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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必要对死者再做一次深入的解剖。
林晓幽心中有了计较,便让衙役带走妇人,同时让飞燕把后来死者的验尸报告拿来,她要看看是否会有新的发现。
迄今的案子,似乎有头绪,却其实一直僵持,死者阿东的浓妆,金橘诡异的脸色,他们的眼睛每每在漆黑夜空中,似乎都注视着自己。
很亮,刹那又会消失,一如那生命。
没有人的生命是该被辜负。
林晓幽握紧了柳叶刀注视着阿东。不知为何,虽然死了这样久,但身体上若有似无的气味,却萦绕不去。居然不臭。
口中含着姜片,脑海思绪翻滚,异装癖、脏乱的池塘、酒气、头油、画琵楼、味道……那个古怪的味道……
她突然有些头疼,但似乎又有什么打开裂缝,透进一道光来。
“噗!”手指骨节弯曲,撑在放置死者尸体的木板上,有些疼。“
“夫人。”林檀这个时候走进来,给林晓幽递上一杯暖茶:“这儿冷,夫人你一人已经呆了半日之久,便是再好身子也受不住。所以,喝口水。”
林晓幽汗水一滴滴留下,滑落脸颊。
林檀一时间有些痴,探手去擦……却被林晓幽一把抓住了手腕。
“夫人对不起。”他害怕地要跪下。
“味道,你手上的味道……”林晓幽凑过去。林檀想往后退,但是却被她拽地死死的不能动弹。
“我,我……”
“就是这个,虽然很淡,但是是的。”林晓幽眸子中闪出光来,“你。”
话没说完就见到有人推门进来,是乐呵呵的二狗子徒弟。手里捧着一张宣纸,上头是画的一幅画,好像是个人。
“师傅师傅我画好了。”
林晓幽放下手中的刀子冲过去就抓住那宣纸努力嗅了嗅,道:“就是这个,是墨汁的味道,那些死者的身上。有墨汁的味道,所以才需要用那样浓烈的香味与装束去掩盖,去遮蔽这个味道,目的就是为了把我们的视线转移。”
“……”两个孩子都莫名其妙,倒是林檀先镇定下来。明白了林晓幽的意思,但是还是迟疑道:“那么现在……”他视线扫着死者阿东。
“不是我啊不是我。”小徒弟的画被扯破了,红了眼睛。
“当然不是你了。”林晓幽摇头。“凶手应该是这样的,他与死者阿东金橘相熟,然而阿东与金橘都与画琵楼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所以凶手必然也不会毫无干系。”
“凶手是谁?”
林晓幽不说话,自阿东的头发中细细刮着,很快一层粉末出现,她把粉末放置在雪白的陶瓷碗中,然后加入水,很快,水变黑了,显得白瓷的小碗格外地刺目。
“你看。”林晓幽用手指沾上在宣纸上按了一下,出现了一个指模印子。“这个叫做指纹。”她低声的声音像是一种布道。
“哦。”
“墨汁中含有骨胶,使墨汁能够凝固,遇水后,会化开的。”
“……”
“骨胶、冰片、麝香……”林晓幽再次低头后笑着道。“果然。”
凶手就是那个人吧。
二狗子和小徒弟还是一头雾水,林晓幽已经走出了幽暗的房间,她太久没有直视阳光了,一时间用手挡住了额头,却突然感觉到了一道阴影。
“你呆了很久了,查出来了。”
“恩。”心照不宣,对视,林晓幽想,他倒是成熟了。
说了自己的发现,林晓幽指定了凶手――那个画师,因为他曾有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
“怎么?”苏岩不大明白。
“太像了,画的太像。”林晓幽指着死者阿东的复原画像,说道。“他是男人,可是这个画师却把他画的很像是女人,这是为什么?”
“因为想引起死者家属的注意吧,你不是说,他是异装癖吗?”
“也许,但是你看手腕。”林晓幽指着手腕处,可以清晰看到一只镯子。“还有这里。”手指顺着腰际滑下,来到脚部。“他穿的鞋子是……”
“绣花鞋!”
林晓幽点头:“是的,我们开始,都被死者古怪的装束所迷惑,以为是变态杀人,但是死者当时鞋子和手镯我并未放出,那么画师如何知道的?”
“所以他一早,就认识!”苏岩脸色严肃起来。
“对,而且他还杀了金橘!”
“为什么?”苏岩追问。
“为了追求某种……”林晓幽道。“你看,他的画像,都有提字,对于一个死者画像来说,未免太过正式了,所以说,死者对于他来说,必然是不一般的……”
啪啪啪啪啪啪……林晓幽话语刚落,就听见门外传来掌声,朱净澄和几名戎装卫士走了进来,一名男子被五花大绑,正是画师。
林晓幽:“皇子这几日辛苦了啊。”
朱净澄依旧玩世不恭:“过奖过奖,不过是略有小小发现。”
ps:
我又想写现代推理了,哎,我就是这么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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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没有结束【此案结】
林晓幽对于朱皇子一直是怀着戒备的。
虽然他看着玩世不恭,但到底如何却并不是表面那般。
这个人,像是一只黑夜中的鹰,黑色瞳孔中的光,从来都是一闪而逝,但就是这一闪而逝,也能置人于死地。
这只鹰已经张开爪子了。
“王茂清,清河县人,47岁,患有痨症,杀三人,与死者金橘交好,常年居住画琵楼,靠着卖画为生,之所以要杀死金橘与阿东,都是因为……”说道这里他盯着一脸苍白色的画师,“你自己说?”
“咳咳咳……”王茂清脸色苍白,他手指骨节毕现,看着很是衰老模样。
不过是47的人。
“我为了治病。”他有些无力道。“我只是想取一些血。”
原来王茂清患了眼中的痨病,一日一日加重,他族里有人曾得过,说是有种偏方可以治好――人血。
“阿东他不正常,又喜欢抽大烟,成天不回家,金橘是妓女,不会有人关心,所以我想他们就算是死了也是没关系的。”王茂清看一眼呆立的二狗子,也就是自己给他取名的林檀,眼中有了泪花。
“我一世孤独,无儿无女,这个孩子我很喜欢,所以认为义子,我想再活一些日子,所以杀了那些人,只求能够把毕生所学教授出去,也死而无憾了。”
“你放屁!”他颤抖的话语被打断,却是那个孩子,那个孩子的眼中有一般人没有的纯净,所以他想活长一些,看着他。
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所以他想守护。
“你说他们没有人关心,就可以去死吗?”二狗子发怒起来完全不像个孩子,其实他也不是孩子了,常年的辛苦让他的手臂比同年纪的孩子都要粗一些。能够扛起两桶水。
“我从小就被丢了,和野狗抢东西吃,和野猫比赛捉鱼,我只是想活着。你知道越是不被关心的越是想活着吗?”二狗子将写好的林檀两个字撕破。“义父。”
他喊了一声。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
他又回头对着林晓幽道。“夫人,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画阿东吗?因为我和他很熟悉,但是我不敢说,我怕,他是那样的人……”说着他跪下去。“可是我错了,我要说的,阿东虽然喜欢穿女子衣服,但是他是个好人,他不被人喜欢,我也不被人喜欢。我刚刚到义庄的时候是很害怕的,都是死人……我很害怕的,我不敢。”
林晓幽皱起眉头,这个孩子,到底是自己忽略了。他不是不害怕的。
“所以那个时候阿东来陪我,他说他一直住在这里的,可是后来他不见了,我就认识了小果子。”
看着边上那个怯生生眼神与毛茸茸的脑袋,原来小跟班叫做小果子啊。
这个孩子。
代替吗?
林晓幽垂下眼帘:“所以,你其实一直是很孤独的。”
所以他一直是害怕的,自己却以为这个孩子因为其独特而那样放心。对不起,对不起,她在心里一遍一遍说,抱住二狗子的脑袋。
能够感受到身子的微微颤抖。
“噗……”一口鲜血从王茂清的口中吐出来,像是一朵妖冶的血莲绽放,带了绝望味道。淡淡的居然有些好闻。
周围人衣袍都被染上几点,像是朱砂。
……
“畏罪自杀。”朱净澄干净利索地下定论,然后道。“拉出去埋了,这个