怎么一回事情,扫把星也是把这回事忘到了九霄云外,关小二这一说众人才回想起来,方才扫把星的的确确是说了在那石龙子的肚子里确确实实有第四颗脑袋!
“兽医大夫,会不会真的是你们的人也给吞了去?秀才方才在里头直接昏了也看不真切”徐秀才还没说完,就发现安兽医面色惨白的盯着石龙子尸体的方向,伸出手指不住的颤抖:“在那里!”
众人顿时觉得一阵脊背发凉,在场的人都是有数的,这黑暗的隧道里突兀的再多出来一个人总归不是什么喜事,再者说还是从那个怪物肚子里活到现在的东西,那还能够被称为是“人”吗?
顺着众人的视线,石龙子硕大尸体的背后,那些庞大又充实的黑暗深渊里,一双折射暗红色光芒的诡异瞳孔像是两盏悬浮在夜空里的鬼灯,在这地下隧道里显得那么妖异与邪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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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天蛾人
《丧门人》
第一卷北国神道之卷
第二十章天蛾人
地下隧道里面一片漆黑,没有太放肆的风,一切引人压抑与沉闷的因素应有尽有。众人的手电已经坏了几只,剩下的时断时续,在不同的方位交错闪烁着清冷的光。
远处的石龙子尸体硕大又笨拙,在微弱的光线里面看去像是一个恢弘的神秘建筑,人类站在它的面前会有一种渺小尘埃般的即视感。
那双红色的瞳仁在尸体后面若隐若现,空气里除了压抑的沉闷感之外还有一种类似于蝉蜕翅膀煽动的声响,有点像许久未曾上油的缝纫机齿轮的碾压声。
从发现了这第四颗脑袋之后便没有人发出声音,徐秀才和扫把星站的比较近,当下用战斗手势交流了一下。
扫把星会意,缓缓地从自己的迷彩裤兜里面取出一把西格绍尔手枪,是p228那一款的,精度与安全性都不错,悄悄开了保险并安上了消声器,又将脚边的两个袋子踢给了徐秀才。
徐秀才缓缓的蹲下身子,伸手进袋子里摸索了半晌,最后掏出了一把反曲弓。
这种弓的上弦部分与一般的弓有所不同,弓弦与弓背有一定的接触,因而可以储存更高的动能并且能够减少直身长弓的层递效应,当然徐秀才最关注的就是,他可以无声无息的造成最理想的杀伤效果。
两个人打着手势又交流了一下,徐秀才的意思是并不要伤其性命,做事留一线总归是没有错的,万一真的是安兽医的伙计误伤了还真的不好交代。远方那对红色的招子依旧在远处不曾移动,浑然不知已经成为了一个活靶子。
不知道是谁先开了火,徐秀才的弓箭射的力道很足,反曲弓的弦子发出了一阵阵古筝一般的波纹律动,当然这种说法可能过于玛丽苏了。扫把星在这一箭的空当连续打出了三枪,只不过听从徐秀才的话并没有对准那双招子,而是用军人的经验判断打在了腿部的高度上。
枪声很小,但是在这个空旷的巨大防空洞里面还是造成了回响,枪口的橙色火光在关小二的眼睛里炸开了三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开枪,吓得险些又坐到了地上。
“没有打中,都过我这儿来!”徐秀才突然开了口,扫把星明白他的意思,从方才子弹的弹射声响便可以判断出来,很明显是全都打在了四周的隧道墙壁上了。
远处那双红色招子突然凌乱起来,可以看出这一下子让这个不知名姓的东西受了不小的惊吓,由于看不见他的身形,只有一双眼珠子在黑暗里不断地到处游走,拖出了两条暗红色的眸光尾巴。
“秀才爷爷!方才那洞里的翅膀扑棱声儿不是这肠虫,是上边儿那家伙!”鸭三春一边往徐秀才身后躲,一边惊讶的说出自己的发现。
关小二仔细一听也听出来了些许熟悉,正是在洞穴里面听到的那种类似于翅膀煽动的声音。“这玩意。。生了翅膀子?”
徐秀才和扫把星不再留手,接连又追着远处的那东西打了几枪,这次扫把星并没有带消声器,巨大的枪声在这个空间里显得振聋发聩,不亚于初春时节的春雷乍响。子弹的反弹和墙壁的崩裂产生一簇簇嘈杂的混乱噪音,在这里极好的回声效果渲染下更加的令人心底发颤。
飞在空中的红眼睛越来越暗,最后一个闪烁便消失在了前方的黑暗中。
由于手电的能见度太低,这里面的吃光效果出奇的变态,即便是打着专用的高透光深潜手电也照不出去多少米,所以无法去看清那怪物的全貌。关小二就更加不用指望,如今的一对儿招子肿的像核桃一般,端的是短期内用不得了。
“咋个回事,这地底下的怪东西凭地是多。”扫把星吹了吹滚烫的抢眼子,自顾自的抱怨了一句。
徐秀才显然也是有些疲态,毕竟是刚从石龙子的肚子里面捡条命回来,当下在老屠的照料下休息了一会,又喝了安兽医递过来的一袋葡萄糖,勉强是有了一些力气。
“兽医大夫,秀才告诉你个话儿,你那些朋友应当是直接走的暗河水路,毕竟咱们下来的那个水下盗洞之后便直接进了这个洞,所以秀才便顺着寻思他们应当是也进了这个洞罢了。如今想来应当不是这个道理。”
安兽医听见徐秀才提到自己的伙计,立时凑过去问道:“那秀才前辈,这话又怎么说?”
“你那些弟兄若真的是走的咱们这条路,怕是那石龙子这关都过不了,况且那肠虫尸首就在那边儿堆着,里头也没得你弟兄的脑袋,当然你若是非说那长着翅膀的东西是你兄弟的话秀才也就不噪耳了。”徐秀才气喘的匀了些,开始调侃起安兽医来。
“瞧您说的,我就算是个兽医也不能带个畜生来搬山走穴儿,您真真儿是取笑了。”安兽医应承了一句,便央求徐秀才接着说下去。
徐秀才也不再打趣,接着说道:“既然你们的人并没有走这条路,那便是有了两个问题,一个是他们究竟是怎么走下去的,还有就是这条盗洞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